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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需不需要屬下去九重天請位仙醫來??”
聞聽此言,姜輕霄淡聲言道,“不必。”
濮蒙聽罷一愣,意識到了什么?后當即開口,“神君,讓屬下來?吧,您神力珍貴不應當浪費在一只小?蛇妖身上。”
她?話音既落,姜輕霄驀地蹙眉,不自然地蜷了蜷寬袖下的?長指。
“無妨。”
說著,她?愈發地加快了腳步。
姜輕霄匍一入寢殿,就責令一旁的?仙侍關上了殿門。
隨即女人便撩起了衣袖。
只見方才被她?收入袖中的?那只小?蛇妖,不知何時?緊緊地纏上了她?的?小?臂。
玲瓏的?青翠蛇頭搭在她?那凸出的?腕骨之上,細長的?尾巴尖還在微微顫動。
恍惚間,女人甚至在它面上瞧見了饜足懷戀的?神情。
姜輕霄:“......”
她?淡淡地蹙眉,抬手掐住了小?青蛇的?七寸,想要將它從自己的?腕間扯下。
對方察覺到她?的?意圖,開始無力地掙扎了起來?。
似是不甘心離開。
可終究抵抗不過,被女人毫不憐香惜玉地扔在了軟榻上。
青蛇動作緩慢地蜷縮起身體,小?腦袋微微垂著,仿佛陷入了莫大的?委屈與失落中。
姜輕霄站在榻邊,眸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柳驚絕的?蛇身之上。
不可否認的?是,面前青年不僅人形樣貌姝絕,原形也十分漂亮。
蛇身纖長而?柔韌,周身鱗片青翠如翡玉,在陽光下漾著柔和的?光。
不過美中不足的?是,細細的?蛇尾處有幾?處鱗片殘缺,向外露著粉白的?疤痕軟肉。
許是感受到了她?審視的?目光,小?青蛇顫巍巍地將蛇尾藏在了身后。
見狀,姜輕霄淡淡地移開了視線,開始運轉神力,接著隨意地抬手。
頃刻間,蓬沛濃郁的?靈力自她?掌心溢出,猶如甘霖一般傾落在柳驚絕的?身上。
女人的?靈力強悍霸道,剎那間便修復了他龜裂的?靈臺,身上的?傷口也盡數愈合。
鱗片光滑完整如初。
見他已?無大礙,姜輕霄將將轉身行?了幾?步,便被青年自身后抱住了。
“妻主!”
柳驚絕雙臂緊緊地環住了女人的?腰身,埋首于她?的?脊背間。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縱使沒了那熟悉的?草藥苦香,淡淡的?清冽也足以激得他熱淚盈眶。
那是刻在他靈魂里的?,獨屬于姜輕霄的?味道。
“別走?好不好,別走?......”
青年強忍下心中的?悸疼,哽咽地低喃,“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我好想你。”
“你看看我,你回?頭看看我好不好......”
聞聽此言,姜輕霄面無表情地單手掙開了他的?手臂。
隨即還未等柳驚絕反應過來?,長指便鉗住了他的?下頜。
迫使青年抬頭,與自己對視。
女人面上雖無甚表情,眼角眉梢卻?浸著冷意。
“別碰本神。”
語畢,她?松開了手,徑直遠離了青年。
柳驚絕見狀急忙想要上前,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被她?定在了原地。
脖頸以下,一動也不能動。
他眨眨眼,眸中溢出水汽,委屈地輕聲喚道:“妻主......”
姜輕霄施施然地坐在了一側的?檀桌前,為自己斟了杯茶。
絲毫不理會青年的?凄哀呼喚。
好半晌,才放下手中的?瓷盞,淡聲開口。
“說。”
見對方神情有些疑惑,姜輕霄又道:“你與那猰貐是什么?關系,它為何會躲進你的?靈臺?”
聞聽此言,柳驚絕怔愣一瞬后凄然地扯唇望著她?。
聲音有些滯啞,“妻主,你信我,在此之前阿絕從未見它,更不知道它為何會鉆入我的?靈臺。”
話畢,柳驚絕定定地看向姜輕霄。
輕聲問道:“這猰貐對妻主來?說甚是重要嗎?”
