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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紅英聽了都氣笑了。
是什么讓張桂蘭覺得自己可以隨便利用,蠢得還去為高思文墊背?
他倆定親讓自己作陪,是想惡心自己吧!
“我去不太好吧,畢竟我曾經和高思文訂過親的人,尷尬,我還是不要去的好。”杜紅英直接拒絕。
“杜紅英,是不是喊你做點什么事兒都難得很?”
那得看你是以什么身份來喊,是喊做什么事兒?
“你的手表和縫紉機還有自行車這些借用兩天,放那邊去擺一個樣子。”
這才是來找自己的真實目的吧。
“這樣不好吧,高思文和文知青都是老師,為人師表要誠實不能說謊的。這些東西是我的就是我的,借去擺樣子反而影響高思文的人品。”
“那是高志遠大哥,你一口一個名字喊得讓人聽了覺得沒教養。還有,我不是來找你商量,我是來通知你的,晚上讓志遠他爹和思文來抬。”
第三十一章
搬東西
“不可能。”真正是有病,杜紅英氣得不輕:“分家協議上寫得好好的,這是我們的東西,你們無權處置。”
說是借去擺個樣子,借走了完全就會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高志遠走的時候將這個家交給自己了,她沒本事掙難不成連守護都沒有能力?
“那是我兒子掙的,與你沒有半毛錢關系。”
杜紅英突然想罵娘。
上輩子是豬油蒙了心吧,還覺得張桂蘭是一個好婆婆。
也是,上輩子自己蠢唄,成親時沒有任何的要求不說,進了高家的門就當奴才使,她自然就是好婆婆一枚。
沒等杜紅英回答,張桂蘭轉身就走。
“什么玩意兒!”杜紅英氣得跳腳,高建成和高思文真的來抬縫紉機自己怕是攔都攔不住。
怎么辦?
不行,她得去找趙爺爺。
杜紅英轉身去了趙家大房子,離保管室還有一里多路。
“趙爺爺,您說這事兒怎么辦?”
“紅英啊,按理說一家人確實應該幫襯一下,既然思文定親需要撐面子,你借他們也無可厚非,反正借一下也不會壞的。”
在這個年代,別說借三轉一響了,就是借米借糧借衣服相親都正常。
趙爺爺勸她大度也是情有可原。
“趙爺爺,相親的時候借了成親的時候還得借,那文知青進了門,您覺得這些東西能還得到我手上來嗎?”
這個趙爺爺也不能保證。
“一家人到底也不能鬧僵了。”趙爺爺想了想:“這樣吧,我跟著你跑一趟,當著我的面讓高建成父子倆說一聲,借用了要立即還,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那就打一個借條了,麻煩您老了。”
杜紅英內心是不愿意借的。
但是這位德高望重的老爺子都發話了,自己再不同意就顯得真的小氣了。
而且當著趙爺爺說的話不兌現高建成也會沒臉,杜紅英還要讓他們打借條,白紙黑字想賴賬也賴不掉。
“說什么麻煩不麻煩,志遠臨走之前可是給我說了,要照顧你呢,怕你被欺負。”趙爺爺道:“我答應了他自然要辦到,要不然我一大把年紀了都沒點信用,不像話。”
趙爺爺就跟著杜紅英去保管室。
只是讓他們都沒想到的是,保管室的門居然被打開了。
高建成和高思文正抬了縫紉機要往外走,但是追風堵在了門口朝著他們大叫,大有一副你不放下我就咬死你們的節奏。
“趙爺爺,我走之前是鎖了門的。”
杜紅英都急紅眼了,保管室的鑰匙只有隊長即自己的親爹有一把,然后是自己一把,高建成父子倆上哪兒來的鑰匙?
“建成,你們這是干啥呢?”趙爺爺氣得臉都黑了,這和入室盜竊有什么區別。
高志遠讓他照看著杜紅英是怕被外人欺負,怎么也沒想到欺負她的會是高家自己人。
“呀,趙叔,您老怎么來了。”高建成示意高思文放下縫紉機:“紅英,我們來抬機子了。就是這條狗很兇,不讓我們走。”
杜紅英蹲下撫摸著追風的頭,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所有人聽見:“追風,你真是好樣的,守好咱們這個家,誰要是偷咱們的東西就咬死他!”
杜紅英是很委屈的,要不是有追風守著,自己家的東西恐怕都搬空了。
“杜紅英,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偷?”
“未經過主人的同意進人家的家門拿東西就叫偷,也可以叫入室搶劫,就你們現在的行為要不是怕連累高志遠我完全可以報警,將你們交給派出所的民警。”
“紅英,不是你將鑰匙給你娘,同意了讓我們搬走的嗎?”
