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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宇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如同電影中的慢動作似的扭過了頭,他的動作因為太慢而帶了一些機械化,他也的確是機械的——他不能相信無法相信韓烈竟然又把頭,枕到了他肩上!
竟然,又,一次的?!
是的,又一次的,韓烈不僅又一次的把頭枕到了他肩上,而且又一次的睡著了,陳光宇盯著他,一時不知道要怎么反應(yīng)了。再一次的推開?馬揚好像還沒睡著。不推?就讓這混蛋把他的肩膀當枕頭了?
稍一猶豫,陳光宇就有了決定,但還沒等他有所行動,前面的馬揚就又一次把本子遞到了他眼前:“少爺難得入睡,小陳你委屈一下?!?
陳光宇看著馬揚,馬揚微笑對他點頭;
陳光宇繼續(xù)看馬揚,馬揚繼續(xù)對他微笑;
陳光宇堅持的看馬揚,馬揚的笑容保持如初。
……
車子平穩(wěn)的圍著開城轉(zhuǎn)圈,韓烈靠在陳光宇肩上睡的香甜,馬揚與陳光宇四目相對,那叫一個黏糊。陳光宇維持著自己平靜的面孔,內(nèi)心已經(jīng)在幻想自己對烈陽狂轟爛打了。
“為什么又是我?”烈陽很是委屈。
“要不是你還沒想到辦法,我還要拿人家的玉牌,我早把這家伙踢到車外了。”
“嚶……”
“你除了會哭還會干什么?”
“……你又欺負我?!?
烈陽說的好不可憐,但陳光宇深深的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被欺負的。他現(xiàn)在深刻的理解了什么叫以柔克剛,什么叫水滴石穿,什么叫強大不是由外表決定的了!
“老子要是早學會這一手……”
想到自己過去一百八十多的身高蜷縮在那里嚶嚶嚶,陳光宇自己先打了個寒戰(zhàn),而他這一動,韓烈的頭就順著他的肩來到了他的腿上,因為這個動作,他哼了一聲,但酣睡中的他連眼都沒睜,調(diào)了一下位置,繼續(xù)睡了起來,他這一睡直睡了兩個多小時,最后因為脖子太酸才不得不睜開眼,不過他這個眼也睜的不甘不愿,竟然抱著陳光宇扭了一下,陳光宇的臉頓時黑了一半,就算是還拿著人家的玉牌,他也忍不住了:“韓少爺,您如果醒了,能不能起來?”
韓烈的身體一僵,抬起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坐直了身體,就是因為脖子扭著了,他在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始終是歪著脖子的,不過韓大少爺長的英俊瀟灑,神態(tài)冷酷無比,就算現(xiàn)在歪著脖子,那也是一個漂亮的、冷酷的、有范兒的歪脖子樹。
“少爺醒了?”
前面的馬揚開口,韓烈點了下頭:“嗯,回去吧?!?
車子調(diào)了一個頭,往中州拐,陳光宇有點莫名其妙:“咱們這是……”
“回酒店。”
“那我……”
韓烈看了他一眼,仿佛在奇怪他怎么問了這么一個問題,然后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道:“你自然和我一起回去。”
什么叫自然?!
陳光宇克制著自己右勾拳的沖動,咬著牙擠出一個笑臉:“韓少爺,其實我剛才就想問了,您找我出來到底是為了什么?我一開始以為我們是要到河北,但結(jié)果只是我們在圍著城市轉(zhuǎn)圈,現(xiàn)在您又要我跟您去酒店,那么請問我到底是跟您回去做什么呢?”
“睡覺。”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吐了出來,說的太自然太隨便太隨意太理所當然,以至于陳光宇一時間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眨了半天還是沒能理解,只有拉著烈陽:“他剛才說什么?他剛才說了什么?”
“什么什么?”
“他剛才說了什么話!”
“睡覺啊?!?
“不對,你聽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