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英高志遠(yuǎ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娘,我就是怕高嬸子繼續(xù)罵紅英,所以這樣說的,我真的沒請。”
“那你覺得紅英敗家嗎?”李嬸子沉思了一會兒問閨女。
“不覺得,餓了為什么不吃?要是不吃我們還要走這么遠(yuǎn)的路呢,怎么回家?”
李紅梅知道,若不是為了陪自己的話杜紅英是要騎自行車上街的。
她技術(shù)還不是很好不敢搭她,所以兩人就只好一起走路。
“對,紅梅啊,娘給你說,這女人,別太犯傻了,什么為了家為了兒女虧待自己。”李嬸子就不會這樣忍氣吞聲:“女人首先得為自己而活,你好了,你爹娘老子才能好;你好了,你的兒女才能好。你要是不好了,沒人心疼你半點(diǎn);你要是生病了沒人替你疼;你要是沒了,孩子就要被后娘打……”
“娘啊,你越說讓人越害怕。”
“怕啥,你老娘我教你聰明點(diǎn),以后要是遇上這種惡婆婆了不用給她留臉面,給老娘可勁兒的懟她;她要是敢打你就回來告訴老娘,老娘非雙倍招呼到她頭上不可。”
“娘,您真好。”李紅梅也會賣萌,抱著老娘的大腿就撒嬌:“娘,我看好多人都怕婆婆,我要嫁一個沒有婆婆的男人,這樣我不怕她了。”
“放屁呢?”李嬸子一拍她腦門:“沒有婆婆的人家,要么不成家;要么就是窮得叮當(dāng)響……不對,你個死妮子,你還惦記著隔壁的?”
“娘,他哪一點(diǎn)不好,你為什么看不上眼?”
“哪兒哪兒都看不上。”李嬸子看著石柱那個憨憨:“打一季谷子,保管室壩子里曬的谷子都是他一個人挑的,分谷子的時候也沒見多分他一些,這個寶器腦子不好使,嫁給他干啥?以后生的娃兒都不聰明。”
李紅梅都?xì)庑α耍夏镞B后代子孫的結(jié)局都看到了似的。
“那你有沒有想過,人家來那些谷子只不過是想在你面前掙一個表現(xiàn)呢?”
“表現(xiàn)個鏟鏟,反正我不允許,你早點(diǎn)死了這個心。”
“娘,他哪點(diǎn)不可以嘛,會老實有力氣又離娘家近,家里要是有個什么事兒讓他幫襯,跑得飛快;還有,他沒有爹娘,我進(jìn)門就能當(dāng)家。”
“你也不想想,你女兒這腦子也不聰明,要是找一個聰明的回頭被賣了還要幫著數(shù)錢,那才叫冤枉。”
“你個死妮子,你這是鐵了心咋的?”
不得不說,李紅梅說的這些優(yōu)點(diǎn)李嬸子還真的有點(diǎn)心動了。
最主要的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能看顧一二。
有一句話妮子說得沒錯:她確實不夠聰明,大大咧咧的性子,做事也不帶腦子,真要嫁到外面去不說別的,就遇上張桂蘭那么個事精婆婆她也吃不消的。
“娘……”
“他家這么窮,你嫁過去喝西北風(fēng)。”
“窮是以前他小沒力氣干工分,你看現(xiàn)在出工都是滿工分,這次也分了不少的糧,餓不死我的。”
“他那三間屋都要倒了,我說,紅梅啊,你眼光能不能好一點(diǎn),好歹看一個房子周正點(diǎn)的也行啊。”
“娘,他要是能修得上房,你是不是就同意了?”
“你……”李嬸子又氣又惱:“好,只要這兩年能修得起房,不說多,三間正房嘛,不借外賬,我也就同意了。”
“娘,你說的哈,不準(zhǔn)變卦。”
第五十六章
吵鬧
石柱又跑去保管室找杜紅英了。
“嫂子,我能不能娶上媳婦兒全靠你了,你一定要幫幫我。”
看著這小子著急上火的樣子,杜紅英樂了。
“幫,一定幫。”杜紅英道:“正好有一個賺錢機(jī)會來了。”
收雞蛋?
