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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恪開車趕去醫院的途中,醫護人員在后花園找到了江母,彼時的江母正試圖翻墻出去。
江恪走在走廊上,人還沒到病房,就聽到了摔東西的聲音,女人大喊道:“你們抓我干嘛?我要出去逛街。”
男人剛到門口,一只茶杯迎面筆直地朝他砸來,然后“嘭”地一聲落在地上,頃刻變成了碎片。
鮮血貼著江恪的額頭流下來,觸目驚心。旁人見狀緊張地上前:“江總。”
“我沒事。”江恪沉聲說。
女人在推搡護士的時候忽然看見了人群外的江恪,印象中,那個男人也是這樣冷冷地據看著她,彷佛在看一場鬧劇般。
女人大受刺激,竟一把沖破旁人的桎梏沖了過來,她揪著江恪的衣服,用力地捶打他,大喊道:“江正國,你還有臉回來?”
“你就扔下我和小恪這么久。”
“江正國,你對得起我嗎?”
……
女人不停地捶打著江恪,鋒利的指甲陷阱他皮肉里,皮被劃開,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痛感。全程,江恪木著一張臉,任由女人打罵,像一具空洞的皮囊。
叫罵聲和眼淚不斷,醫生和醫護人員費了大勁才把女人架住。醫生給江母打了一劑鎮定劑,針管刺入皮膚,液體一點一點注射進去。
原本還奮力掙扎的女人忽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江恪走過去,替她掖好被子,又幫忙把凌亂的桌子收拾好。他還起身給江母溫了一杯牛奶。
江母醒來的時候是一個小時后,她的臉色蒼白,又恢復了溫柔嫻靜的模樣。她看著江恪的背影,輕聲喊道:“小恪,是你嗎?你都好久沒來看媽媽了。”
“忙。”江恪語氣簡短,把溫牛奶遞了過去。
“你額頭上的傷怎么了?”
江母伸手過去想摸他的傷口,江恪別過臉去,淡聲說:“被門磕到了。”
女人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后收回手:“那你走路得小心點。”
“對了,楓燃怎么沒來看我?”江母語氣失望。
“你看,我在日歷上都圈好了,一周后就是你弟弟生日,我打算親手煮一碗面給他吃。”
江恪順著她的動作看過去,桌面上的老舊日歷,已經卷邊了。2月14號那個日子被女人用紅色的筆重重圈了起來,旁邊寫上了歪歪扭扭的字跡。
2月14,楓燃生日,要給他煮面。
江恪睫毛垂了下去,光暗了下來,他的喉結滾了滾,一句話哽在喉頭,終究沒有說出口。他其實很想說。
媽,今天也是我生日。
算了。
-
時羽錄完節目后,什么慶祝晚宴也沒參加。江恪的電話打不通,時羽收到了一條他的短信:【抱歉,臨時了點事,來不了現場】
那是時羽一個小時前收到的,節目錄制結束后,她才看到。時羽心情沮喪得不行,說來說去,江恪還是放她鴿子了。
她哪里都不想去,打了阮初京的電話叫她出來喝酒。
時羽的名氣不比從前,阮初京咬牙把她帶到了一個實名制,外國人的酒吧,叫費城。
一推開門,酒吧分為兩個世界,一撥是在舞池里扭動腰肢買醉人生的,另一撥是坐在吧臺或開了卡座,看足球比賽的。
“深水炸彈,度數高一點。”時羽把錢包拍在桌子上。
調酒師驚訝得看著時羽,一旁的阮初京背對著她比了個正常量的手勢,調酒師點了點頭。
“初今,你要陪我不醉不歸!”時羽抱著她。
“好好,你先跟我說怎么了,寶貝。”阮初京拍了拍她的背。
酒剛好端上來,時羽抓起酒杯一連喝了好幾口,悶聲說了自己被江恪放鴿子的事。時羽把臉埋進胳膊里,聲音疲憊而沙啞。
“初京,我真的覺得有點累了,我猜不透江恪在想什么。”
“可我真的喜歡他,喜歡到他只要朝我走一步,我會把剩下的九十九步都走完的那種。”
“可是,他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
時羽低聲說著,眼眶發紅,她倏然抬起頭。,又喝起了一杯酒:“世界上的男人都是狗!!”
她這聲說得挺大,弄得周圍的男士都把眼神投到時羽身去,阮初京立刻捂住她的嘴,不停地賠笑。
“你要陪我不醉不歸。”時羽掉出一滴眼淚來。
阮初京看了心疼不已,她擦掉小姑娘的眼淚,哄道:“好。”
時羽不記得自己喝了多久杯酒,她從包里拿出手機,打了個酒嗝:“我……要做一件事。”
“做……愛嗎?”阮初京也喝醉了,笑嘻嘻地說道。
時羽搖了搖頭,撥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接通后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喂。”
江恪正要開口,時羽倏地打斷他,聲音斷斷續續的,明顯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