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寄酒邊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善慧好像猜到了這個回答,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善慧轉動佛珠,那佛珠開始發出佛光,但善慧似乎無知無覺地轉動著,那光越來越大,善慧輕嘆,“明凈,師兄將你教得太天真了。”
電光火石之間,善慧動了手,善慧在世人眼中一向和善,從不輕易動手,但是他一動手就是雷鈞之勢,那勢頭如水火。
明凈筑基不久,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邊楚立刻抽刀去擋,裴寄酒沒有攔她,知道攔不住索性隨她去。那佛珠鏗鏘作響,刀鈍而佛珠如石子,兩個武器都極為粗糙,但是兩者一相撞,爆發出了刺耳的聲響以及刺眼的光芒。
在光芒掩映下,邊楚短促說了一句:“快走!”
明凈定定看了邊楚一眼,轉身就跑,善能站在原地沒有動。
但凈慈寺的僧人動了,僧人們圍住了明凈。
那些僧人的面孔對明凈而言都還很熟悉。
邊楚道:“至少別用善悟的佛珠來殺明凈。”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
善慧手持佛珠,不再動。不分出生死,那也就分不出勝負。
邊楚收回了刀,心中疑慮更重。
邊楚問道:“為何?”
誰知善慧卻道:“今日起,我善慧發誓要殺了明凈,若違背誓言,就如此佛珠,長埋于水底。”
說完善慧就將手中的佛珠決絕地丟進湖水里,那佛珠仍舊發著光,沉在水里后光芒仍在,不過須臾,水停止了流動。
那水一停,水面如同一塊泛著白光的陸地,片刻之后,那湖水竟然被不知從何而來的泥土掩蓋。那湖明明極大,湖底也極深,只是丟進一串佛珠,湖水就被填塞了,變成了一塊名副其實的陸地。
邊楚緊緊握著刀,牢牢盯著善慧。那原來停在湖面的船被留在了陸地下,僧人紛紛跳上岸。
善慧喊了一句“師兄”,善能驚滯了一下,隨后清了清嗓子道:“從今日起,凈慈寺閉寺。”師父曾經說過,如果有一日凈慈寺門前的湖水不再是湖,那就要閉寺了,但是善能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發生。
不管旁人是如何反應,凈慈寺的僧人動了起來。
就在此刻,裴寄酒拉了邊楚一把,“我們走。”
善慧只不過輕飄飄看了一眼她們,沒有采取任何行動,但是僧人們攔住了明凈。
參加葬禮的人,現在成了觀戰的人。
明凈孤身一人被圍在中間,善慧道:“你不該和妖怪同流合污。”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
明凈溫馴的臉上終于出現了叛逆的神色。
善悟師兄將明凈養得像一只狗一只貓,毫無殺傷力,善慧退后幾步,看向善能,“師兄,你要動手嗎?”
善慧不是一向對明凈很好,雖然是明凈端的茶,善能心中明白師父怎么可能會被一杯水毒死,事情必有緣由,但是師父一向器重善慧,很多事情他都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一些大致的情況。
比如,明凈這個小和尚很重要,但是怎么重要他就不知道了。
善能道:“你要殺明凈?”
善慧道:“凈慈寺雖然一向與世無爭,但是殺人償命這件事千古不變。”
既然如此,善能道:“那就聽師弟的。”全然放手讓善慧去做。
崔姬沉默看著,揚靈道:“善慧要殺人,我第一次見,還真是稀奇。”他們兩個算是看著善慧長大的,善慧的脾氣溫和,說殺人這話善能說可能正常,善慧講倒是令人大吃一驚。
僧人排陣,擺成扇形,善能站在最后,僧袍厚重,一雙眼睛如古井,既無憐憫也無仇恨。明凈從來沒有想到要殺他的人是善慧。
邊楚手中的刀振動,裴寄酒牢牢抓著她,“二師姐,你不要管,這不是你管的事情。”裴寄酒眼中有種奇特的神色。
邊楚望著她,忽然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你這樣真像個小壞蛋。”
裴寄酒失笑,但是笑意凝固在唇邊,邊楚躲開她的禁錮,手持著刀,奔了過去,在人群中鮮明又閃亮。
裴寄酒笑意完全淡了,連眼神都變冷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
邊楚擋在明凈的前面,只拿著一把刀,一如既往笑瞇瞇看著善慧,“善慧大師,我還沒有和你打過。”邊楚側過頭,笑道:“明凈,不用怕,打一場,修真者總是要渡幾個檻,渡得過去便活下去,渡不過去,那就煙消云散。”
明凈像是犯了錯一樣不肯看人的眼睛,“前輩,我真的沒有下毒謀害慈空大師。”
“既然沒有,心中坦蕩,無須辯駁。”邊楚斬釘截鐵。
天色已近傍晚,凈慈寺外多是高大樹木,那樹木被風吹得蕭蕭瑟瑟,葉片翻滾,那薄暮的光照在上面,有種暗淡的氣氛。
邊楚只能感覺刀在手上的感覺,她一動不動看著前方,誰都引不起她的注意力,人群如何議論也完全不管。刀不算重,也不算輕,是裴寄酒送給她的。
