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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過去還能咋滴?蘇馳都結婚了。再說了,那還不是某些人做好事不留名,我認錯了人嘛。要是早點跟我說,我會比現在更愛你。”江璃說得坦坦蕩蕩。“我還年輕,再過七年也才叁十不到。你要是特別斤斤計較,我再追你七年,把你那情史豐富的七年都補回來,省得天天看到你那么多前女友,不開心。你從今往后的七年,只有我一個人的回憶!”
陳屹南瞟了她一眼,被她逗得嘴角帶笑,還真就愿意配合她繼續開玩笑:“說好了。你還要追我七年的。”
“追就追!但是這七年你不許再有女朋友!不許跟別的女人上床搞曖昧!不許再跟你那些前女友有聯系!只允許接受我一個人對你的好!”江璃頭抬得高高的,內心的態度無比堅定。
“你這什么霸王條款啊?”
“這是喜歡你的霸王條款!”江璃再一次命中了陳屹南在乎的點。
他就是特別在乎江璃喜不喜歡他,江璃會不會為他吃醋,會不會把他放在心里,會不會像他喜歡她那樣的喜歡他。
所有曾經他的女朋友求而不得的那些東西,他不是真的沒有,是只能面對著江璃,才會產生。
這不公平,真的不公平。
但是愛情就是不公平,如此狹隘,如此沒有道理。
“說到要做到!”陳屹南還是繃著架子。
江璃跳起來,抱著他的脖子,猛地吻了他一下:“一定做到!這不就來做了嗎?”
陳屹南在心里嘆了口氣:小霸王真的會成精。
江璃和陳屹南一起回南川那天,江璃纏了他叁個多小時,要他把微信加回去。陳屹南說要看她表現。江璃說她應該怎么表現?陳屹南又不講理地說是閉卷考試,不提供考試范圍。江璃連抱帶親加騷擾,陳屹南卻是下定了決心要考驗她。
江璃沒加回微信,咬著陳屹南的脖子,留了個淺淺的牙印,氣急敗壞地回了北都。她要回去工作的。
工作期間,每天還是照常打卡一樣地發好友添加的驗證消息,每天一句陳屹南,我喜歡你。
有些話,說一百遍就跟下意識反應一樣。下一次她再說陳屹南,下一句下意識開口都是我喜歡你。
然后江璃一有點閑錢,就給陳屹南買東西。小到內褲抽紙,大到棉服外套,其中不乏小心機用品,比如情侶手機殼,情侶睡衣,還有特別惡趣味的,情侶內褲。陳屹南收到那些快遞的時候,就極其無語,想著江璃身后到底是何方高人在指示,還能再土一點兒嗎?
江璃身后的何方高人當然是莫嵐啦,之前莫嵐是她老板,最近這段時間不得了,她老板把她哥弄到手了,于是她老板很可能會成為她嫂子。江璃捋了捋這其中的關系,覺得不論如何,她都是最得利的關系戶中心。
莫嵐給她偷偷出主意,說她一定要不時來個突然造訪。這樣才能制造驚喜,讓陳屹南感到措手不及。
但其實陳屹南到現在都沒加回她微信,江璃什么時候回去都是突然造訪。所以她按照計劃好的日程又回了南川一次。
那天她帶著給陳屹南買的護膚品套裝,興高采烈地推著行李箱到了見南山門口。
一個月前,陳屹南的夜宵店開張了,第一頓飯是做給江璃吃的。江璃吃完就要回北都。
江璃踏進店門,店里沒什么客人,前臺有回來復工的小趙,接待客人有小玲,那陳屹南肯定就是在廚房了。
江璃滿懷欣喜地跑過去,卻猝不及防聞到了一陣撲鼻的香水味。
她從來沒用過味道這么夸張的香水。
這時,一個略微耳熟的聲音飄了過來:“陳屹南,今晚去不去我酒吧坐坐啊?”那聲音里的勾引意味太濃烈了,比她的香水味道還刺鼻。
“不去了,要開店。”陳屹南語氣很平靜,并不上鉤。
“哎呀,我們真的好久沒有約過了。陳屹南,不再來一次嗎?”
