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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擴充人脈吧。陳光宇心下冷笑,看著韓烈:“沒問題嗎?”
“有什么問題?他自然知道要怎么選擇?!?
韓烈?guī)Я藥追竹娉值拈_口,陳光宇心下暗暗搖頭。他知道宋正陽的這個表現(xiàn)應該是真對韓烈有真心的,但這個人一直是利益至上,如果能在其他人那邊得到更大的好處……
“也許他會一邊說著我喜歡的是你,一邊說著喜歡歸喜歡,生意歸生意吧?!标惞庥钣行┲S刺的想。
“你別擔心。”
韓烈突然開口,陳光宇有些疑惑的看向他,韓烈道:“我不喜歡他?!?
他突然來這么一句,陳光宇真沒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其中的意思,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嘴唇翕動了幾下,到底也只能罵出一聲操。
就這樣,當初到河北那邊的模式再次啟動了,還是兩輛車,還是有白老,白老看到陳光宇還是和韓烈黏黏答答的,那投射過來的目光啊,就算陳光宇面皮厚實也不免有些訕訕的。
雖然有點尷尬,但真到了地方,陳光宇還是有不虛此行的感覺。X代們的能力果然強悍,韓烈找到的那兩塊玉,放到市場上都是難得的了,而其他人的也毫不遜色。
遠的有商代的玉龍,近的有當代的雕工。和田籽料、山料、山水料;羊脂玉,老黃玉;沁色的、俏料的,上色的,一個個擺出來,那些X代們只是炫耀一下,而讓跟在他們身邊的像白老這樣的眼都亮了。
在其他地方,作假總是不好的。但在古玩界,有的假東西也很值錢,比如古人作假,明朝的做宋朝的假貨,雖然也是假貨,但也是古董是藝術(shù)品了。一個姓黃的拿出來的就屬于這種,他拿出來一個上色的玉件,黑漆漆的,極不起眼,陳光宇一眼就能看出他那漆色不正常。其他人當然也能認出來:“老黃啊,來糊弄人的是不,就你這,不是想來冒充沁色吧。”
“沒見識了吧,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嗎?”
那叫老黃的很是得意,眾人還真是被問住了,那東西看起來就像是個鉤子,但明顯有殘缺,黑漆漆的外表下露出來的內(nèi)瓤是發(fā)青的——那黑漆顯然是后做的。這是一個什么東西上的一部分,要真讓猜的話,眾人也能給出幾個答案,但都不敢肯定。這種場合可不比其他地方,說錯了也沒什么,在這里,可能就是個氣勢了。因此一時間只有議論聲,卻沒有回答的聲音。
白老雖然不贊同陳光宇和韓烈的關(guān)系,但對他的眼力還是比較信服的,看了片刻就低聲道:“小陳覺得這是什么?”
“看著有點像那個東西,但應該不太可能,白老你說呢?”
“我看著也像,不過要真是那東西,可就厲害了。但要不是,那就是仿的?”
他們拿不準,其他人也一樣拿不準,過了片刻就有人道:“我們能不能上去看看?”
“當然可以。”
那姓黃的說著向后退了一步,一堆專家上去開始研究。都是一個行當里的,除了陳光宇這個新人,其他人就算不認識也都聽過彼此的名字,剛才幾句話已經(jīng)攀上了交情,這時候一邊看一邊就互相交談了起來:“這應該是個玉鉤,只是少了獸頭。”
“看這斷紋,也可以說是獸角吧?!?
“那這要多大個獸啊,咱們和田玉里最大的物件可是在故宮里放著呢,這要只是個獸角,就算不比那個大,也差不多了吧?!币粋€比較年輕的穿白色唐裝的專家開口道。
姓黃的拿的這個玉件長差不多三十厘米,按照這個比例,如果真是玉獸的話,那這個玉獸少說也要一米多,而這塊玉雖然是燒黑了,但應該還是和田青玉。在和田玉里,青玉算是不值錢的,但這么大個也極為難得了。中國歷史上,被稱為古代玉雕之王的《大禹治水圖》也不過才兩米多高,是國家一級文物,在國際上都是獨一份的。
而這個東西是乾隆當年傾全國之力,光把玉石從新疆弄到京城就花費了三年,之后又弄到蘇杭去雕琢了七年,再之后再運回京,由乾隆親自主持安放在了宮里的樂壽堂里。
這玉件雖然沒有那塊大,而且還是青玉,但也是新疆出產(chǎn),而且雖然上面的黑漆是燒的,可看那感覺,起碼也是明清時期的。那個時候弄出這么一大塊玉再雕,那都不是私人能辦到的。
而且玉器雕刻上有一個說法,越好的料越不會精雕。羊脂玉的市場價是一千克二十五萬,比黃金還貴,雕下一點那都是扔金子,只要腦袋沒問題,都不會這么干。
當然青玉不是羊脂玉,青玉也遠遠沒有這么貴,但要說雕成這么大的玉獸,扔掉那么多料……那不是雕刻師有問題,就是玉石的主人不正常。所以這穿白衣服的專家才會來這么一句,不過當他把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并沒有引起太多的相應,立刻他就知道自己可能弄錯了。果然,下一刻他就聽到一人道:“如果真是獸的話,那就是明朝早期的那個青牛了,但據(jù)說那個已經(jīng)在靖難之役中消失了?!?
他這么一說,那個穿白衣服的也反應過來了,有些磕巴的道:“那、那不是傳說嗎?”
姓黃的異常得意:“空穴來風,并非無因,我這個玉角,就是那個青牛上的!這上面的漆是清晚期皇宮里著火燒的!”
有人不滿了起來:“老黃,你這可不夠意思,你說是那個青牛上的就是了?”
“但誰能證明不是了?”
還真沒有辦法證明,雖然這個東西看起來也像是個鉤子,可真不敢肯定,這姓黃的硬咬定這是傳說中的青牛角,還真很難拿出確鑿的證據(jù)反駁,不過對于他這種態(tài)度,其他人也不太樂意:“你這就是尿泥!”
姓黃的哼了一聲,擺出一副老子就這個樣的架勢:“咱們找東西的時候比的可是誰找的有趣新奇,可沒說誰找的貴重,要真那樣的話,從博物館里偷出幾個不拉到了?咱們這又不是考古節(jié)目,我這個東西不有趣嗎?”
他這話明擺著就是強詞奪理,但別人還真沒辦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