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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衛南知道學員證一交出來就完了,肯定要被他以各種理由扣分上通報,于是一邊往旁躲著,一邊解釋:“糾察同志你辛苦了,我真有假條,隊長同意了。帽子都是按規章戴的,我剛還照了鏡子呢!”
那糾察還不依不饒,顧衛南跟他磨蹭了片刻,瞅準機會就拔腿往大門外跑,糾察沒攔住,氣急敗壞地在后面罵。顧衛南出了校門又跑了一小段,確認沒人追了,才拿出剛買的包子豆漿邊吃邊在校園外的墻根底下往馬路上張望。他等了一陣才覺得出來太早了,陳諾就算六點動身,還有一個小時的路程,何況今天是周末,一般人都不會太早起床的。現在街道上根本是人煙稀少,連行人都見不著幾個,顧衛南一個人站在馬路邊顯得很突兀。
好在跟陳諾即將到來的約會鼓舞著他,倒讓他感覺沒那么枯燥,顧衛南在校門口的那段馬路上來來去去地走著,還邊走邊回顧擒敵拳的動作要領。回顧著回顧著,顧衛南忍不住又齷齪了,他居然在想象怎么把陳諾按住,然后霸王硬上弓。
接近八點鐘,一輛出租車在校門口停下來。陳諾下了車以后就想進校門去找顧衛南,還沒過馬路呢,就見到前面一個穿著學員制服,體形勻稱輕盈的少年身影正在馬路牙子上站著。陳諾笑著向他走過去,顧衛南正巧帶著一臉等待的表情回頭看,也發現了陳諾,驚喜地叫:“教官!”三步并兩步地跑過來。
陳諾笑道:“還教官呢,不是教官了。”
“啊,我又忘了。” 顧衛南急忙改口,“陳諾。呃,你以前不讓我叫名字,現在突然一叫好別扭了。”
“習慣就好。等很久了嗎?”陳諾笑著問,“要不是看見你,我可能要到學校去找你了。”
“還好,也不算太久。”顧衛南覺得自己又要被笑得把持不住了,“我怕別人看到了有想法,就出來等了。”
“我肯定也不會直接走進宿舍去找你,要不你麻煩了。”陳諾笑。
顧衛南勉強按住自己“撲撲”的心臟,忽然在陳諾面前立正,拉了下帽檐,半開玩笑地說:“陳諾你看我今天夠帥不?”
陳諾上下掃他一眼:“你帽檐要把眼睛蓋住了,沒被糾察追啊?”
顧衛南立刻被戳中了關鍵,不由大嚷:“你怎么知道!我真的被追了,幸好跑得快。”
“我是學長啊,都這么過來的。”陳諾微笑,“覺得按規定戴起來很傻對吧?”
“對啊,這是大家剛總結的經驗,要是真按照規定,帽檐齊眉什么的真是看上去太二了!還是把帽檐壓低點顯得比較酷。”顧衛南邊說邊把帽子摘了夾胳肢窩底下,笑嘻嘻地問,“我們去哪?”
“你想去哪?”陳諾反問。
“我不知道,對這里不熟啊。”顧衛南心說糟了,我連到哪開房都不知道,到時怎么出手啊?
“那我們先去市里吧,市中心附近也有不少出名的旅游景點,可以先去玩玩。”陳諾提議。
“行。”顧衛南點頭,于是陳諾伸手攔了輛出租車,兩個人坐了上去。
“功課怎么樣,適應嗎?”陳諾上車以后閑聊似地問。
“還行吧,不過我都不太感興趣。”顧衛南實話實話,說著還挺小心地看了陳諾一眼,“現在你不是我教官了,我才敢跟你說。”
陳諾微微意外:“不感興趣?我還以為你就討厭軍訓呢。不過其實也不一定所有人都天生對自己必須學的東西感興趣,興趣都是可以培養的,你學深入了,可能就會產生興趣了。”
“哦,可能吧,也許學學就好了。”顧衛南覺得陳諾對軍人的一切那么看重,實在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本身很不愿當兵,那樣陳諾也許會不好受的吧?既然他那么說了,自己還是努力看看再說。
“興趣是老師,試著培養下吧!或者可以這樣想:學好了之后能真正把知識運用到軍隊管理里。用使命感來敦促自己也可以啊,不然你不是學得很累?”陳諾繼續很關心地提建議。
“嗯,我覺得地形學和戰術學好像挺有用的。”顧衛南回憶自己的課本,“以后執行搜查任務、抓捕犯罪分子啊之類可能用得上。”
“對,擒敵課程也都很重要……”陳諾繼續認真地給顧衛南講解,不知不覺就從他們學校所在的城鄉結合區講到了車水馬龍的市中心。
下車的時候,顧衛南郁悶地想:原來不止我沒有習慣轉換身份啊!不行,必須找個機會抓緊時間干正事,這個生日不能浪費了!
現在陳諾的身份已經從教官變成了導游,帶著顧衛南在附近比較出名的旅游景點游玩,不時給他講講某建筑的歷史之類。顧衛南對這個倒是有興趣多了,他倆邊走邊聊,轉了不少地方。最后順便就逛進了一座香火比較旺盛的寺廟,在各個大殿轉了一圈后,顧衛南黑線著說:“你不覺得別人都在看咱倆嗎?”兩個人的軍裝在一群和尚的袈裟和香客的便裝中間,顯得特別格格不入,已經慘遭不少人側目。
“嗯?”陳諾看了一圈也發現了,笑說,“是不太好,這么約會我頭一次啊,下次我們還是穿便裝出來吧。”他說完看了看表,“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吃午飯去。”
在陳諾事先定好的一間餐廳里,顧衛南終于有機會把琢磨了一周的話問出來了:“上次那個叫葉勛的,是不是就是你以前談過的對象啊?”
陳諾很干脆地承認:“對。不過分手都快兩年了。”接著他問,“你自己猜出來的?”
“嗯,聽吳隊長說你們以前認識,葉勛又對你怪怪的,我就猜是的。不過那天我看你都要走了,也沒打算說,就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