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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嬋用力搖搖頭,遲長青輕笑一聲,一手撐著墻,將她整個人都圈在了懷抱里,好整以暇道:“沒有?”
洛嬋又點頭,遲長青毫不留情地戳破她:“沒有你臉紅什么?”
洛嬋頓時心虛,臉紅到了耳根,眼神飄忽不定,宛如此地無銀三百兩,遲長青忍不住低低笑起來,用手碰了碰她紅得幾乎要滴血的耳垂,道:“你前兩日不是還說喜歡我么?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喜歡,洛嬋這回不躲閃了,迎著他的目光,點點頭。
這話再聽一遍,遲長青心里仍舊十分舒坦,跟喝了一壇子陳年老酒似的,整個人都熏熏然起來,他湊近些,道:“既然如此,你躲我做什么?”
洛嬋只好紅著臉寫畫:沒有躲你。
遲長青劍眉輕挑,故作不信,道:“那每回我看向你時,你都撇開頭,也不靠近我,這還不叫躲?”
洛嬋沒想到他早就察覺了,頓時赧然無比,遲長青看著她那小巧的耳垂,宛如緋色的玉,讓人忍不住想要親一親,洛嬋在他這炙熱的目光中幾乎要站不住,最后只好硬著頭皮回答:沒有的事,我是在看你……
遲長青輕笑:“看我做什么?”
一步一步,像把一只調皮的貓兒逼到了墻角,洛嬋無處可退,只好答道:就是看你呀。
寫到這里,她像是莫名來了勇氣,心一橫,繼續寫道:就是想看你,看你好看,我喜歡看,不行么?
貓兒被逼急了,終于亮出了它的小爪子,洛嬋理直氣壯地道:我們已經成親了,你是我的夫君,我娘說,夫妻以后是要過一輩子的,我不能看么?
遲長青頓時大笑起來,笑聲爽朗肆意,十分高興,他竟然一下把洛嬋抱了起來,洛嬋猝不及防,嚇了一大跳,連忙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遲長青甚是開懷,他甚至抱著懷中的少女轉了一個圈,最后把人放在了窗臺上,讓她坐好,面上笑意明朗,語氣寵溺道:“小嬋兒,你怎么這樣可愛?”
洛嬋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不知他何以有此感慨,她坐在窗臺上有些怕,便用雙手撐著想要溜下去,豈料才溜到一半,就被遲長青撈住了,又送了回去,如此往復,洛嬋最后放棄了,索性揪住他的衣襟,以防自己掉下去。
遲長青自然不會讓她真的掉下去,便伸手攬住她的纖腰,略略往前湊了湊,低聲道:“親一親?”
洛嬋倏然又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然后又用眼角余光悄悄瞥他,遲長青正盯著她看,俊朗的眉目含著笑意,道:“不親么?”
洛嬋微微抿起唇,心里有些惱,默默想著,親就親,可是這種事情,難道還要她來主動么?
洛嬋生性羞怯,一般時候不太做得來這些事,最后羞窘之下,她又拿開了遲長青的手,要往下跳,遲長青知她脾氣,連忙把人抱住,聲音帶笑:“好罷,我來親。”
他說著,擁著懷中人,輕輕拈住她小巧的下頷,低頭親了上去,少女的唇瓣柔軟,如三月里盛開的桃花,帶著馥郁的香氣,又仿佛新釀的酒,帶著醉人的香甜。
遲長青忍不住按住她的后腦勺,反反復復地品嘗著,洛嬋幾乎要喘不上氣了,纖白的十指緊緊揪著他的青衫,頭暈乎乎的,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似的,如在云端,但即便如此,她也不忘探出舌尖,生澀地給予了回應。
就這一點點回應,使得遲長青的攻勢愈發激烈,他差點把人給親暈了,但好歹顧及到洛嬋的病情未愈,最后戀戀不舍地放開了她,洛嬋才終于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
她的一顆心砰砰跳著,只覺得左耳處微麻,反應過來時,卻是遲長青竟吻住了她的耳垂,意猶未盡地親吻舔shi著,洛嬋頓時半個身子都發麻了,僵硬一路蔓延到了手指尖兒,震驚無比,他、他、他怎么還能這么親?
遲長青終于得逞了,把那玉白的耳垂含在口中,輕輕咬著,感覺到了懷中人不由自主的輕顫,像一只驚呆的小兔子一般,令他忍不住輕笑起來,手上把人抱得更緊,嗓音微啞,在她耳邊低聲道:“蜂蜜也是這樣么?和嬋兒一般甜。”
他說的是這兩日洛嬋送藥喝的那些蜂蜜,她頓時臉紅到了脖子根,白玉似的肌膚上泛起了緋色,如同桃花盛開一般,她又羞又窘地推了遲長青一把,但是手足發軟,一點力氣也沒有,跟撒嬌似的。
遲長青又笑了起來,道:“說錯了,蜂蜜哪里比得上嬋兒?”