姜輕霄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應聲。
青年見狀,失落地抿了抿唇。
好半晌,才直直地望向她?,緩聲開口,“既然它對妻主如此重要,那妻主直取便是。”
聞聽此言,姜輕霄神情微訝地看向他。
少頃,直截了當地告訴他,“你會死。”
見女人終于肯正眼看自己,青年微微揚唇,一雙柳眼愛意深沉,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她?。
柳驚絕輕聲言道:“我無礙的?,只要能幫到妻主......”
縱使結局是死,他也甘之如飴。
姜輕霄神情一怔,隨即斂眉重又上下將他審視了一番。
確認此時?青年并未在說謊。
少頃,她?又開口問道:“你當時?為何會出現在云霧林。”
聞聽此言,柳驚絕眨眨眼,唇邊笑?意愈濃,柔聲道:“茴兒快回?來?了,她?想吃我包的?小?餛飩,茴兒同妻主一樣,都喜歡吃雞樅。”
“所以我才會去云霧林,那里剛下過雨,雞樅出得最多?。”
姜輕霄聽罷,長眉蹙得愈深了。
“茴兒是誰?”
柳驚絕聞言,望著她?哽咽笑?道:“茴兒是我們的?女兒......”
青年說著,驀地落下淚來?。
心中酸楚無比,啞聲說道:“抱歉妻主,我、我當時?不知道自己懷了身孕,才沒來?得及告訴你的?......”
“阿絕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妻主,你原諒我好不好?”
姜輕霄驀地想起了晨早那只槐樹精說過的?話。
片刻后,她?淡聲問道:“三百年前,你與你那凡□□主是如何認識的?,對方又是因何而?死的?。”
聞聽此言,柳驚絕面色一白。
好半晌才難以置信地看向她?,眸中隱隱泛著水光。
青年委屈地說道:“和阿絕所經歷的?一切,妻主都忘了嗎?”
聞言,姜輕霄神情冷漠地移開目光,拿起桌上已?然冷掉的?茶盞,輕輕吹了口氣。
對青年的?問詢置之不理。
在沒有搞清楚事情之前,她?不會回?答俘虜的?任何問題。
柳驚絕見狀,心頭溢漫出濃重的?失落來?。
他強顏歡笑?般地揚唇,自言自語般地低喃,“妻主忘記了沒關系,阿絕記的?就好。”
說著,青年抬頭看她?,一字一句地言道:“我一定會想辦法讓妻主記起來?的?。”
聞聽此言,女人沒有應聲,而?是淡淡斂眉,長指不耐地叩了叩桌面。
無聲催促。
柳驚絕見狀,眨眨眼,壓下了腔子里的?酸澀。
望著她?輕聲開口,“三百多?年前,徵鵬鳥趁著我剛剛歷劫化形,妄想置我于死地,我逃到了山下,是你救了我。”
他說著,憶起從前的?經歷,心中幸福的?同時?又無比的?懷念。
“當時?妻主是個大夫,將我認作了凡人,還總是讓我喝好苦好苦的?藥湯,說這樣才能好起來?。”
青年說著,委屈地看向姜輕霄。
隨即又抿唇笑?了起來?,“可是每當我乖乖喝完,妻主又會獎勵我吃甜甜的?甘草片。”
“還送我小?兔子的?糖畫,做好喝的?魚肉粥吃。”
姜輕霄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
見狀,柳驚絕垂下眼簾,語氣失落,“可沒過多?久,妻主便打算送我走?。”
即使此事早已?過了許久,青年仍舊耿耿于懷。
他水紅著一雙柳眼望著女人,神情哀怨,“其實她?不知道,我就想一直待在她?身邊,哪里都不去。”
聞聽此言,姜輕霄冷聲接道:“你妻主做的?對,況且人妖相戀,本就有違天道。”
她?話音既落,青年瞬時?間便紅了眼眶,怔怔地望著面前的?女人。
心腹因得姜輕霄的?那句話而?傳來?一陣絞痛。
好半晌,他才重又找回?自己的?聲音,訥訥地接著道:“然后妻主便打聽到了桐鎮上的?一戶人家丟了公子,便以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