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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書記。”
劉宇洲點頭應下,拿著結婚證明出了辦公室。
在走廊上,剛好跟地質二隊的隊長陳文濤擦肩而過。
兩人對視一眼,互相點了個頭。
緊接著陳文濤又進了書記辦公室。
他和劉宇洲都是學的地質專業,兩人分別擔任地質一隊和二隊的隊長。
不同的是,劉宇洲還是國家高級地質研究員,職稱和工資都比他高出一截。
因為工作上有些事要和書記反應,他早早就往辦公室趕,沒想到還有人比他更早。
王書記因為劉宇洲要結婚的事兒,臉上的笑意還未收起。
見到陳文濤,笑瞇瞇道:“小陳,正好有事兒跟你說。”
“什么事兒,您說。”
陳文濤壓下自己原本要反映的問題,詢問道。
王書記掃了他一眼,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完一口,才緩緩道:
“剛才小劉找我批結婚報告,也要成家了。我記得你和你媳婦兒現在住的小院兒還是小劉那套,最近抽空把房子騰出來吧。”
話說得很明白。
陳文濤突然就覺得臉上有點燙,這事兒本來該他自己主動提,沒想到拖了兩年,最后被王書記點出來了。
他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這不最近兩年隊里剛駐扎過來,事兒多,我一時也就忙忘了。”
王書記也沒再多說,是忘了還是怎樣,自己心里有數就行。
陳文濤被這事兒擾亂心緒,原本要找書記反映的事兒也就沒再開口。
出了辦公室,他一路愁眉苦臉,心情煩躁又沉重。
回家該怎么跟媳婦兒開口?
丈母娘那邊又該如何交代?
這事兒既然書記都開口了,肯定是沒有回轉的余地。
當務之急只能趕緊回家跟媳婦兒說一聲,不然到時候等丈母娘過來了,把事兒鬧到臺面上,誰臉上都不好看。
他加快腳步往家里趕。
地質隊剛駐扎這里時,單位給職工分房。
按職級,劉宇洲分的是家屬樓里面帶院子的二層小樓,陳文濤則分的一室一廳。
但他正好處對象準備結婚,為了在媳婦娘家撐場面,便跟劉宇洲商量能不能把帶院子那套先讓他住一段時間。
娶完媳婦兒之后,再換回來。
劉宇洲答應了。
那時候單身,嫌之后換來換去費事兒,索性先去住單身宿舍。
所以陳文濤那套一室一廳就一直空著。
這事兒隊里人都知道。
結果結婚之后,兩人都沒主動提把房子換回來的事兒。
這一住,就是近兩年。
劉宇洲一直醉心工作,沒有一點要處對象的跡象。
陳文濤兩口子也就繼續裝傻充愣。
原本還想趕緊生個孩子,丈母娘正好過來照顧自家閨女和外孫,到時候一看這房子里面拖家帶口的,劉宇洲那么矜貴的人,肯定不好意思再開口說換房的事兒。
沒想到這朵地質隊的高嶺之花竟然被人摘了。
人都要結婚了,他們連一點風聲都沒聽見,簡直猝不及防。
陳文濤回到家的時候,他媳婦兒李麗剛從被窩里爬出來。
大圓臉蛋兒睡得紅撲撲的,見著自家老公,先打了個呵欠:
“咋又回來了,今天隊里不上工?”
陳文濤看著自家媳婦兒越發胖乎的臉蛋,嘴角還有口水印記,習慣性地走到靠墻放臉盆的架子上,從暖水瓶里倒了點水,又把毛巾浸濕擰干后,遞過去:
“先洗把臉,有點事兒跟你商量。”
“啥事兒你說唄,咋還吞吞吐吐的。”
李麗接過毛巾,在臉上胡亂擦了幾把,又遞回去。
陳文濤拿著毛巾不安地搓了搓手,眼神閃爍。
“就……房子的事兒。剛才王書記找我了,說劉宇洲今天剛打結婚報告,準備結婚,讓我們把房子……騰出來。”
“什么?”
李麗聲音立馬提高幾分:
“他不是一直單身嗎?哪兒來的結婚對象?該不是為了要回房子瞎說的吧?”
