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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衡一臉慌亂:“啊?可、可咱倆第一次上床時你先讓我趴床上抽了我一頓鞭子,你忘了嗎?”
薄清河的怒氣頃刻啞火。他盯著慌里慌張的陳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回憶倒流,回到他跟陳衡第一次約炮的那天。薄清河情不自禁地蜷起腳趾,清楚地懂得了什么叫沒有最尷尬,只有更尷尬。
原來當時最幽默的不是陳衡還沒插進去就射了他一批,而是一個假S和一個假M稀里糊涂的即興皮鞭表演。
所有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陳衡戰戰兢兢地看著一言不發的薄清河,試探著在他面前揮了揮手:“嘿~你還好嗎?”
薄清河抓住他晃來晃去的手,幽幽道:“那是因為第一次在電梯里見面時,你表現得真的很像一個想喝圣水的變態M.”
陳衡更驚慌了:“是嗎?可那時我是想幫你把批里的按摩棒弄出來然后跟你來一發啊?”
空氣再一次陷入詭異的安靜。
薄清河一時不覺得生氣,只覺得人生無光。他仔仔細細地觀察著陳衡的神情,確認對方不是想通過說蠢話污染他人智商而是真蠢后,才道:“不好意思啊,我并沒有往批里塞按摩棒的愛好。”
陳衡瞳孔顫了顫,聲音壓得很小:“啊……不用塞按摩棒也能潮吹嗎,你好厲害。”
薄清河重新建設好的平靜心態差點再次崩潰。他一動不動地倒在床上,一時想不出當眾潮吹和當眾失禁哪個更丟臉。
陳衡眼巴巴地看著他,等著他為這個未解之謎找到一個恰當合理的答案。權衡很久后,薄清河才緩緩開口,干脆利落道:“我沒有潮吹。其余的,別問。”
“好的。”
陳衡雖然還是很困惑,但依舊乖巧點頭,絕不多嘴。薄清河剛松了口氣,便悚然一驚,發現類似的誤會還不知道有多少——
“第一,我不會在互聯網上亂發騷,發批照的不是我,我被盜號了;第二,我不會隨便結束自己的生命,發現不對先問問我,別動不動影響S市治安;第三,我也不會輕易提分手,不用鎖著我,再說想分手你鎖也沒用。第四……想不出來了,可能還有,歡迎補充。”
陳衡先被第一條砸了個半死。怪不得第一次跟男神上床時覺出好像有哪里不對,原來是圖片與實物不符。他慚愧地點點頭,剛要進行一個大贊同,又被第三條糊了一巴掌:“不許提分手!!”
“……”
薄清河服了。他對陳衡抓重點感到很絕望,但絕望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摁了摁太陽穴,看著神色激昂的陳衡:“行。”
陳衡大力拍了拍胸口,把腦袋塞到薄清河胸前,揉了揉對方軟乎乎的乳肉,得意洋洋道:“哼。我已經把鑰匙藏到最穩妥的地方了,你想跑也跑不了,永永遠遠都得呆在我身邊。”
薄清河盯著他一臉得瑟的神情,想忍,但是忍不住了。他從陳衡的褲兜里摸出鑰匙,捏在手里晃了晃:“是啊,確實穩妥,就怕硌不到我么。”
小陳按摩師上線并實現首次營業
陳衡的小黑屋隨著手銬的打開而宣告破產,時長長達一周,足見薄清河對陳衡愛得深沉。
不過手銬是摘下來了,兩人的生活基本沒有任何變化。薄清河作為一個無敵死宅,始終堅信人類一生中能移動的距離是有限的,動得越多死得越快。只要他不在實驗室,活動范圍便只有陳衡家那幾張king size的大床。
至于為什么是幾張呢?因為他太能噴了,不得不多用幾張,免得兩人想做愛時床墊還沒洗好,只能滾到地毯沙發料理臺上去做。
所以,小黑屋對于薄清河的正常作息沒有產生任何影響——他甚至在這段時間里發了篇Sce.由于他的成果在研究單分子行為等方向上有著標志性意義,編輯那邊還讓他去搞張封面作為候選。
薄清河依舊沒有順利起床,而是躺在床上抱著平板畫了半宿的分子,將每個苯環都畫得栩栩如生。于是沒過多久,一張黑底的狗烯分子模型圖便登上了Sce的封面:透過單光子顯微鏡的鏡頭,單個狗烯分子呈現在封面中央,閃爍著幽幽的熒光,看上去頗具后現代主義的藝術感。
