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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后,大家陸續離場。阮初京正收拾著桌上的東西時,不經意地抬眼,發現一個女記者紅著臉上臺去找徐周衍要手機號碼,結果被他助理攔下了。
徐周衍頗有風度地做了一個手勢,助理見狀只好放行。女記者拿著一本子湊前去不知道在說些什么,徐周衍一雙桃花眼溢出笑意,他懶散地低下頭聽記者說話。
兩人說話間,徐周衍還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阮初京避開了他的眼神,加快了手上收拾東西的速度,離開了現場。
她不得不承認,剛才那一幕像一根阮刺一般扎在心里,不是特別,但總歸是有感覺的。
一出寶麗府,阮初京才發現下雨了。暮春的雨總是這樣,綿密,漫長,透著濕氣,一時半會兒很難停下來。
她準備把包舉過頭頂沖出去時,有人叫住了她,是原先采訪過的一位老總。對方看了一下雨天,笑著開口:“你去哪兒?我送你一程。”
阮初京想了一下這雨確實不知道下到什么時候,正要開口答應時,一道懶散卻帶著宣誓主權意味的嗓音傳來。
“不好意思,王總,她有約了。”
阮初京回頭,瞇眼看清來人時,心里罵了句約個屁,誰跟你約了。
對方見是徐周衍,也不生氣笑著寒暄了幾句,然后用助理撐著傘上了車。
雨還在下著,徐周衍站在她身后,兩人挨得很近,近得阮初京聞到他身上傳來淡淡的煙味與薄荷葉混著的味道,冷冽又帶著無聲的魅惑。
阮初京拎著手提包,暗暗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徐周衍看著的動作瞇了瞇狹長的眼眸,牽起了她的手腕,逼近她:“跑什么?”
阮初京掙了一下沒掙開,她笑笑:“怕耽誤徐總的好事。”
最后徐周衍帶阮初京去了一家西餐廳吃飯。席間,有好幾次,徐周衍想跟阮初京解釋上次的事情,但都被她岔開了話題。
不僅如此,吃飯的時候阮初京心不在焉,不是喝水,就是玩手機,避開了和徐周衍的眼神交匯。
徐周衍看著阮初京神色專注地看著手機,唇角不自覺地上揚。他就有點吃味,到底是和誰在發信息,連看我一眼都不看?
期間,阮初京放下手機去了洗手間補妝。倏忽,阮初京放在桌上的手機發出著震動聲,徐周衍切著牛排看了一眼,是一位男性的來電,備注還挺親昵。
徐周衍的動作一頓,刀叉在骨瓷盤里劃出尖銳的聲音,他看了一眼帶血的牛排,眼神漸漸變涼。
阮初京回來后看到有個未接來電,拿起手機便要去別處打回去。徐周衍喊住了她,語氣意味不明:“京京,當著我的面跟別的男人打電話?”
“啊,”阮初京后知后覺地應了一聲,挑了挑眉,“徐大少成天采花我也沒說什么呀。”
“還是說,只許周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阮初京笑了一下,眼尾彎下來,眼波流轉。
阮初京就是這種人,她不會開展一段不對等的感情,也不會對什么愛而不得。既然徐周衍在她面前都做不到專注,到處勾搭的話。
她會用同樣的方式對回他。
徐周衍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他解釋:“上次就是個意外,真的。”
“行,我信你,那剛才在論壇上,您和別的姑娘聊得挺開心也是意外?”阮初京問道得。
徐周衍正把玩著手里的金屬打火機,聞言低低的笑出聲,他怎么覺得吃醋的京京有點可愛。
隨即,徐周衍斂去臉上不正經的神色,眼睛緊鎖住她:“她剛才找我要號碼,我沒給,因為我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
隔日,時羽拍完戲后在車里休息了沒多久,被小助理催著去試禮服,晚上還有品牌方的舉辦的晚宴要參加。
時羽拍了一整天的戲累得不行,任由助理推她去換禮服,換完以后搭配師給她弄妝發,化妝。
換完衣服后,小助理眼前一亮:“羽毛姐姐,你今天好像仙女哦。”
時羽捏了一下她的臉,認真地說:“我哪天不是仙女?”
每天都是。
這場品牌方活動其實時羽猶豫了很久,因為從她上一次被黑之后,她就認真拍戲,很少出現在有采訪的公共場合了。
晚上八點。時羽一身ralph russo黑色薄紗長裙,下半身不對稱的裙擺兩條筆直的長腿若隱若現,一條銀色的腰帶閃著珠光,更襯得她蜂腰鶴漆,身材曼妙。
她一出場,場內的視線便聚集到時羽身上,烏發紅唇,眉眼又透著一股淡然的仙氣。有記者感覺她的氣質和以前不同了。
在入口處,媒體紛紛把鏡頭對準了時羽,鎂光燈閃個不停。
無論是什么刁鉆的采訪,時羽都笑著用高情商一一化解,唯獨有話語尖銳的記者仍不肯放過她,開口:“聽說你之前和訊升的江恪有婚約關系,現在呢?”
“都過去了,”時羽歪頭笑了一下,她挑開話題,“你應該問我,現在的理想型是什么樣的?”
時羽這么大方坦然,記者反倒不好再為難她了,問了幾個問題后便讓她進場了。
殊不知,剛下車的江恪將這一幕收緊眼底,他的眸色沉沉,稍微一用力,便將手里的煙掐斷了。
時羽進場之后,坐在臺下聽著品牌方的主辦人發言微微出神。好在發言很快結束,宴會開始了。這場晚宴的主題是圍繞一款彩妝定的律動。
所以這場宴會是需要和在場的人隨機搭檔跳一曲華爾茲的。工作人員遞過一個復古的化妝箱,時羽胳膊伸進去,隨便抽了一張,三號。
在場的其他人也紛紛抽到了自己的號碼牌。須臾,一位長相干凈,帶著無框眼鏡的男士走過來,他攤開紙條:“你是3號?我姓張。”
時羽點了點頭,她也不扭捏,直接站了起來。這時,音樂恰好響起,時羽剛把手放進他掌心里,對方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時羽看過去,是江恪,她一下子,興致全沒了。
也不知道江恪跟那位張先生說了什么嗎,對方居然直接走了。
一支舞被攪黃,時羽提起裙擺便要走,不料一具溫熱的軀體堵在她面前,一掀眸,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睛。江恪問她:“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