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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事他不能說,也不能問,甚至自己沒事也不去想,但這不代表他真的不在意,所以在那天他有了反應后,他立刻為自己找到了答案,他過去一直沒有不是他不正常,只是他沒有遇到合適的人,現在遇到了,自然也就有了。后面的事情也證明了他的猜測,這一段時間韓大少爺在這方面,那真是……嗯,是有那么點如狼似虎食髓知味的。
但不管他多么勇猛,他一直覺得自己只針對陳光宇,而昨天,他又對上了納斯。當然,不管韓大少爺多么缺少經驗,也不會認為自己喜歡上了納斯,而既然不是這個,那就只剩下一個了。他其實能對很多人都有反應,過去一直沒有,不是因為沒有遇上合適的人,而是因為,他失眠……
這實在不是一個怎么美麗的答案,但卻是最接近真相的。
知道了這一點,他也不由得產生了疑惑,他到底喜不喜歡陳光宇?也許在別人來看他這根本就是沒事找事,如果不是喜歡他為什么那么噓寒問暖,為什么那么關懷備至,為什么那么沒有保留。但,他之所以會有這些,只是因為他以為他喜歡陳光宇。
不是因為陳光宇,而是因為他喜歡。
馬揚覺得自己有些無法插手了,想了想,才有點小心的道:“那少爺,您不喜歡小陳嗎?”
韓烈皺起眉:“我不知道。”
兩人對視了一番,馬揚道:“少爺,您有什么打算?”
“你說呢?”
馬揚無語,心中的戈壁灘那已經是泥濘不堪了:“少爺,是你在喜歡人,是你啊是你啊是你啊!我說有用嗎?我讓你和小陳在一起你就會在一起了嗎?我不讓你們在一起你們就不在一起了嗎?你來問我,我壓力很大的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陳光宇慢慢的擦著手中的玉,那是一塊有點泛青頭的和田玉,雖然雕工還算細膩,但因為料一般,注定是賣不上什么價錢的,但他卻擦的很仔細,拿著小刷子,一點點的擦。那個樣子,讓坐在他對面的白老都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他猶豫了一番,最后還是道:“小陳,你……還好吧。”
“還好啊。”他當然還好,就算是韓烈說了那樣的話,他也依然還好。他是陳光宇,是一個人就能打下一片天地的陳光宇。韓烈喜歡他,那固然好,韓烈不喜歡他,嘿,他也絕對不會去哭天喊地要死要活!
“那上星期那件事……”
“哦,那是一個誤會。”
白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自在,陳光宇被帶走的時候他們就在旁邊,之后還被叫去問了話。要說他這把年齡,那也是什么都經歷過的了,但是面對這種執法機關也實在有些怯氣,雖然之后聽說陳光宇出來,他也打了個電話,但關系卻是疏遠了。
說起來這有些不講義氣,但他還有老婆孩子,小兒子還沒成家立業,不管陳光宇犯了什么事,他都不敢跟著多攙和。那時候他已經決定,和陳光宇以后最多就有一些業務上的往來……如非必要,那是連業務上的都不要有。但他現在……他還真的只有來找陳光宇。他又停了停,見陳光宇依然在刷那塊和田玉,就道:“現在和田青玉是真的沒賣上價錢,照這個趨勢發展,總是要有前途的。小陳你手里這幾塊可要好好留著。”
“嗯。”
陳光宇繼續刷著自己的玉,白老越發的不自在了。他幾次想走,但想到家中的事,只能繼續坐著,他喝了口茶,正要在玉上繼續轉,陳光宇已道:“白老,你有事就說吧。”
“呃……”
