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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不回家,跑哪去了!
孟硯青煮好了白面條,給自己磕了一個荷包蛋,再搭配一點小醬菜就這么吃著。
心里卻在想,回頭可得和他說道說道,下班不回家,那就回家跪搓衣板好了!
過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這種大冷天的自己來煮面條,她竟然有些委屈了……
可見人是只能越過越好,是萬萬走不得下坡路的,也是他把她寵壞了。
吃過面條后,孟硯青洗了個澡,天冷得厲害,外面雪好像下大了。
她迅速擦干,趕緊鉆進被子里了。
北京的冬天就是冷,雖然現在裝了暖氣,但到底還是冷。
孟硯青拿了一本書,趴在被子里看,邊看邊做筆記。
現在雖然課程結束了,可她還是得多學習,免得明年時間緊課業跟不上。
這么看著的時候,她耳朵一直支棱著,時不時聽聽外面動靜,誰知道外面風刮得厲害,就那么撲打著門窗,可卻一直不見那男人的動靜。
眼看著要九點了,她便沒好氣,不回家,也不說一聲,他怕是真要跪搓衣板了!
她便拉了燈繩,悶到被子里睡覺,想著不理他了。
這么躺了一會,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竟隱約聽到外面門響。
她頓時清醒了,支著耳朵留心聽,聽大門打開,聽那腳步聲響起——倒是不會錯認的,確實是他的腳步聲。
接著,他躡手躡腳推開門進了客廳,放下東西,過去洗漱了。
如此一會,他便過來臥室了。
他一進來,孟硯青馬上閉眼裝睡。
這男人現在日日都要,一天不能閑,他回來了肯定要的,她就裝睡,也氣氣他!
陸緒章進來后,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于是微涼的手便落在她臉上。
孟硯青覺得有些冷,想躲開,不過她在裝睡,只好忍了。
誰知道陸緒章的手并不安生,竟然順著她的頸子繼續探下來。
她便受不住了,抬起手,握住他的手:“這么涼,才不要呢!”
陸緒章便低笑:“我以為你睡著了。”
孟硯青:“敢情你故意欺負睡著的人。”
陸緒章俯首下來,滾燙的氣息絲絲縷縷地噴灑在她的耳畔和頸子上。
他低聲道:“今天下班后有點急事,過去老爺子那里了,中間七點多給你打過一次電話,不過估計你沒接著。”
孟硯青聽著,大概知道是自己洗澡時候,估計恰好沒聽到。
她抬起手,握住他的手阻止他搗亂:“是有什么事?”
陸緒章俯首下來,吻著她的耳畔,低聲道:“我找人查了新街口宅子那邊的情況。”
孟硯青看著上方男人,疑惑:“找人?找什么人?”
畢竟這可不是公安局辦案,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事,誰知道怎么查。
陸緒章卻并不提這個,他略吻了她幾口后,徑自掀開被子上了床,摟住她的細腰。
雖然他手掌帶著熱度,不過孟硯青依然覺得被窩涼颼颼的,她有些抗拒:“你涼。”
陸緒章:“沒事,捂捂就熱了。”
說著他的吻已經密密麻麻落下來,沒幾下,孟硯青便已面色潮紅,被窩里的溫度升溫,果然是熱騰騰的了。
屋外雪落無聲,屋內卻是火熱滾燙,陸緒章額間凝聚了汗,那汗珠隨著他迅疾猛烈的動作而被甩下來,打在她的臉上,把她燙得麻麻的,竟覺得很舒服。
良久,一切結束了,孟硯青軟綿綿地沒了力氣,只抬起眼低聲問:“到底怎么了?”
陸緒章看過去,她琥珀色眸子濕漉漉的,眼尾泛紅,柔軟的黑發被汗水打濕,黏在了泛著潮紅的通透臉頰上。
看上去有些凌亂,完全沒有了白日那優雅講究的樣子。
他伸出手,憐惜地拂順她的烏發,低聲道:“也沒什么,這件事說起來也是忌諱,不好對外人提的,是前些年家里找人使的法兒。”
孟硯青:“家里?是老爺子讓人使的?為什么?”
她大概明白,所謂使的法兒,應該是找了什么高人,用了什么法子,給那宅子給用了什么辟邪的,諸如民間的桃符之類的,但是老爺子為什么找人弄這些?
按說老爺子是唯物主義者才對,平白無故的,真犯不著。
陸緒章望著屋頂房梁,沉默了片刻,才道:“也沒什么,可能當時我狀態不太好,疑神疑鬼的,他看到我這樣也是擔心,正好別人介紹了一個,便說想個法子。”
他側首看她:“你也知道我當時心理上有點問題,一直在看醫生,難免胡思亂想。”
孟硯青聽著:“你當時……很嚴重?從我走了后一直這樣嗎?”
她便想起來自己哥哥:“和我哥哥有關系嗎?”
