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云裴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氏和三姐都縮著脖子,一副很緊張,很猶豫的樣子。
雪蘭安慰她們說:“別緊張,我上次跟許編輯來過,這里吃不了咱們的。”
“這里花錢挺多的吧,咱們還是……”
“沒事,花了咱再掙。”雪蘭拉著李氏說,“別露怯,不然別人笑話咱。”
對李氏而言,這樣的地方她一輩子都沒見過,誰能想到這是個吃飯的地方呢?
雪蘭本來也不打算亂花錢的,畢竟能在現代享受的,她都享受過,這種高級大飯店對她而言也新鮮不到哪兒去,里面的食物不一定比路邊攤好吃,關鍵是想帶李氏和三姐開闊下眼界。
同是三個膽小的女人,但雪蘭的膽小和李氏她們不一樣。
雪蘭是因為來到了陌生的時代而害怕,李氏她們卻是內在的膽怯,沒有見過世面,沒有接觸過社會的無知婦人對待外界的害怕。而這種害怕是不妥當的,雪蘭很擔心,萬一有一天劉老爺找上門來,哭著喊著跪求李氏回家,她會不會就跟著走了。
期盼這天永遠也別發生,但如果發生了,也要讓李氏明白,這個世界很大,大到朝天邁步,也自有天梯。
李氏和三姐跟著雪蘭進來,但一路上都不敢說話,像看西洋鏡一樣四處打量,呆呆地望著游走在其中的侍者和穿著洋裙子的女人。
雪蘭沒有要小房間,而是帶她們去了大廳。正是中午,這里坐了許多客人。
一張方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中間還有一個插著紅玫瑰的小花瓶,明顯玫瑰花是在花棚里養開的。
就坐后,侍者拿來了菜單,菜單上有法文、英文、德文……都太他么高大上了。
雪蘭把菜單一扣說:“正菜要里脊牛排,七分熟,配菜要蔬菜沙拉和羊角面包,飯后甜點要慕斯蛋糕,前菜要香煎鵝肝醬,紅酒……不太懂,你推薦下唄。”
“11年份的克魯埃法國紅酒如何?”男侍者問,“我們可以先開了讓您嘗嘗。”
“好,順便來三瓶果汁汽水,我在大廳看到的那種,法國什么什么,不太認識。”
侍者笑了笑說:“藍白道特皮銳。”
“哦哦,我只認識開頭一個詞,其他的詞都不認識,那是英文嗎?”
“不,是法文。”侍者笑道。
“那就這樣吧,謝謝你。”雪蘭說。
侍者離開后,三姐驚奇地問:“五姐,你從哪兒學的?”
“跟著許編輯他們學的唄,他們就是這樣點菜的。”雪蘭撒謊說。
然后雪蘭把面前的餐巾一甩,噎在領子里。
“看到沒有,外國人就是這樣吃飯的,生怕飯掉下來弄臟衣服,所以在這里擋上一塊手絹。”雪蘭說。
李氏笑了:“那還不跟小孩似的,還怕吃漏了嘴。”
雪蘭捂著肚子笑了起來,其實餐巾鋪在大腿上也行,不過樓下吃西餐的華夏人都噎在領子里,那她們也噎在領子里。
“都聽說洋人吃飯用刀子和叉子,咱還沒見過呢,原來是這樣的。”三姐好奇地拿起了叉子說。
“不方便,不如用筷子。”李氏道。
“娘說的對,咱們華夏人的筷子是好東西,這刀叉才是野蠻的象征呢。”雪蘭轉了轉叉子說,“你們知道嗎?筷子在咱們華夏已經有三千多年的歷史了,據說是蘇妲己為了討紂王的歡心,于是拿玉簪做筷。標準的筷子長七寸六分,代表人有七情六欲,以示與動物有本質不同。而且筷子為一雙,一根主動,一根從動;一根在上,一根在下,兩根筷子組合成為一個太極,有陰陽兩儀的含義,所以這是一件很風雅很有智慧的東西,外國人不會明白咱們華夏人的深奧和內涵。我們古代人說,君子遠庖廚,是因為不忍殺生,我覺得這是因為遠離了刀叉的野蠻和血腥,沒想到咱們現在卻又成了拿著刀叉當文明的時代。”
雪蘭說完一抬頭,卻見三姐和李氏正靜靜地望著她。
“早知你故事寫得好,果然是知道的典故多,你這樣講話,倒讓我想起了課堂上的老師。”三姐笑著說。
雪蘭也笑了,卻忽然聽到有人插嘴道:“文明之所以為文明,并非因為歷史悠久,而是因為文化的先進。如果一份文化太過古老,不再合適時代的進步,那么這樣的文化又文明到哪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