“咱們的關系,你又何必這么遮遮掩掩的?”陳光宇抬起頭道,他和白老認識的可不是這么幾個月,過去他們就熟悉。知道這位老先生雖然知識淵博,但也有那么點小膽。他們當初的關系那是相當好,可是也只談論藝術品。他二兒子結婚的時候,他和宋正陽隨了五千塊,過后又被他還了個清末的大清花瓶,真要論價值,還是他們賺了。
白老當時也沒什么遮擋:“小陳啊,咱倆是真有緣,你要是個普通人呢,我說不定就收你當徒弟了,但你現在弄這個,不過是玩玩,我呢,也只想過普通日子。以后咱們還是只談古董,不說其他的好。”
那時候他尚且是這樣呢,這時候他的疏遠那也是順理成章的,他也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妥,換成是他現在,也是一樣。所以白老現在找來,一定是有什么為難事了。
“你這樣說,真是讓我更加沒臉了。”白老嘆了口氣,不過還是道,“但就算是不要臉,我也只有說了。你知道,我們家三子,也到了結婚的歲數,那姑娘也挺好的,也愿意嫁給三子,但就是要有套房。”
說到這里,白老又長長的嘆了口氣。要有個婚房是很正經的理由,他們本來也準備著,雖然一時還不湊手,可按照計劃,再過個一兩年也就差不多了,但誰知道這開城的房價,幾個月就又漲了幾百塊,雖然這降價的傳聞是不斷傳來,可漲價的事實卻是眼睜睜的。當然要是這樣,他也還不急。他已經想好了,真不行,就把他們現在住的房子賣了,他和他老伴出去租房子,反正他們年齡也大了,也不講究什么好條件了,等將來不能動了,也不指望兒女伺候,他們有退休金,完全可以進養老院。
這些都是算好的,但誰知道那姑娘卻懷孕了。這第一胎可是不敢打,打了誰知道以后會有什么麻煩?他們本想著先領證,婚事以后再辦,可親家那邊卻死活要房子,還說半個月內不給準備好房子的話就分手打胎,他兒子這邊也天天是唉聲嘆氣的,口口聲聲說離了那姑娘就出家當和尚。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但他也不能真因為沒有房子就讓兒子和人家分手。他本來是想匆忙將自己的房子出手的,但他老伴卻不同意,賣房子可不是一句話的事,壓價出手,那虧的可不是一點兩點。更何況半個月,這么操作也實在來不及。而且說實在話,能不賣他自己的房子,他也真不愿意賣,畢竟住了幾十年,有感情不說,來回折騰也是事。
他都想到借錢了,他家老伴卻想到了陳光宇:“你不是說那個什么小陳和那個什么韓公子熟嗎?找他啊,讓他和那姓宋的說,給咱們個內部價格?你看什么看?我知道那姓宋的什么來頭,但我也沒有讓你直接找他。你看你先找到那個小陳,再通過他找到韓公子,然后再找姓宋的,這人情,咱們就是欠小陳和那韓公子了,而且通過他們,姓宋的也不好說咱們什么。是是是,我知道你謹慎,可這也要看是什么時候,這都人命關天了!那還是咱們未來的孫子,你忍心那就真的沒了?好,就算你舍得了孫子,咱們三子呢?你不知道他最癡情了。上學的時候那個沒成,他都差點要出人命!這次要再不成……就算他不出家,也有可能打一輩子的光棍!他都多大了,再耽擱幾年能找到什么樣的?”
“而且我可聽說了,這內部價格和外面的價格,起碼能錯一千!這一百平方下來,就是十萬啊!你去試試啊,試試你都不愿意嗎?我告訴你姓白的,我跟了你一輩子,幫你生了三個兒子,你卻弄了那么一堆破爛,我一天福都沒享,這次你要讓我的孫子沒了,我就和你離婚!”
……
為了那些藝術品,他當初可真沒少交學費,早年家里最困難的時候,老三正在哺乳期,他老伴沒奶,只有拿稀飯喂,這些年他老伴一直覺得虧欠了老三。而他,卻是兩個都虧欠的,這時候就算他再不愿意,也只有來了。
聽他有些磕巴的說完,陳光宇想了想:“我不敢做保證,只能說幫你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