“對,八毛錢十個,有多少收多少。”
鎮(zhèn)上好像也是賣這個價,只不過并不是有很多人賣蛋,也沒有多少人買。
杜紅英讓他下鄉(xiāng)挨家挨戶去收蛋,三五個也收,湊一湊就是一筆大數(shù)。
“十個蛋你賺一毛,我賺一毛。”
“嫂子,要多少?”
“兩三百個不論。”杜紅英想起昨天吃的松花蛋:“對了,鴨蛋也買,一樣的價格。”
杜紅英先給了他二十塊的本錢。
“不夠又來拿。”
杜紅英是不相信他一天就能收購兩百個的。
結(jié)果,她真是低估了石柱要賺錢的決心。
中午一點(diǎn)半左右石柱就背著滿滿一背篼的雞蛋回來了。
“嫂子,這兒是一百六十個,我吃了午飯又去。”
石柱眼里這不是蛋,這是錢,一上午就能掙一塊六毛錢能不香嗎。
“行,我再給你二十元錢。”
杜紅英道:“買完了這次就差不多了。”
“好嘞。”
“記得買鴨蛋。”
看著石柱掙錢激情這么高,杜紅英都不好意思躺平了。
明天一定去隔壁鎮(zhèn)子的供銷社問問看。
石柱到傍晚的時候又買了一百二十個蛋來,這次有四十個鴨蛋。
“嫂子,夠不?”
“差不多夠了。”石柱將多余的錢退還,杜紅英將兩塊六的工錢給他。
“嫂子,以后有啥掙錢的事兒都記得帶上我,我跑腿可厲害了。”
“看出來了,放心,少不了你。”
杜紅英就笑。
誰說石柱一根筋來著,人家對掙錢可有興趣了。
周天早上,杜紅英又挑了蛋在村口的大馬路上等郵車。
“紅英,你這么早啊。”
周貴芳從副駕上跳下來:“這次比上次多點(diǎn)?”
“嗯,有兩百四十個雞蛋。”杜紅英又拿了三十個松花蛋:“我嘗過了,味道還不錯。”
松花蛋說好的是十個一塊五,周貴芳爽快的付了錢上了車準(zhǔn)備走。
“那個周大姐,我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啥事兒,你說?”
“你說你弟弟在那個部隊當(dāng)團(tuán)長,不知道他認(rèn)不認(rèn)得我愛人。”
“你愛人叫什么名字?”
“高志遠(yuǎn)。”
“好,我回去給我弟弟打電話。”
“多謝了。”
“不客氣。”
周貴芳向她揮了揮手:“晚上還是那個點(diǎn)來取你的籮篼。”
“嗯,好的。”
杜紅英回到保管室算賬,總感覺賺錢的速度慢了些。
照這樣下去猴年馬月才能賺到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她要在政策來的時候做生意,現(xiàn)在就得攢本錢。
還有高志遠(yuǎn),說好打申請帶她隨軍,結(jié)果快三個月了音訊全無。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懊惱的揉了揉太陽穴,男人都靠不住!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的選擇好像都是錯誤。
感覺錯了的還有文菊。
她和高思文扯了證,成了高家的兒媳婦。
然后被張桂蘭帶到衛(wèi)生院做了檢查,確實懷孕了,而且,四個多月了。
學(xué)校代課老師的工作沒了,變成了家庭主婦。
“文菊啊,都晌午了,怎么還沒做午飯?”
“娘,就來。”
文菊有點(diǎn)想哭。
婆婆張桂蘭是將她當(dāng)丫頭使喚了。
一大早就要起來給他們煮早飯,然后洗一家子的衣服,衣服洗完回來晾好就差不做午飯了。
下午還要帶她去自留地挖土鋤草種菜澆水,反正就是干不完的活兒。
懷著身子原本就很犯困,早上多睡一會兒都會在敲門喊她。
整天累得不行,跟高思文說這事兒的時候,高思文卻說女人都是這樣過來的。
“我娘還懷的是雙胞胎呢,生我們前一個小時還在挑糞水,你別這么嬌氣行不行?”
文菊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滴。
她嬌氣?
“文菊,你在干啥呢,米都掉了一地了。”張桂蘭進(jìn)灶房舀缸里的水喝,結(jié)果看到文菊在淘米,白花花的米流在了地上,氣得她大喊:“你當(dāng)真不是農(nóng)民啊,糧食來之不易,一粒糧食十顆汗,你怎么這么不知好多呢?”
