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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姜輕霄連喂了好幾?杯水后,柳驚絕才漸漸地緩了過?來。
他紅著?一雙眼睛,依偎在女人的懷里,心有余悸。
半晌后,姜輕霄微擰著?眉,語氣嚴肅:“你?方才的行為?很危險的,你?知道嗎?”
聞言,青年從她的懷中抬起頭,本就泛紅的眼尾瞬即便潮漉了起來。
他委屈地抿唇,扯緊了姜輕霄的前襟。
說出的話,帶著?些氣音,“對不起妻主,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
姜輕霄聞言神情一滯,放軟了聲音,耐心解釋道:“我沒有生你?的氣,只是方才你?往燃著?的油鍋里倒水的舉動,真的很危險。”
一想到剛剛看到的場景,一顆心嚇得?都快要跳出來。
“一不小心就會傷到自己,你?知道嗎?”
青年聞言,愧疚地垂下了頭。
須臾間,大滴大滴的眼淚便砸了下來。
柳驚絕忍著?抽泣聲,小聲回答:“對不起妻主,我不知道那樣做會有危險,對不起......”
見此情景,姜輕霄心口一疼,頓生憐惜。
抱著?青年又親又抱地哄了許久。
半晌后,姜輕霄柔聲問道:“為?何要進?廚房,是餓了想做東西吃嗎?”
柳驚絕聞言,搖了搖頭。
接著?啞聲開?口:“最近妻主總是早出晚歸,回來還要煮飯,我不想妻主那么辛苦。”
這幾?日?,姜輕霄總是很早便出門,又很晚才回來。
即使得?了空閑有時間陪他時,也總是獨自伏案寫著?什么。
自己若是靠近想瞧瞧她寫了什么,便會被姜輕霄以各種?理由推辭過?去。
女人防備的姿態,狠狠地傷到了青年的心。
讓柳驚絕忍不住開?始猜測起來,輕輕在外面是不是有了別的男人。
輕輕是不是不喜歡他了。
無數的想法讓他坐立難安、如芒在背、心神不寧。
可柳驚絕不敢去問。
他只能在姜輕霄出去的這段時間里,寄希望于村長?夫郎。
誰知村長?夫郎聽了他這話,一邊笑著?勸他不要多想,小姜大夫不是那樣的人。
二邊給了他兩句真言:孩子生得?越多,妻夫感情越好。
以及——想要抓住女人的心,就得?抓住她的胃!
第一條他們日?日?都在努力,可惜收效甚微。
于是乎,柳驚絕便想試試第二條。
他知曉姜輕霄生性嗜辣,所以想做一道辣子雞丁給她吃。
可青年從未有下過?廚,最后便有了方才那驚險的一幕。
聽柳驚絕大致講完前因后果后,姜輕霄無奈又好笑地嘆了口氣。
同時后知后覺也有些愧疚,自己無意識的一些行為?竟讓青年那么患得?患失。
她親了柳驚絕一口,與他額頭相抵,猶豫片刻后選擇了坦白。
“其實這幾?日?我一直在給你?準備驚喜,沒想到卻忽略你?了,抱歉。”
聞言,柳驚絕眼前一亮,連忙環著?她的脖頸問道:“什么驚喜?”
姜輕霄雖然?選擇了坦白,可又沒完全坦白。
畢竟驚喜若是全部說出來的話,便不叫‘驚喜’了。
見女人只是笑而?不答,柳驚絕隨即湊了上去,一邊討好似地密密親吻著?她,一邊不斷地追問。
“什么驚喜,告訴我嘛妻主,告訴我好不好。”
誰知剛親幾?下,姜輕霄就笑著?朝后仰頭,躲開?了他。
“什么驚喜,你?去水盆里照照就知曉了。”
柳驚絕聞言,不明所以地起身。
在盛著?清水的木盆里仔細瞧了許多遍后,仍沒有發現里面有什么‘驚喜’。
青年疑惑地斂眉,就在他剛想出聲詢問時。
猛然?發現,自己的面頰鼻梁以及額頭處,不知何時沾滿了黑黑的灰燼。
活像一只小花貓。
原來這才是姜輕霄口中的‘驚喜’!