陳文濤解釋:“不會的,王書記親口說的還能有假,而且早上我確實碰見他拿著報告從辦公室出來。”
李麗皺眉,目光在房間里掃視一圈,眼神中透出濃濃的不情愿。
“我都跟這房子住出感情了,瞧這樓上樓下格局多敞亮啊,比一室一廳好多了。”
“而且咱倆最近不是準備要孩子嗎,搬來搬去的,多不吉利……”
“等我們有孩子了,我媽還從老家過來帶孩子呢,房子小了沒法住啊!”
由奢入儉難,住慣了大房子,她是一點都不想再搬去住一室一廳。
第10章
結婚換房2
陳文濤見自家媳婦兒那表情就清楚,換房這事兒估計有點棘手。
他其實也不想換,但沒辦法,王書記都開口了,而且這事兒他們確實不占理,當初說好的是先借給他結婚用的,現在已經讓他們多住了兩年。
比起大房子,他還是更在乎自己臉面。
“媳婦兒,我知道你想住大房子,咱又不會在這個地兒駐扎一輩子,到下個工程我再找隊里分個帶院的行不?”
他握上媳婦兒的手,耐心哄道。
地質隊職工是跟著工程走。
只不過一個工程可能會持續五到十年,等下個工程,不知道要等多久。
李麗才不想等下個工程,她只想一直住大房子。
“不行,我得去看看劉隊是不是真有對象,到時候你再跟他商量商量,實在不行每月象征付點房租唄,又不白住。”
劉宇洲又冷又傲,氣場那么強大,陳文濤才不想去碰壁。
他和劉宇洲工作上一向是能少到交道就不打交道,結婚換房那次也是硬著頭皮找中間人說的,沒想到對方還答應了。
他搖搖頭,拒絕了李麗的提議:“要商量你去商量,我可不去。”
李麗立馬甩開他握著的手,十分嫌棄地撇撇嘴:“找他不行就找他媳婦兒呀,哎,算了,瞧你那點兒出息,難怪人家職稱比你高一級。”
激將法,陳文濤依舊默不作聲。
李麗瞧見他那慫樣就來氣,索性自己起床穿好衣服,對著鏡子梳起辮子:“算了,我下午自己去找他對象說。”
陳文濤想攔著,但想到李麗那脾氣,算了,再說下去兩人又該吵架了。
反正劉宇洲可不是誰都能拿捏的對象,就讓自家媳婦兒碰壁去吧,踢到鐵板就知道痛了。
他起身丟下一句:“你看著辦吧,我上工去了。”
李麗眼里的嫌棄深了幾分。
在家磨蹭了一會兒,她出門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
她也不傻,柿子得撿軟的捏。
劉宇洲在隊里的名聲誰不知道,長相好家世好又有能力,高冷得很,沒人敢隨便招惹。
但是他對象就不一定了。
只要打聽到劉宇洲的對象是誰,趁兩人還沒結婚,先去找女方談談。
打的就是這個時間差,女孩子為了樹立自己在男人心中溫柔賢惠的模樣,肯定不會跟她據理力爭,失了臉面。
到時候一切還不是她說了算,頂多損失點房租。
至于房租,交多少什么時候交也得聽她的。
反正她孩子一生,再哭哭窮,能拖就拖唄。
收起自己的小算盤,李麗準備去家屬樓里找地質一隊的人打聽一下。
好巧不巧,正好在樓道里撞上一隊的王力。
王力全身灰塵仆仆,頭上安全帽還沒摘,黃色工服上深淺不一的泥點子異常扎眼,褲子上也有一片,跟手里拎著的干凈布袋對比鮮明。
穩住腳步,朝她點點頭:“嫂子。”
李麗視線掃過他左手提著的藏藍色布袋,經常看到他媳婦王娟用這個袋子去附近村里換菜,現在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有東西。
她注意力有些偏移,好奇道:“王工這是給嫂子帶的好東西吧?”
王力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憨厚:
“嗯,碰到跑貨運的,換了點水果給家里嘗嘗鮮。”
“今天有跑貨運的?還在嗎?”