高建成愣了一下,看向高思文。
“對啊,你明明同意了,現在又說我們偷,這是出爾反爾,是污蔑!”高思文很是憤怒。
“我同意了?你們誰聽我說同意了?鑰匙?這才是我的鑰匙,保管室的鑰匙只有兩把,一把在我爹手上一把在我手上,你們的鑰匙哪來的?”
杜紅英心里祈禱千萬不要是自己的親爹給他們的鑰匙,要不然真的會要命。
“鑰匙不是你給你娘的?”高建成皺眉問道:“你當真沒同意?你娘不是說你……”
“紅英確實不同意。”趙爺爺很不高興:“這些東西是她的,你們要借用那也得征詢紅英的意見而且要打借條。知道我為什么來這里?”
高建成搖了搖頭。
“紅英不想借,我勸她借,畢竟是一家人,兄弟間有什么難處相互幫襯是應該的。”趙爺爺道:“但是,我得來做一個見證,你們借了得還,有借有還,再借不難,最好還要留下一個字據什么的,我當一個證人。”
高建成傻眼了。
杜紅英沒同意,那張桂蘭怎么讓來搬,還說現在就去搬,紅英將鑰匙都給了。
“思文,去將你娘喊來。”
“噢,好。”
高思文有點膽怯的看向追風,這狗子太兇了,他真怕自己被它撕了。
結果,追風見空手出門的他理都沒理一下,就盯著屋里的高建成。
高建成……做夢都沒料到有一天會被兒媳婦當成賊。
“紅英,這事兒我也不太清楚,你放心,你若是不同意我們就不搬了。”高建成還是要臉的,連忙給兒媳婦賠不是。
“你們的鑰匙哪來的?”
“你娘給的。”
“我娘,陳冬梅?”
這好像也是陳冬梅能干出來的事兒,她可是一直讓自己要當好兒媳。
不對啊,保管室的鑰匙一直是在爹身上,娘找爹拿的?
“是志遠他娘。”
張桂蘭拿的?
“她哪來的鑰匙?”
“說是你給的。”
才怪,杜紅英的鑰匙在她荷包里呢。
“姐……”正在這時,紅衛跑來喊她:“大姨小姨來了,娘讓你晚上不用煮飯了,回家吃晚飯,娘做了你最愛吃的韭菜盒子。”
“紅衛你來得正好,趕緊的去將咱們爹喊來,就說我在保管室有急事找他。”
“啥事兒?”紅衛看到趙爺爺又看到了高建成,姐姐臉上好像很氣憤:“姐,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是,快去喊爹。”
尼瑪,當自己是沒有娘家撐腰嗎?
“好,我馬上去喊爹娘。”
紅衛不僅喊來了爹娘,還喊來了大姨和小姨,她們是來約娘明天去外婆家的,一聽說杜紅英被人欺負了,這還了得,大姨陳春花小姨陳秋葉擼起袖子就跟著杜天全夫妻跑了過來。
“紅英,誰欺負你了,看老娘不撓花她的臉!”
第三十二章
憨婆娘
杜紅英看見娘家人來了一群鼻子發酸,感動得不行。
她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戰斗,娘家人一直在為她撐腰。
只是上輩子她活在了自己給自己編織的樊籠里,以為她做得好生活就會好。
在高家受的委屈和苦從來不向娘家人透露。
娘家人也以為她嫁得好過得好,畢竟高思文是老師,有穩定的經濟收入又受人尊重。
所有的一切都是表面看到的樣子,而不是生活原本的模樣。
是她太傻了,一個人強撐著,忘記了娘家人是她堅強的后盾。
“誤會,純屬誤會。”
高建成看著杜家人臉紅得不行:“親家,沒事兒,有點小誤會。”
杜家人都不看她,只問杜紅英什么事兒。
“爹,你保管室的鑰匙在哪兒?”
杜紅英問。
“在這里啊。”杜天全一根黃膠鞋帶子上系著三把鑰匙,一把是保管室的,一把是大門,一把是隊上豬圈的。
“保管室一共有幾把鑰匙?”
“就兩把啊,一把在我這兒,你和志遠租了保管室住拿了一把給你,難不成還有三把出來了?”
“那得問問我婆婆張桂蘭了。”杜紅英冷笑道:“婆婆拿了鑰匙讓公公和志遠大哥來保管室搬縫紉機,要不是追風守著門,我家里的這些東西還不知道會搬走多少。”
“高建成,怎么回事兒?”
杜天全都懶得喊他親家了。
親個屁,欺負我閨女。
“親家,誤會,等會兒思文他娘來了問問。”
紅著臉說了一下張桂蘭交代的事兒,其實他心里也明白,自家婆娘八成是惹上事兒了。
一等二等,并沒有等來張桂蘭,連著高思文也沒再出現。
“建成啊。”趙爺爺瞌睡都等出來了:“你是我的看著長大的孩子,思文也好志遠也罷,也是咱們村里有出息的,只是,今天這事兒你們鬧得有點過了,志遠不在家你這樣對紅英,你說他知道會怎么看待你們兩個老的?”
