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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冬一直沒有說話,小紀也從外面跑進來了,周圍亂哄哄的,醫生在幫他揉腳踝,他咬牙忍著。
最終結論是,程冬勉力參與第二天的演出,畢竟他是嘉賓的宣傳已經放出去了,當晚發他的受傷通告,第二天將站立的演唱改為坐在椅子上,由升降臺送出,為了觀感整體,黃文堯也坐著與他合唱,燈光和數字影像都改用柔和愜意的風格。
雖然不完美,但這種解決辦法還算不錯。程冬坐在病床上,目送導演和其他工作人員離開,黃文堯卻沒有走,接了杯溫水過來遞給他。
“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兩周后還要復查,醫生說有可能骨折了,這么一耽誤,你的《斑馬》……”
程冬垂著眼簾,沉默幾秒才說:“兩只腳不行,我一只腳練。”
“我的話可能不起什么作用,但我會去跟陳導好好說的,畢竟現在也找不到比你更合適的主演了。”
程冬這才抬起眼看他,他從受傷到現在沒說幾句話,聽憑安排的模樣,黃文堯知道程冬損失了在自己演唱會上做嘉賓的機會,也許不會特別懊惱,這人真正擔憂的是音樂劇的排練。這劇開始制作后已經數月,預期一年后公演,準備時間已經用去了三分之一,程冬因為錄制首專和參與演唱會沒有做到全心全意,陳牧已經有微詞,本以為明天演出后就可以放下其他工作專心音樂劇,卻又在關鍵時刻負傷。
然而此時程冬也終于有余力對黃文堯露出抱歉神色:“不管怎么說,也給你的第一場演唱會添麻煩了,抱歉。”
“別這么說,我還覺得抱歉呢。”
程冬對黃文堯并不算好的印象保留至今,也終于在這段時間里,在對方多次主動的友好里瓦解了。
黃文堯當晚用自己的微博親自發了程冬受傷的通告,還配了程冬包著腳踝坐在床上,低頭喝水的照片,配文兄弟你要快點好起來。
黃文堯的粉絲表示同情,覺得程冬給自家偶像當嘉賓受傷,還抱有微妙歉意,而程冬的粉絲一邊心疼一邊覺得黃文堯沒有因此就取消程冬的演出也夠義氣,這糟糕的小插曲不僅沒有帶來負面影響,兩人微博下的cp黨又添了個“情深意重”的梗。
第二天晚上的演唱會很圓滿。
程冬坐在椅子上,受傷的腿懸空垂著,抱著吉他彈唱,跟黃文堯對視,表情也跟隨歌詞捏得很準,兩首歌結束后,黃文堯站起身走到他身邊,彎腰給了他一個擁抱,然后附在他耳邊說話,這樣的耳語通過耳戴麥克風傳給了整個球場的觀眾。
“謝謝你來我的演唱會。”
被他輕輕攬住的程冬有些發愣,抬頭看到舞臺上方懸掛的led屏幕給了自己特寫。
那時候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原殷之看到了會不會不高興。
然而此刻他根本不知道原殷之在哪里,有沒有可能會買這張演唱會光碟。
原殷之失聯一周后,程冬總算接到了他的電話。
那張翟潔留下的字條也能派上用場了,地址是一幢郊區別墅。時間有點晚,程冬不想麻煩小紀,就自己拄了拐杖打車去,好歹他也算個小明星了,不然就前幾個月的收入,這車費就夠他喝一壺的。
原殷之接到門衛通知后親自開車出來接人,就看到程冬孤零零一個人站在那,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像根斜著的火柴棒。
原殷之下車后掃了一眼那兩個保安:“有跟車子敬禮的工夫,沒工夫給人拿張椅子?”
那兩人有些訕訕,程冬拉了一下原殷之,隔著口罩說:“算了,是以為我有傳染病,等的又不久。”說完自己繞到副駕駛開門坐了,原殷之站在門邊目睹他繞一個大圈,沒有過去扶。
程冬自然是沒有意識到什么的,等原殷之坐進駕駛室,開口問他:“為什么不回信息?手機也打不通。”
“最近家里有點事情,比較棘手。”
程冬抿了抿嘴唇:“解決了嗎?”
“解決了大部分。”原殷之扭頭看看他,“你呢,我聽翟潔說了你的情況,傷勢怎么樣?”
“恢復得很好,只是音樂劇劇組整個都被我拖慢了進度。”
原殷之打了個方向,駛進車庫,他扭頭看程冬先把拐杖伸出去,再小心下車,姿勢別扭,終于還是忍不住,叫了聲“等等。”繞過去一手拿了拐杖一手攬了程冬的腰。
“摟住我。”
程冬依言照辦,兩人挨得很近,程冬偏著頭看原殷之的眼角的痣。
若是以往,這曖昧氛圍早就該發生點兒什么了,但此時的原殷之只給了程冬一個非常淡定的側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