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衡薄清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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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衡思考了一下,說:“我記得前面的廣場旁有家私房菜,核桃包和三杯雞都很好吃。你想吃那個嗎?”
“嗯,可以,走吧。”薄清河點點頭。兩個人沿著江邊的道路往前走去,帶著些許燥熱的晚風(fēng)掠過江面,從遙遠的對岸送來模糊的鳥鳴聲。
夏天到了。
城市的夏天總是不太明顯的,蟬鳴、魚鉤、草帽都離這里很遠。但陳衡覺得,他從薄清河新買的白襯衫上窺見了一整個夏天。
……這么說好像有點奇怪,怪矯情的,像路邊攤上的小言,而且薄清河躺病床上睡了大半天,襯衫也沒那么新了。
陳衡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偏頭看了看薄清河的側(cè)臉。對方并沒留意到自己在看他,而是在專心看路,黑玻璃珠一樣的眼睛里反射著花花世界的剪影。陳衡偷偷望著他,不知從哪冒出來一種強烈的沖動,想去拉一拉他的手。
可是好像很冒犯,還有點僭越。
但是很想拉……!!
真的很想。
克制不住了……!!
他要拉了!!
陳衡抿了抿唇,做好了被甩開的準備,借著過馬路的由頭湊上去,目不斜視地捏住了薄清河的指尖。在指尖相碰的剎那,他的臉全紅了,心率直飆180,連腳底都傳來了過電般的異樣感覺。
薄清河被人抖抖索索地牽著指尖,感覺自己像是在遛一條走到一半突然涌上便意的狗。但狗的狗品很好,為了主人的體面,沒有當(dāng)街抬腿釋放,而是把痛苦憋在了身體里,憋得渾身發(fā)抖也在所不惜。
“……別抖了,”薄清河無奈地收攏手指,扣緊了陳衡的手掌:“想拉就拉,好好看路?!?
健康工作五十年的秘訣竟是……!
薄清河的手很冷,掌心卻是軟的,讓人不自覺地想到?jīng)鼋z絲的嫩豆腐。陳衡的指骨蜷在他的手里,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一用力就掙開了。他屏住呼吸,小幅度地活動著手指,終于將薄清河的整只手牢牢攥進手里。掌心相貼的剎那,陳衡……
差點射了。
他感到半邊身子都酥酥麻麻的,腳軟綿綿的走不動道,幾把卻硬得不能更硬。他費了很大力氣才把槍壓下去,整張臉都憋得通紅通紅的,仿佛生了好大一場氣。
但他心情其實好得不得了。腳底也打著飄,不像踩在S市車水馬龍的商業(yè)街上,像是踩進了棉花糖一樣的云朵里。
嘿嘿嘿。
薄清河緊緊拉著陳衡的手,生怕陳衡一撒手就沒了。陳衡現(xiàn)在有點亢奮,要是突然發(fā)瘋,他得想辦法把人安撫住才行。
養(yǎng)狗不易,且行且珍惜。
兩個人各懷鬼胎地(劃掉)進了餐廳,找了個位置坐下。薄清河托著臉看了會菜單,隨便點了兩個菜。陳衡又加了兩個,順手把賬結(jié)上。沒過多久,他們點的東西就上齊全了,琳瑯滿目地擺在桌面上,看上去甚為美觀。
他們進的這間餐廳檔次還算可以,有小提琴手坐在大廳里,專注地演奏著某段著名的古典音樂。斜射的燈光凝注一樣瀉下來,落在薄清河的臉上,讓他的眼睛看上去很溫柔,像兩彎籠著霧的小月亮。
陳衡看他看得移不開眼,小心翼翼地問他:“我可以拍你嗎?”
薄清河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沖他一笑。陳衡手忙腳亂地把這一幕拍下來,然后暗搓搓設(shè)成了屏保。
真好。
他要用一輩子記住這一刻。
薄清河繼續(xù)低頭吃飯,無意識地用筷子尖摁了摁盤子上遺落的米粒。對方看他的眼神太直白了,但又很真懇,給他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他從小到大都不缺人愛,但大多數(shù)愛在他看來都一文不值,還會給他帶來數(shù)不清的煩擾。對待它們最好的辦法就是置之不理,裝聾作啞,讓它們自然消失。
但陳衡這樣的……
薄清河看了陳衡一眼。陳衡正在偷偷看他,見自己被捉了個正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揣了起來。
薄清河:“。”
“吃完了?我們走吧?!?
“嗯。”
薄清河應(yīng)了一聲,站起身來。兩人走出餐廳,在燈紅酒綠的商業(yè)街上閑逛。陳衡又悄悄握住了薄清河的手,挨在他身邊走。
薄清河的心緒有些亂。一開始沒覺得有什么,但一想到旁邊這位哥對自己示愛過,自己這樣牽著人不撒手的行為豈不相當(dāng)于吊著他么。但要是直接把手掙開的話……??ú?n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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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怕陳衡當(dāng)場哭出來。
“前面有噴泉哎?!?
薄清河正走著神,忽然聽見身旁傳來欣喜的聲音。陳衡跟個八歲小孩似的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那邊的噴泉可好看,是今年春天剛建起來的,你有來過這邊嗎?”
“噴泉沒建成之前來過?!北∏搴踊剡^神,想了想說。
“正好,我們可以順路去看看!哇我看見了,就在那邊——”
薄清河向前望去,記憶里的腳手架和綠紗網(wǎng)已經(jīng)撤掉,一座堪稱恢弘的巴洛克風(fēng)雕像聳立在銀光閃閃的水面上。細細的水霧彌漫在空氣里,不時有水柱從那些大理石神像里噴濺出來。很多情侶站在水池附近,趁水還沒有噴出來時跑過去把硬幣拋入池里,然后大笑著在水幕降臨之前沖出來。
“這里做成許愿池了啊。”薄清河走過去,掃了一眼噴泉旁邊的介紹文字,抬頭望向水霧里的神像。曼妙美麗的愛神立在眾神的中央,手中握著一顆蘋果。兩道水柱從她的雙眼中噴下來,像是在流淚慟哭。
“……”這個設(shè)計,挺獨特的。
但陳衡看上去興致勃勃的,還問他:“你帶硬幣了嗎?”
薄清河搖頭。怎么可能帶,移動支付的時代,誰出門還帶現(xiàn)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