耳邊有風聲,那看不見的風再也吹不動湖水。
先是僧人手中的禪杖響起來,人群如潮水一樣往后退去,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那禪杖無聲敲擊地面,世人都道要明哲保身要有自知之明,邊楚手持利刃迎了上去,杖與劍發出猛烈的聲響,那聲響震破風。
僧人組成陣法,密不透風地向邊楚攻擊過來,邊楚一一擊破,她并未手下留情,因為她沒有手下留情的權力,不是被殺就是殺人。
邊楚的刀直接刺穿僧人的皮肉,那刀入了皮肉,陣破了,善慧終于出手。
善慧一揮袖,那靈氣猶如罡風一樣襲來,邊楚抓著刀,刀劃破地面,順著地面往后退,再抬頭,善慧已在面前。
邊楚抬刀便砍向善慧,她的臉頰上沾染了僧人的血,但是眼睛里沒有殺意,她不為殺人,她只是為了活。
為自己活,為同伴能活。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
“微云這個掛名弟子,劍招倒是用得真好。”揚靈嘆道。
崔姬漠然看著,也不搭話。
誰都能看出邊楚在善慧的招式下相形見絀,桃花枝直接化作了人形,手持著劍就沖了上去,她的劍法并不精妙,但是身形靈巧,從側面游走。
明凈呆站在原地,覺得眾人都在對他指指點點,他修為不高,一向是由師父或者師叔出面替他解決問題。
師叔……
師叔要殺了他。
明凈像是終于領悟到這一點,桃花枝被人打飛了出來,僧人的禪杖直接點在了桃花枝的脖子上,那禪杖絲毫不容情,立刻就要刺穿桃花枝的脖子。
而邊楚那邊也是極狼狽,邊楚雙手握著刀,而善慧只用一只手就將刀輕輕往下壓。
他的師父曾經說過:明凈,如果你想要自在,你必須得變成最厲害的人。
明凈曾經以為師父永遠是不死的。
后來沒有了師父,有了邊楚,邊楚她們走了,有了師叔。
永遠都有人護著他。
絞殺2
從此以后天南地北,大可逍遙自在。
裴寄酒終于出了手,一鞭揮向僧人,救下了桃花枝。邊楚手中的刀被善慧壓著割向面門,邊楚手心一轉,將刀換了方向,善慧卻一把揮開了刀,直奔明凈而去,一掌就要拍下,邊楚立刻往前追。
那速度如閃電,但是……
來不及!
邊楚的速度快,善慧的速度更快。那手掌如利刃,一掌下去怕是立刻要了明凈的命。
眼看明凈就要命喪黃泉,裴寄酒收了鞭子,看向徒勞無功的邊楚。
所有一切都在一瞬間發生,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忽然發出了一陣強光,那強光耀眼如同烈日一般,竟然擋住了善慧的攻擊。
這陣光過去,只看明凈前面擋著一個人,那人卻是早已逝去的善悟。
不對,不是真正的人,只是一個虛擬的人形。
雖然不是真正的人,但仍舊讓善慧停了下來,善慧道:“師兄。”
善能雙手合十,“師兄。”
其他僧人都雙手合十,齊念“阿彌陀佛”。
善悟于多年前就離開凈慈寺,就連死也是死在外面。
明凈輕聲道:“師父。”他的胸前掛著的那串佛珠是烏木所制,是善悟所贈,沒想到在最后都能庇佑于他。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
崔姬忽然揚聲道:“管他善悟是誰,先殺了他的徒弟為妙,免得夜長夢多。你說是吧,善慧大師?”
崔姬是昆侖掌門,不是無名小卒,說出的話擲地有聲。
凈慈寺慈空已死,能夠與她平起平坐的唯有凈慈寺的慈德,但慈德閉關多年,早已不問世事。
崔姬笑道:“善悟不是早就被慈空趕出師門了嗎?你們一個個的,干嘛還這么畢恭畢敬。”
崔姬話一出口,滿座寂然,人人只知道凈慈寺善字輩的僧人都是得道高僧,善悟更是其中佼佼者,哪里還知道這種事。
誰料善能也疑惑道:“師父何日將師兄趕了出去?”
連善能都不知道,這令眾人更不解。
裴寄酒走幾步上前去,站在了邊楚身后,邊楚忍不住回頭,裴寄酒笑著看向她,但是笑容是假的。
她生氣了。
裴寄酒將雙手搭在邊楚身上,湊在她耳邊,“二師姐,凈慈寺這趟渾水可不好蹚。”
裴寄酒從來不做無把握的事情,但是邊楚從來不做有把握的事。
善慧開口,“崔掌門,這是凈慈寺的事,我師父已經死了,您說這樣的話到底是何居心?”
就是因為死了,所以做的事都隨風而去,崔姬頓覺無趣得很,老和尚的優點沒有學到手,倒是學會了老和尚的避而不談。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
崔姬道:“沒有什么居心,只是憶起往事。我活的時間太長,所以不太耐煩。昆侖是來參加葬禮的,既然老和尚人死道消,那么就此別過。”
崔姬說得干脆,行動更是干脆,昆侖弟子乘白鶴而去,那白鶴掠過天空,再也看不見。
崔姬一走,善慧的注意力重新放了回來,桃花枝跌跌撞撞跑到邊楚身旁,邊楚拉了她一把。
善慧突然道:“明凈,她們保護你,她們今日就得命喪此處,你要讓你的同伴為你所死嗎?”
明凈小和尚一貫溫和,立刻一臉內疚。
邊楚最討厭這樣的道理,“我今天死在這里,誰殺得我誰就該負責。”她將裴寄酒推開,“不過我師妹與這件事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