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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元則母親走了以后，他就成了個廢人！”

竇媽媽還想寬慰玉氏，可是，好話說盡，再說出口，也沒什么意思了。

“走罷，去看看我那個兒子。”

竇媽媽趕忙扶起玉氏，冷汗直冒。

待君居還是一如往昔，清冷，冷徹心扉。

玉氏揮退了下人，一個人來到內(nèi)室。屋內(nèi)陳設(shè)簡樸，丹鶴爐中檀香裊裊，內(nèi)室正殿擺的卻不是佛像，而是，已故兗國公主的雕像。她知曉，這雕像是兒子親手雕刻的，分明是久握刀兵的手，握起刻刀來，卻仿佛是天生的。

此時的桓宥，跪坐在蒲團(tuán)上，背對著玉氏。一身玄衣，披頭散發(fā)，鬢角的銀絲若隱若現(xiàn)。多年的軍旅生涯，他早已練就了一副過人的聽力。其實，早在玉氏踏入待君居，他便已知曉。只是，無顏面見。

“你就不愿意轉(zhuǎn)過頭看看你的母親嗎？”

“兒子不孝，無顏面見。”

玉氏閉了閉眼睛，竇媽媽識趣退下。

“你對不起公主也就罷了，她的孩子年幼喪母，你就忍心元則獨自一人撐起桓氏，你就忍心和頤遠(yuǎn)赴南越？你，不配為人夫，為人父！”

桓宥雙手撐地，深深跪下

“母親說得對，兒這一生，本就荒唐。靜初走后，更是生不如死。”

玉氏猛然睜開渾濁的老眼，頓時犀利無比

“先太后并非皇帝與靜初的生母，她給你設(shè)下圈套，無非是要破壞這場聯(lián)姻，好為她親生的晟王鋪路。你當(dāng)初與那個宮女過了一夜，也是因為藥效誤把她當(dāng)成了公主。太后把她嫁進(jìn)桓府做妾室，你又能如何？公主抑郁而終，你也已真心悔過，此事終是要過去的！”

桓宥突然抬頭，神情突然嚴(yán)肅起來

“不，錯了便是錯了，母親已經(jīng)勸了十多年，不必再勸！”

玉氏雙目通紅

“你說什么？這便是你與母親說話的態(tài)度？”

“兒子不敢。”

“不敢？自古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公主再高貴，丈夫納妾，她也阻攔不得。”

桓宥不再言語，一副不想再談的樣子。哪里知道，這更惹惱了因為兒子成了活死人而辛苦經(jīng)營桓氏十幾年的她

“桓宥！你給我起來！

玉氏抓住兒子的肩膀，老淚縱橫，無助道

“你可是我兒子！我兒子！你為了一個女人，快廢了半輩子，你就想一直這樣嗎?啊？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