“趙叔,我……哎,婆娘不懂事,我回去說說她。”高建成連忙道:“紅英,你大人大量,不要和你娘計較。”
說完高建成就開溜。
看著他的背影,杜天全皺眉不已。
“就這樣算了?”陳春花看著一直沒吭聲的陳冬梅:“四妹,我一直覺得你是個聰明的,一個閨女被婆家人欺負成這樣你都能忍?”
“哎……”陳冬梅不是能忍,是覺得鬧起來不好聽,更何況自己的閨女還要在她高家過日子,矛盾鬧深了撕破了臉皮又咋整。
“你不好意思吵是吧,我去。”陳春花道:“我家紅英這么能干的一個閨女,就是嘴巴子老實,進門分家不說還敢欺負到頭上來了,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大姐。”陳秋葉連忙道:“四姐考慮的問題也對,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咱們打上門去。”
陳秋葉轉頭對杜紅英道:“紅英,你也別這么老實,回頭敢再來你告訴你爹娘,你大舅二舅都是打鐵的,有的是力氣,打架不輸誰。”
“嗯,謝謝大姨小姨。”
杜紅英突然想笑是怎么回事兒!
杜家人丁單薄沒辦法,老陳家的人還真是不好惹。
“好了,這事兒就這樣算了”杜全天道:“他娘,你回去煮晚飯,我去高家看看。”
鑰匙這事兒得有個交代。
高家,高建成將張桂蘭罵得狗血噴頭。
“你發什么瘋,紅英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算了,你居然讓我們去搬。”
“那是志遠買的,杜紅英居然霸著不讓搬,她是要拿去顧娘家。”張桂蘭覺得自己并沒有錯。
“放屁!”高建成道:“我都給你說了多少次了,紅英是個好孩子,你處處為難她干啥?”
“你是要讓志遠和我們離了心你才開心嗎?”
“我養他二十多年……”
“閉嘴。”高建成吼道:“你還把鑰匙拿了出來。你鑰匙哪來的?”
“要你管。”張桂蘭一把拽過鑰匙:“拿來。”
“他不能管,我總能管吧。”杜天全徑直走進了高家的大門:“保管室的鑰匙不應該在你手上,你哪來的?”
“……”
“保管室是生產隊的財產,鑰匙只能是我這個隊長拿著,志遠和紅英租用保管室的房子給鑰匙我都給隊上的會計和婦女主任說清楚了的,我這把鑰匙拿來的。”
張桂蘭還是不吭聲。
“你倒是說話啊,耳朵聾了嗎,鑰匙哪來的?”高建成吼道:“你這個蠢婆娘,這事兒鬧大了有你什么好處?”
“我就是配了一把鑰匙而已,鬧大了也沒什么了不起。”
張桂蘭開口一副不認輸的樣子,心里其實已經有點慫了:“保管室又沒什么東西,我又沒占誰的便宜,就是想著曬壩子時用工具方便些。”
杜天全看向高建成。
各人的婆娘各人管。
“你這個憨憨,照你這樣說人人都可以配鑰匙了,那保管室上鎖有個屁的用處。”高建成氣得不行:“傳出去別人還不知道怎么想呢,你要是影響了志遠和思文的前程,老子打死你。”
張桂蘭看著男人那么兇有點慫不敢吭聲了。
“這事兒說大可大說小可小。”杜天全作為隊長還是要表一個態:“我們兩家是親戚,這也是你換作別人,我就稟公處理了。”
“親家親家,憨婆娘不懂事,你大人大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鑰匙我們還給你,別影響了志遠和思文名聲,看在志遠和紅英的面上,高矮放一馬。”
杜天全看高建成說好話嘆息一聲。
“今天知道這事兒的不止我一人,還有趙叔,你自己去給他說一下吧,我先走了。”走到大門口杜天全又轉過身:“另外說一句:紅英是我閨女,當初成親時志遠送來的聘禮我們并沒有截留下來,就是想給紅英傍身。你們最好還是不要打這些東西的主意,說出去不好聽。”
“不會不會,肯定不會了,這都是一個誤會,是我家這個憨婆娘搞出來的事兒。親家別生氣,慢走哈。”
杜天全一走,張桂蘭又要說什么。
“閉嘴,你知道秉公處理是怎么回事兒嗎?送你去派出所坐牢。”
“屁,老娘又沒偷東西。”
“連鑰匙你都偷偷配了,不就是為了偷東西嗎?”高建成頭疼得很:“你什么時候配的?”
張桂蘭不想說,但是男人看著她,不說肯定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