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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顯然就不是什么“保安”。
倆人八成是同行了,同道中人,行家擋路,這回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槍管咔一聲上了膛,抵住楚珣的脖子,喉結(jié)上方,“我想我們認識你,楚先生,真沒想到,竟然是你啊。”
楚珣歪過頭,哼了一聲:“沒想到什么啊?”
對方眼神曝露出發(fā)現(xiàn)大魚、得知真相一瞬間的興奮,啞著嗓子問:“爆炸是你做的?你的目的絕對不這么簡單吧?你剛才拿了什么?楚先生,說實話吧。”
楚珣無奈地伸手拍拍身上和破爛的褲子:“我真的,什么都沒拿你們的,我拿你什么啊?不信你搜……”
“舉起手別亂動,別跟我耍心眼兒。”
男人喝道,冰冷的槍管毫不留情。
楚珣面無表情,慢慢地舉起雙手。
今兒個真他媽點兒背,碰上這么一個愣貨。
“伙計,別開槍,真的,我不想跟你玩兒命。”
“別用槍,我還不想死,就這么捐軀了壯烈了,咱不值當?shù)摹蹅z談談價錢。”
楚珣訕笑著哄著對方那一根槍管子,腦子里飛快地攪動。他右手中指與無名指之間夾了一根毫米粗的鋼針,是剛才從身上拍進手心兒里的。
楚珣不停咕噥著,不斷示弱,后退。對方咄咄逼人,步步緊逼,持槍將他逼入墻角,突然飛起一腳掃向他的頭!
面對槍口無可躲避,也不能還手,這一腳重重踢到楚珣臉側(cè)。
楚珣后背撞上墻壁,踉蹌著摔倒,出溜著一屁股坐到地上。右半張臉赫然印了半只鞋掌印,鞋印下面緩緩凸出一大塊青腫,鼻血撲簌涌了出來。
那男的大約也是看出來,楚公子細胳膊細腿兒的文弱相,不能打,也很不禁打,臉上不由露出輕蔑和輕視,志在必得。
楚珣無可奈何,輕聲說道:“你別這么拿槍逼我,我特怕槍。”
“我是做生意的,我就是為錢。”
“你看,咱倆就不是一個工種兒的,你干的都是糙活兒,老子好歹也算個高知技術(shù)工吧你打我打這么狠你干嘛啊,你這不是欺負人呢么?!我就不是干這個的,你把槍挪開成不成?”
楚珣委委屈屈地抹一把血,嘟囔著,喘著,鼻血塞鼻,話腔兒里帶著濃重的鼻音。
對方眼里射出精光,眼神發(fā)綠:“國會大廈竊案是你做的,米高梅飯店爆炸也是你,你是北京軍方養(yǎng)的那條‘眼鏡王蛇’……你一定是。”
楚珣靠墻緩緩起身,一聽這話,噗嗤一聲就樂了,歪著腦袋笑道:“還眼鏡王蛇,扯淡吧。”
“我要是什么蛇,我早就……”
“一口……”
“咬死你了……”
最后那幾個字出口的瞬間,對方閃現(xiàn)千分之一秒的驚愕和遲疑,楚珣從牙縫兒里迸出“死”這個字就是暗語,手上動作快似閃電。與此同時,幾百米開外某座樓頂,暗夜中爆出一叢微弱的光,如香煙煙頭上一點紅星,轉(zhuǎn)瞬熄滅……
滾燙的彈頭撕裂夜空,無聲無息而至。
噗。
一聲悶響。
楚珣面前持槍的男人頭顱微微一扯,整個身體僵住,一側(cè)太陽穴被狙擊子彈從斜后方洞穿,眉骨眼眶處爆出一團血肉渣子,直接爆了楚珣一臉!
瀕死之前最后一聲嚎叫被楚珣一掌摁回喉嚨,劇毒的鋼針像毒蛇的牙從那人喉頭斜著刺入,左臂勒住對方的腦袋,扼制住最后生機。一陣窸窸窣窣的神經(jīng)性肢體顫動之后,他扼住的人兩腿徹底癱軟,死透了。
楚珣站起身,垂著兩條胳膊,重重地抹一把臉,看著自己手掌心兒,心里直搓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