柳驚絕一想到自己頂著?滿臉的黑灰,還渾然?不覺地湊上去親吻輕輕,就羞悔得?無地自容。
好丑好丑好丑。
輕輕看到他這個樣子,會不會不喜歡自己了。
想到這,青年連忙用清水將自己面上的黑灰洗凈,又打了許多香胰,接連洗了好多遍后,才將將停下。
可即便如此,青年還是捂著?被揉搓得?通紅的臉,不敢面對姜輕霄。
“怎么了?”
姜輕霄見狀,拿過?一旁的布巾,將柳驚絕拉到懷中想要替他擦干凈面上的水漬。
誰知擦著?擦著?,青年便慢慢紅了眼眶。
柳驚絕抱住了姜輕霄,將頭埋進?了她的肩窩中。
嗚咽著?言道:“真的好丑......”
聲音里飽含著?委屈。
聞言,姜輕霄笑著?揉了揉他的腰,溫聲哄他,“哪里丑啊,我覺得?挺可愛的,我家阿絕什么樣子我都覺得?可愛。”
接著?,她親了親青年的側臉,唇角微彎,“別說變成?小花貓了,就算是小兔子、小黑熊、小野豬,我也照樣喜歡!”
柳驚絕聞言,破涕為?笑,緊接著?又蹙起了眉頭。
神情厭嫌道:“才不要變成?小野豬呢,黑乎乎臭烘烘的。”
姜輕霄聞言,笑著?抿住了他的下唇。
說話間,貝齒輕咬著?青年柔韌的唇肉。
“那就不要小野豬,只要漂亮纏人的小蛇蛇!”
說罷,便將人打橫抱起,快步走入了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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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的雨,來得?又兇又猛,酣暢淋漓地下過?一場后,空中的暑氣也被雨水帶走了不少。
天空碧藍如洗,夏風吹拂在人的身上,也變得?十分的涼爽。
傍晚。
姜輕霄隔著?一道爬滿了牽牛花的籬笆,溫聲問道。
“那些人可靠嗎?”
對面的陳大娘聞言,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小姜大夫還信不過?你?陳大娘嗎,俺走街串巷多少年了,哪些人身上有哪些本事在,俺心里門清著?呢!”
接著?,她又努嘴沖姜輕霄抬了抬下巴,“別看那群人都是瞎子,可論皮影戲啊,不比好眼睛的耍得?差!”
聞言,姜輕霄淡淡一笑,“那我便放心了。”
接著?她便將手中的一本書冊,連同幾?粒銀珠子,一同遞給了陳大娘。
“辛苦您了。”
陳大娘見狀,收下了那本書,卻又把銀珠子給退了回去。
口中說著?:“小姜大夫你?這是做甚,俺就牽了條線,也沒出啥力......”
誰知她話還未說完,姜輕霄便又將銀珠子重新塞進?了她手中。
并?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不容拒絕。
“陳大娘,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這段時間辛苦你?來回跑了,這些銀子你?一定?要手下。”
陳大娘作勢為?難片刻后,也就順理成?章地收下了。
她一邊笑瞇瞇地將那些銀珠子仔細地塞進?腰間的錢袋,一邊語氣佯裝責怪,“你?說你?,跟大娘還客氣什么!”
就在這時,她的身后突然?經過?了一頂由兩個腳力婦抬著?的小轎子。
轎身一晃一晃的,自二人眼見顛過?。
看得?姜輕霄淡淡蹙眉,一時沒憶起這是村里的哪戶人家。
待轎子走遠了一些后,對面的陳大娘連忙將身子貼近了籬笆,湊到姜輕霄的面前低聲問道。
“猜猜那轎子里坐的是誰?”
姜輕霄聞言,不明所以地搖了搖頭。
陳大娘仿佛知道她會如此,當即便興奮地公布答案。
“正是水衣他爹,水吳氏!”
女人是個急性子,不用等姜輕霄問,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前些陣子,官家不是帶走了水衣?”
“潘員外要求他們賠償自己五百兩白銀才愿意和解,可水吳氏一窮二白哪里能弄來錢,于是將自己的兒子賣給了潘員外做府中的第十五房小侍。”
陳大娘說著?,突地加重了語氣,伸出了五根手指。
“你?要知道,潘員外,可已經年過?五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