“我……我不是故意的。”
文菊也沒想到自己走神會倒掉了一半的米,典型的就是犯了錯被老師逮了一個正著。
“干啥干不行,偷懶第一名,我家思文怎么這么倒霉,娶了你這樣一個敗家精。”
張桂蘭氣得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陶缽:“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噢……”
文菊看了一眼張桂蘭,默默的出了灶房回了房間。
伏在床上哭得昏天黑地的,然后……就睡著了。
“我回來了,餓了,咦,飯還沒煮好噢?”
高建成今天出工是犁田,下苦力的活兒,又累又餓。
“煮個屁,家里盡娶些先人回來供起。”張桂蘭也倒霉,剛才削南瓜把左手手指削掉一塊皮,手指還在流血呢,男人又在催吃:“我才是倒霉,伺候完了你老的伺候你,現(xiàn)在還要伺候你兒媳。”
“又咋了噢?”
高建成頭皮發(fā)麻。
自從高思文娶回這個文菊后,張桂花就各種發(fā)火。
吵吵鬧鬧沒個停息。
“我咋了,老娘不伺候了。”
張桂蘭索性摔手不干了。
高建成……轉(zhuǎn)眼看到了高思文。
“都是你,搞一家宅不寧的。”
“我又咋了?”
“你媳婦兒不做飯,你娘手被切到了,在冒火呢,飯都沒人做。”
高思文心里也是一團(tuán)的火氣。
今天學(xué)校有兩個代課老師轉(zhuǎn)正了。
原本是三人的,就是因為文菊懷孕給耽擱了。
眼看他人起朱樓,眼看他人宴賓客,自己回來卻是家宅不安,餓了也吃不上午飯。
還被爹一頓數(shù)落。
“她不煮飯干啥去了?”
誰知道呢?
高思文一腳將房間門踢開,就看到文菊在睡覺。
“睡睡睡,你還睡得著。”
高思文怒吼,文菊從睡夢中驚醒一臉的懵。
“思文,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干的好事!”
文菊更驚了,我啥都沒干啊?
“中午了你為啥不煮飯,你又不去掙工分又不上班,就煮一個飯都這么惱火嗎?”
第五十七章
沒回來
拜張桂蘭所賜村里又是流言四起:高家兩個兒媳婦都不好。
大的又懶又笨,什么都不會;小的貪吃還會頂嘴,都沒將公婆放在眼里。
娶兒媳婦啊,一定要看清楚,一不小心就會娶回來一個祖宗。
“紅英,你怎么還在笑啊?你就不生氣?”
李紅梅就覺得很驚悚,不是說家丑不可外揚(yáng)嗎,遇上這么個婆婆真要命。
自己說給杜紅英聽了,她還笑得不行。
“生啥氣?把她氣得跳腳才是好事!”杜紅英今天想吃瓜子,又總不能買二兩瓜子上一趟街吧,干脆就將這段時間吃老黃南瓜曬的南瓜籽用鹽炒了出來剝,一邊悠閑的吐著南瓜籽皮一邊淡定的說:“嘴長在她身上的,她要說我這不好那不好,我就去氣,氣死了豈不是如她的意了?”
“對對對,我娘就是這樣說的,我娘說你是大聰明,結(jié)了婚就分家搬到了保管室。要不然,你會成為那個家干活的頂梁柱,你要是不干活就是你懶了。”
嘖,李嬸子這是長了千里眼啊,上輩子的事兒她都看準(zhǔn)了。
“今天早上我看到文菊在河邊洗衣服,邊洗邊抹淚呢,紅英,不是我心狠我就是覺得她活該,誰讓她來插足你和高思文的,我可恨她了。”
“打住”杜紅英拍了拍手上黏黏糊糊的南瓜籽皮:“她有今日確實是活該,但是,我不僅不恨她,反而很感謝她和高思文綁在一起,要不然,那個干活的人就是我了。”
這就哭上了?
哭早了一點(diǎn)噢。
“那倒也是。”李紅梅還是有點(diǎn)想不明白:“姓文的好歹也是她沒花錢就娶回來的兒媳婦,你婆婆怎么就不喜歡她呢?”
“因為,她搞掉了高思文轉(zhuǎn)成公辦老師的機(jī)會啊。”
“那也不能怪她一個人啊,她一個人睡就能懷孕?高思文沒責(zé)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