陸緒章:“有一點吧,但也不能說太相關,反正當時狀態就不太好。”
孟硯青便不說話了。
外面風雪交加,冬日的枯樹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仿佛下一刻就要斷掉了,屋子里卻很安靜,兩個人距離很近,彼此都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孟硯青才道:“之前才說好的,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訴對方。”
她聲音很低,也很軟:“你不說,我也會擔心啊……”
陸緒章靜默地看著她,看了片刻,便笑了。
他摟著她,低聲道:“你走了,我能不難過嗎,高興的樣子都一樣,難過的情態卻有很多種,其實細說這個也沒用,我也不愿意讓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傻,對不對?”
孟硯青抬眼看著他,窗外縹緲的雪在劃動,照得室內光線朦朧,隱約可以看到男人挺拔的鼻梁骨以及墨黑的眼睛。
她抬起手,修長柔軟的指腹憐惜地撫摸過男人俊逸的臉龐。
之后,她低聲道:“好,你不想細講,我也就不問了,那現在怎么辦?”
陸緒章便笑了,他握住她的手,笑道:“我已經找了當初的那位,對方表示會趕過來,幫我們把當年設下的線給拆了,看看是不是會管用。”
他略沉吟了下,道:“不過也沒必要,我聽你那意思,你貿然過去,也挺難受的,犯不著以身試險,所以拆了就拆了,不想去就不去了,我們如今在一起,重活一世,那就來一個新的開始。”
孟硯青倒是贊同:“那就把那房子留給亭笈好了,我們就住在這里,或者住過去王府井也行。”
陸緒章:“好,如果住那邊,我下班后就可以陪你逛街,或者想吃什么都可以陪你去,這樣也不錯。”
這么說著,兩個人倒是都向往起來,陸緒章提起王府井那邊打算裝修,不過怎么裝修,還是看孟硯青的意思。
他肯定以她的想法為先。
孟硯青其實倒是沒多大想法:“到時候我過去王府井看看,大概畫一個圖,你找人按照這個來就是了。”
她現在估計沒太多時間花精力在裝修上。
陸緒章聽著,略沉吟了下,道:“有個提議,你看看你能接受嗎?”
孟硯青:“什么?”
陸緒章:“最近玉芙不忙,很閑,她對裝修也有些研究……”
他試探著說:“要不讓她幫忙?”
孟硯青:“哦。”
陸緒章:“當然也看你自己意思,你不喜歡的話,那就當我沒說,我自然有別的理由來拒絕她。”
孟硯青笑道:“其實也還好,讓她來裝修吧,我現在太忙,根本沒功夫沒精力,她能做的話,那自然再好不過,對于她的審美,我也算放心。”
她是懶得挑剔那么多,反正有人費心,不需要自己操心勞力,那就是沾大光了。
陸緒章:“那行,我回頭和她說下。”
孟硯青好奇:“她肯定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吧?”
陸緒章便笑了:“誰知道呢。”
孟硯青卻來了興致,這陸玉芙可是眼高于頂的人,還不知道怎么想的呢。
第137章
小姑子
秦楷庭倒是一個能干的,很快就和地壇文化廟會負責人談妥了,由孟硯青的萬福珠寶公司出面,負責承辦這次地壇文化廟會的門票。
當然了,承辦價格肯定是要賠本的,就像秦楷庭之前預算的一樣,估計大概要賠三千塊錢。
秦楷庭過來和孟硯青聊的時候分析道:“現在各單位全都在走關系,找門路拿條子,我們的黃金首飾想進入廟會并不容易,要想疏通好這個關系,估計也要花很大的力氣。”
他知道孟硯青和陸緒章是未婚夫妻,如果陸緒章出面,那自然是很容易,不過顯然,孟硯青并不愿意走陸緒章這邊的人情,他自然也不會提。
他繼續分析道:“現在賠三千塊錢哄他們一個高興,在他們那里落一個好,這個名額有可能就拿到了。”
孟硯青沒說什么,反而把草擬的合同仔細看了一遍。
秦楷庭喝了口水,一邊等著她看合同,一邊在那里盤算著最近的賬目,最近他們的金首飾賣得倒是可以,每天基本都能出一單,偶爾能賣大幾百,這已經是很好的勢頭了,畢竟一切剛剛開始。
孟硯青看了一遍之后,又提了幾個建議,讓秦楷庭和對方協商著改一改。
她的要求自然比較多,也比較細節,她捏著那張薄薄的紙,道:“你覺得他們能同意嗎?”
秦楷庭分析道:“我們已經是以非常低的價格來承辦門票印刷了,他們也知道我們應該會賠錢的,算是討他們一個好,這幾個條件也不影響他們,我覺得應該沒問題。”
他看著孟硯青那些條件,也覺得很合適:“反正錢都賠了,這么大一件事兒別出什么紕漏,最好是合同規定得死死的,咱們也是保護自己的利益,他們不答應,那他們再去哪兒找我們這種冤大頭。”
孟硯青贊同:“那就好,反正你慢慢談吧,先把這門票合同訂好,聯系印刷廠,盡快辦,至于那廟會招標的事,你讓金鳳幫襯著一起做,如果有什么問題,可以多問問愛華姐,愛華姐到底比我們見識多,路子也廣。”
秦楷庭:“好,我知道,不過他們的招標會議估計馬上要開始了,以你看,我們最多出多少錢買下這個攤位?”