李麗眼睛一亮,她好久沒吃過水果了。
“還在大門口,嫂子現在去還趕得及。”
說完王力錯身準備上樓。
李麗沒忘記自己出門的目的,趕緊進入正題:
“王工,嫂子問你個事兒,聽說你們隊長有結婚對象了?”
王力腳步一頓,眼里閃過一抹詫異,隊長談對象他怎么不知道,沒影的事兒不能瞎說,隊長最煩別人傳謠。
他否認:“沒有啊,我們隊長天天忙工作,哪有時間搞對象。”
李麗也有點疑惑,按理劉宇洲有結婚對象這事兒,隊里關注度應該很高呀,怎么連一隊的人都不知道呢?
難道是故意藏著掖著?
她又換了種問法:“那最近劉隊跟哪個女同志走得比較近?”
“走得近?”王力撓撓后腦勺,最近哪有什么女同志跟劉隊走得近呀?
昨天不還剛拒絕了一個送腌菜的女知青,估計最近知青點的女同志都不會往他們隊里跑了。
誒,昨天?
他想到河里救起來的那個女人,如實道:“倒是昨天我們隊長見義勇為,從河里救了個女同志,還親自送去衛生所。今天他有事請假了,我們也沒來得及問那女同志最后怎么樣了。”
“嫂子,我先回家了啊。”
王力沒再多說,轉身上樓。
李麗沒問出有用的消息,但卻對劉宇洲救的女同志有點興趣。
那尊閻羅還會親自送女同志去衛生所?
而且昨天救人,今天打結婚報告,難道是被人賴上了?
不太可能吧?
劉宇洲那性格脾氣,誰能強迫他干不愿意的事兒啊?
李麗搖搖頭,否定了這種猜測。
她還是找別人打聽打聽吧。
王書記家中。
他中午回家吃飯,順便把劉宇洲結婚的事兒告訴了妻子黃淑蘭。
黃淑蘭正在廚房忙,聞言手里捅著干柴的鉗子一頓,不可置信地轉身:“你說真的?小洲真要結婚了?”
“這還有假,我親自批的結婚報告,也就這兩天領證吧。”
王國偉接過妻子手里的鉗子,語氣篤定。
隨后又道:“你改天帶著工會和后勤的人去小洲宿舍認認人,看看人對象有沒有難處,單位幫著解決一下。”
黃淑蘭點點頭:“那是自然,我下午就去找工會和后勤的人說一下。”
丈夫老王和劉振興都是西市人,又是老戰友。
兩家人關系好,劉宇洲結婚,家里人不在身邊,她作為長輩肯定得幫著張羅。
哎,要是佩蘭還在就好了。
想到這兒,黃淑蘭原本因為劉宇洲要結婚的歡喜情緒瞬間又低落下來。
佩蘭是劉振興原配,也就是劉宇洲的親媽,二胎時候難產去世。
留下大兒子劉宇寧和二兒子劉宇洲。
當時劉振興還在部隊,常年出任務,家里孩子沒人照顧。
后來家里人便強迫他娶了軍區醫院一個比他小十歲的護士。
他之所以答應,是因為婚前對方說身體虧這輩子都懷不上孩子,以后會把他兩個兒子當成自己親生的照顧。
雖然劉振興對原配感情很深,但到底沒熬過現實,家里確實需要人操持。
沒想到那小護士也是個厲害的主,第二年就生了對龍鳳胎。
再想到后面的事兒,黃淑蘭嘆了口氣。
第11章
買東西1
劉宇洲去辦事兒,孟真在宿舍里也沒閑著。
她在房間翻找一番,想要找到病號服還給張雪。
順便再看看張雪的情況,想必那晚一定讓她終身難忘。
反正惡人自有惡人磨,誰讓她想通過那種方式算計劉宇洲。
也該嘗嘗自食惡果的滋味。
找了半天,孟真連衣服的影子都沒看見。
她看著靜悄悄的房間,這個點大家都去上工了吧,正好有機會研究一下自己的金手指。
她意識一閃便進了大別墅。
先洗澡,護膚,好好保養一番,才慢悠悠地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