洛嬋覺得大將軍簡直是沒臉沒皮了,這、這種話也說得出來?羞死人啦。
正在遲長青擁著洛嬋低語呢喃,說著那些羞死人的情話的時候,院門忽然被叩響了,緊跟著是滿貴媳婦的聲音:“長青啊,你媳婦她怎么樣了?好點沒有——唉喲!”
遲長青與驚慌失措的洛嬋雙雙回頭,正見著滿貴媳婦和一個眼熟的婦人站在院子門口,兩人俱是滿臉尷尬,這青天白日的,小兩口親熱咋還不鎖門啊。
第81章 這是一個隱秘而安靜的吻……
洛嬋被遲長青按著親了半天, 沒想到還被滿貴媳婦撞了個正著, 她羞得面色通紅, 奮力推開遲長青,自窗臺上溜下去,進了屋子里,啪地把門給合上了, 靠在門背后捂著發燙的臉, 光是想想方才滿貴嬸子那一臉的驚愕, 她就覺得羞死人了。
這日后還如何見人啊?
都怪大將軍,洛嬋氣鼓鼓地想著。
遲長青看著那緊閉的房門, 心里有了一點不好的預感, 小啞巴的反應這樣大, 待會還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哄好她,而且方才還沒親夠呢, 大將軍甚是遺憾,轉頭看向滿貴媳婦, 從容不迫地招呼道:“嬸子怎么來了, 可是有事?”
滿貴媳婦比他還要尷尬,就仿佛被撞破的那個人是她似的,干笑了一下才擺手道:“我倒是沒什么大事,就是大柏他家的來找你媳婦有點事情想問問。”
聞言, 遲長青這才明白過來,對那年輕婦人道:“原來是柏嫂子,兩位請進, 我去叫嬋兒出來。”
滿貴媳婦拉了那年輕婦人一把,兩人才入了院子,遲長青推門進屋,推……推不動,待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他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地道:“嬋兒,別堵著門。”
屋子里,洛嬋正背靠著門蹲在地上,把臉埋在臂彎里,不為所動,方才那令人羞恥到頭皮發麻的感覺還未過去,這會兒任由遲長青說什么她都不想開門,她沒臉見人了!
“叩叩叩……”
遲長青輕嘆一口氣,壓低聲音道:“嬋兒,是滿貴嬸子和柏哥媳婦找你,說是有事,你若是不想出來,我就請她們回去了?”
這話十分有用,不出遲長青所料,片刻后,房門終于被磨磨蹭蹭地打開了,洛嬋紅著臉看了他一眼,繞過他出了屋子,滿貴媳婦與大柏媳婦正在靠近灶屋門口的位置站著說話,見了她來,滿貴媳婦便笑著寒暄道:“身子怎么樣了?可有好轉?”
洛嬋欲蓋彌彰似地撓了撓臉,點點頭,滿貴媳婦忙道:“那就好,只是還是要當心,這幾日下雨,又是冷又是潮,可別凍著了,要是有空啊,每日熬一碗姜糖水喝,那個很有用處的,我從前身子不舒服的時候就喝,發一身汗就沒事了。”
洛嬋連連頷首,表示知道了,滿貴媳婦這才道:“對了,大柏媳婦也過來找你有事。”
聞言,洛嬋疑惑地看向她,她只見過遲柏的媳婦一次,就是上次去她家中看繡架的時候,這會也不知她來找自己有什么事,只好禮貌地頷首,大柏媳婦是個溫和的軟脾性,對她笑了笑,輕聲道:“是想請教你一點事情,上回看見你帕子上的繡花繡得好,我想問問是怎么繡的。”
洛嬋這才明白過來,她取出自己的手帕,上面繡著一枝漂亮的石楠花,對遲柏媳婦示意了一下:是這個么?
遲柏媳婦露出笑來,連忙道:“是,哎呀,就是這個,我看這個繡法很精巧,就想學一學。”
她說著又道:“昨日大柏把我繡好的那一批布料送進城去,聽綢緞莊的掌柜說,我原先繡的那些花樣都過時了,繡活也不算頂好,若是下回沒有改進,就不給安排活兒了,我這琢磨了一宿,連覺都睡不著,繡了十幾年的花了,走針掐線都是老樣子,也不知怎么改。”
說到這里,她有些赧然地道:“我沒怎么進過城,眼下城里有哪些時興緊俏的花樣也不知道,就想著來求你幫一個忙,教一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