江璃那瞬間就被擊垮了。
她承認,她耳聞陳屹南情史眾多,情人眾多,她知道陳屹南對她的溫柔,也復制粘貼給過很多其他女人。但是那些聲音,她搖搖頭就被風吹散了。可是這真切切發生在眼前的畫面就完全是兩回事。她怎么對這樣的畫面裝作渾不在意呢?
“不會再有了。”陳屹南給她打包好她下單了的菜,還是拒絕。
他一轉頭,就看到了站在廚房門口的江璃。然后面前的野鹿酒吧的老板娘就低頭湊近了他。
從江璃的那個角度看來,那女人分明就是親到了陳屹南。
她那瞬間砰得一聲把門一錘,氣急敗壞地瞪著那個匆忙回頭又淡定回視她的女人:“你們在干嘛!”
“你都看到了,還問什么呢?”那女人口紅有一點糊。
陳屹南扭頭在用袖子擦自己的臉。
江璃氣瘋了,那女人看著她,陰陽怪氣地對里面的陳屹南說:“我當是什么樣的,原來就她呀。”說完就自認為是風情萬種地走了。
陳屹南跑出來,一把拉住江璃的胳膊。
“陳屹南,你真惡心!”
“我沒跟她約過。”
“是最近沒約過。還是一直沒約過?”
陳屹南停頓了一下,實話實說:“最近。或者說,從叁年前那一次約過她以后,就再也沒有過了。”
“都是她在騷擾你對吧?都是你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是吧?都是你在拒絕別人但是都拒絕不掉是吧?陳屹南,你但凡有點原則,但凡你稍微想到一點我內心的真實感受,也不至于到現在你身邊都有那么多剪不斷理還亂的女人!”
這一番話說得陳屹南不知道該回什么了。
他能看出來江璃的傷心吃醋和在意。但如果是用這種方式證明的,真的太傷人了。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處理好。”
江璃余怒未消,看著陳屹南臉上的口紅唇印,伸手狠狠地去擦,把陳屹南的臉都擦紅了,江璃又在情不自禁地流眼淚。
她就是在吃醋,小心眼地吃醋流眼淚。
“陳屹南,愛情是不公平的。我所有的的第一次,我的初吻,我的初夜,乃至我后來的每一次,第一百次,一萬次,所有的吻,都能給你。那你呢?”
陳屹南被她這句話擊中,心里濃重著的情緒是另一種虧欠,是一種玩兒大了的愧疚和危機感。
江璃除了那虛無縹緲張冠李戴的初戀,那種比金子還貴的純真感情不屬于他,其他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他。
而陳屹南,除了當初的怦然心動和二十六歲才遲遲恍然一悟的念念不忘,那種和所有人都像是鬧著玩,唯獨對江璃認真到極致不舍到極致的感情,除此之外,其他所有的第一次,陳屹南都沒留下來。
他們兩個,能夠說誰足夠純情,又能說誰足夠專一?
“但你的初戀不是我啊。我的初戀永遠都是你。”陳屹南拉過她的手,還是眷戀地撫摸了一下。
江璃又有點理虧,想到自己之前跟陳屹南約炮,看女人撩陳屹南都像看戲,內心卻對蘇馳念念不忘。
煩躁之際,她想把手抽回去,陳屹南在挽留她,伸手抓得牢,她抽不回去。
江璃氣急敗壞地看著那個還在隱隱約約的唇印,她伸腿踢了一下陳屹南的小腿肚,很輕的力道,跟瘙癢一樣,但也堅決表達了那一刻江璃的心情:
“陳屹南!我討厭你!討厭死你了!我最討厭有別的女人說你好了!”
“沒親上。她剛剛真沒親上,就是扭頭的時候,她的口紅擦了一下......”
“那都不行!那都不可以!我也是有自尊的!不能因為我喜歡你,就什么都可以原諒。這樣就是不能原諒!不能!不能!”
江璃甩脫他的手,義無反顧地跑出門,護膚品也不給陳屹南了,心里詛咒著讓他丑死算了,然后推著行李箱去了機場,立刻訂票回北都。
陳屹南追出來,看著江璃的背影,嘆了口氣,他知道現在她在氣頭上,怎么說都很難好。
“喂!”他試探著喊了一聲。
“我過幾天再回來看你臉洗干凈了沒有!”江璃的回答從遠處傳來,但她倒是一路都倔強地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