陳衡得知此事后興奮得差點猝死(并沒有),整個人看上去宛如入選后的安陵容或是中舉后的范進。他比自己發了NS還高興,恨不得掏出大喇叭將之昭告天下。遺憾的是,宣傳了沒幾天,他就發現自己被除男神之外的整個朋友圈屏蔽了。
陳衡并不在意。相反,在得到男神的點贊之后,他發的就更多了。目前的情況已經發展到只要他還在喘氣,就會向外排放一圈圈可視化的粉紅泡泡,嚴重污染了三角洲地區的大氣狀況。
不過也可以理解,并不是每個人(或者說每條狗)都有機會成為對象的論文封面,光明正大地印到頂刊上。
“雖然但是,我必須提醒你,即使你男神再寵愛你(一邊說一邊發出干嘔聲),也不會心甘情愿地把一枚苯環形的丑東西當作求婚戒指,戴在他那白玉蘭花枝一樣骨節分明的手指上。”
陳珀女士,陳衡他姐,S大知名校友,同時也是陳家那個商業集團的現任總裁在電話里如是說。她盯著視頻通話里陳衡那張一無是處的俊臉,情不自禁地噴出一股酸意濃重的毒液:“如果你真的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我建議你可以將薄神拱手讓賢,而不是在一堆盛放的玫瑰花里,將一枚剛從鋼廠里嶄新出爐的螺帽鄭重其事地套到人家手上。”
“好吧……我也覺得這個六邊形設計有點像螺帽。”
陳衡羞愧地點了點頭,認為陳珀的后半句說得很有道理。他掏了掏口袋,從里面摸出一個小小的盒子,盒子里裝著一枚閃閃發光的白金戒指:“我再去重新做一個好了,這個就先藏起來吧。”
“嗯,記得藏嚴實點,別像上次那樣被人從褲兜里摸出來。”
陳衡被踩了痛腳,臉頓時漲得通紅。他磨了磨牙,氣呼呼道:“哼,我老婆早就知道鑰匙在哪卻一直不跑,這是情趣呢,你懂什么啊。”
陳珀氣得一個倒仰,再次對陳衡產生了深深的嫉妒。傻狗有傻福,她就是太聰明了所以沒福:“滾,我掛了。”
“別啊,”陳衡連忙道:“還沒說完正事呢,你覺得新戒指整成什么樣比較好?”
陳珀剛要掛電話的手頓住了。念及這是薄神的求婚戒指,她開始認真地思考:“……確實是個很有挑戰性的問題。”
她思索了一會兒,沉吟道:“依我看,不如打個素圈,然后把你銀行卡的后幾位印上去,以表明你決定將名下所有股份全部轉移給對方的誠心。”
“有道理,謝謝姐哈。”
陳衡滿意地掛斷電話,感覺陳珀的意見很有建設性,于是立刻著手準備去了。陳珀在電話那端垂下眼,小幅度地磨了磨水晶指甲,心中還回蕩著得知兩人真在一起了的震撼。
呵呵,她老陳家真是冒青煙了。唯一令人心生哀怨的是,它這股青煙沒從她頭頂上冒出來。
薄清河對陳衡的計劃一無所知。他白天被迫跟陳衡進行了一整天的約會活動,晚上又進行了長達三個小時的活塞運動,此時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如同一具風姿綽約的遺體。
按常理而言,薄清河作為一個可以在實驗室一站一整天的健康成年人,普普通通地活動一天是不至于此的。但不幸的是,和他約會并打炮的對象是陳衡,而他們約會的內容,則是在看完一部令人摳穿地心的爛片后,幫路邊臨時有事的賣瓜大爺看了一下午攤。
拜薄清河的神顏所賜,他倆成功賣出了一整車綠油油的沙瓤西瓜。去而復返的賣瓜大爺大喜過望,二話不說便將一張通紅通紅的鈔票塞到薄清河手心,并給了陳衡一個沉甸甸的大西瓜。
薄清河竭盡所能地解決了西瓜的八分之一,剩下的交給陳衡和冰箱了。可能是因為水分攝入過多的緣故,嗯,出現了一些大家都喜聞樂見的后果。
陳衡跟人打完電話,便把洗衣機里剛洗好的床單掏出來晾到陽臺上。掐指一算,自從男神和他同居以來,家里的晾衣架每天都是滿滿當當的,實在讓人不由得嘖嘖稱奇——怎么會有如此淫亂之室呢。
他將床單晾好,轉身回到臥室,輕手輕腳地坐到男神身邊。薄清河聞到狗味,艱難地往旁邊縮了縮,可惜還是沒有逃脫狗子的懷抱壓制。
還來?不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