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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冬不曉得該說什么,只能安慰經(jīng)紀(jì)人:“蘇瑾姐,我一定努力,不會辜負你的。”
蘇瑾抬眼看看他:“邏輯錯了,我還用不上你來辜負,你紅了我能賺錢,你焉了我就多個累贅,脫手都難,我這是替自己急。”
程冬閉緊嘴巴,默默縮回去,坐在他旁邊的小紀(jì)悄悄附耳對他說:“蘇瑾姐好帥啊。”
車停在劇院門口,三人下車時,蘇瑾突然開口。
“我跟你說過在這個圈子里不要跟人太交心,互惠互利是前提,沒有這個前提,就要做好泥菩薩過河的準(zhǔn)備。”
小紀(jì)先是張了張嘴,隨即艷羨目光一直追隨。程冬低著頭,沒點也沒搖,只說:“蘇瑾姐給我提這個醒,我就看成是交心了。”
蘇瑾回頭瞥他一眼,不說話,高跟鞋擲地有聲地穩(wěn)步前行。
程冬跟在她后面。
他看得出蘇瑾強勢卻是性情中人,那句話他也過了腦子才說的,里頭有真心實意,卻也有拉攏的成分在,若換了以前,他是不會花心思在這樣的日常社交上,這也是為什么他明明看得清楚這個圈子要什么,卻還被奇亞埋沒三年的原因。
他想學(xué),想在這里立足。
如果說過去支持他進入娛樂圈的原因,多是對周昱的追隨的話,那現(xiàn)在他面前有了更觸手可及也更有溫度的人。
他想變得更強大,并且要握緊那個人給的東西。
三人進入劇院,里頭比兩個月之前人更多更雜亂了,程冬找到邱余歡,發(fā)現(xiàn)師父正跟陳牧講話,面上的表情算不上好,聲量也提得高。
“我說過的吧,我在你面前提過小程的吧,你是跟我裝糊涂還是不開竅。”
程冬聽提到了自己,連忙走近。
“我也不是裝糊涂啦前輩,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投資方不肯跟我耗啊,找到了合適的主角我不可能不上手用啊。”
程冬腳下一頓,有些不愿意在此時上前了。
邱余歡卻瞥見了他,隨即招手讓他過去。
“師父。”程冬頷首,又面向陳牧,“陳導(dǎo)。”
“你師父正跟我推薦你呢,可惜我們的主角已經(jīng)定下來了,你起碼晚了一個月。”陳牧說,面色有絲不耐。
邱余歡連山羊胡都要吹走了:“不識貨!”但到底是因為時機不應(yīng)允,也強硬不起來。
程冬點點頭:“麻煩陳導(dǎo)了,雖然師父和我也為此做了充分努力,希望下次能參加你的試鏡。”
“下次?”陳牧看向他,并不覺得這是客套話。
“這么說可能會有些冒犯。”程冬說,“陳導(dǎo)你在《斑馬》中運用的手法稍微有些激進了,更像是實驗手法,所以我猜想你是有制作后繼作品的打算。”
邱余歡都未料到程冬會這么說,皺起眉:“劇本節(jié)奏沒有改變,主要角色沒有改變,音樂風(fēng)格只是做了深入和更宏大的處理,怎么激進了?”
“主角‘斑馬’多了一段戲。”程冬說,“在獅子逼近他的時候,他的那首歌有一個停頓,用來觀察和轉(zhuǎn)移對方的注意力。初版沒有,初版的斑馬沒有這種反窺伺的行動,現(xiàn)在斑馬戲份更為詭譎和不單純。”
“這就是激進?”這次說話的是陳牧,他臉上表現(xiàn)得饒有興致,“整部劇的基調(diào)和主旨沒有任何變動,這只是細節(jié)優(yōu)化而已。”
“但是陳導(dǎo)你對角色的塑造激進了,稍微偏離了斑馬自大而懵懂的‘自我認(rèn)知’這條心歷路程。”
陳牧眼睛亮了一下。
邱余歡知道,這很難得,大多數(shù)時候陳牧都昏昏欲睡。
“你怎么又知道我的下部戲還是做導(dǎo)演呢。”陳牧摸摸眉尾,“我是在做實驗沒錯,不過單獨針對角色塑造,你就該知道,我下部戲是要做演員的。”
他隨口這么說道,把話題徹底轉(zhuǎn)開了。
這個時候有人往這邊走過來,陳牧側(cè)開身:“這是我們的主演,黃文堯先生。既然人都到齊了,就來排練一下第一幕吧,正好讓大家都看看,第一幕大部分是獨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