孟硯青拿出一疊材料,那是之前秦楷庭給她的,關于他們現在的庫存成本,利潤以及各種數據。
她分析了一番,道:“其實我們就算不去文化廟會露面,也能賣,只不過賣得慢,如果這次廟會打了廣告,能對銷售起到一定促進作用,但未必多大。”
秦楷庭頷首:“我也想過這個問題,說到底,這種文化廟會賣的最好的應該是小孩的玩意兒,各種零嘴特色小吃,還有一些年畫啊什么的,以及日用品,必須得是那些便宜的,小孩鬧著要,大人一高興就買,過年咱北京人舍得花錢,這種小物件就嘩啦嘩啦地賣。”
“咱們這種黃金大件,要想在廟會這種場合賣并不容易,最關鍵的還是打一個廣告,趁著他們的客流量大,讓他們知道我們這個牌子,所以花太多錢,其實未必就值。”
孟硯青聽著秦楷庭分析,自然覺得很有道理:“現在和我們競爭的有幾家?”
秦楷庭對此倒是清楚得很:“其實那些大牌子像老廟黃金這種,他們未必愿意花這個錢來這里,至于一些知名的王府井西單百貨大樓,他們身價也高得很,更犯不著為了一個黃金專柜跑到地壇文化廟會湊熱鬧,他們過來這里甚至有自降身價的可能。”
孟硯青贊同:“這地壇文化廟會,到底是老百姓過年熱鬧的地方,是民俗風的,各種年畫糖葫蘆耍把戲的,像王府井百貨大樓這種,在老百姓眼里本身就是難以高攀的商場,他們來這里,那整個味兒都不對了。在這種情況下,其實和我們競爭的也就是不惹眼的普通百貨專柜以及名不見經傳的品牌,他們也未必能出得起什么高價。”
秦楷庭頷首:“對,所以現在咱們最大的競爭對手,我看是那個羅戰松,這個羅戰松好像對這次廟會很感興趣,勢在必得,也是一個對手,不好對付。”
孟硯青略沉吟了一番:“那就五千塊吧,有前面給他們印刷門票的事打底,咱們總歸是有優勢的,看看五千能拿下來嗎,不能就算,再多的錢,不值當。”
她頓了頓,才
道:“再說,這門票的事,我們回頭是要利用起來的。”
秦楷庭:“怎么利用?”
孟硯青笑了:“先爭取攤位吧,爭取不到,咱們再拿這門票大做文章。”
秦楷庭見此,也就道:“好,先試試吧,過兩天他們就要決定了,我多盯著點,別把這事給弄黃了。”
孟硯青:“嗯,你費心了。”
她心里想著這個事,突然笑了:“這羅戰松,也是我的老對手了,他肯定對這次的機會勢在必得。”
她笑著道:“所以呢,這次咱們就算事情不成,好歹也給他鬧鬧場,把價碼給他抬上去,總歸不能讓他占大便宜!”
秦楷庭:“這個時候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我們該出的價碼都出了,就看他那邊怎么搞,一切順其自然了,他非要出一個很高的價格,他有錢那就讓他花去吧!門票方面我們確實吃了虧,不過這位王主任在他們部門也是有些話語權的,這次我們的投入他們知道,我想著,回頭還可以爭取別的機會。”
孟硯青:“對。”
*
陸緒章很快和陸玉芙談好了,讓陸玉芙負責王府井房子的裝修,她工作不忙,大把的時間可以過去盯著那邊的情況。
本來陸緒章說的是一起吃個飯,先讓孟硯青和陸玉芙見一面,誰知道他臨時有個工作任務,需要緊急出國一趟,時間肯定來不及了。
他便囑咐了陸亭笈,讓陸亭笈給她們引薦下,陸亭笈自然表示沒問題,拍著胸脯答應了。
陸緒章卻不太放心:“你可長點心,說話注意點,她們兩個——”
他略沉吟了下,有些無奈地道:“一則你姑母并不知道你母親的真實身份,還不知道怎么想的,二則你姑母那性子……她們兩個見了面,還真不好說會怎么樣。”
陸亭笈:“不知道真實身份,那就看我姑母的眼力,她看出來,隨她,她看不出來,那就不知道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她們見了面?”
他好奇:“她們兩個之間關系不好嗎?她們見了面就要斗嘴打架嗎?”
陸緒章:“……”
兒子說話是如此直白。
陸緒章含蓄地道:“也不是要打架吧,不過你姑母那個人你也知道的,她就那樣,對誰都不服氣的,你母親又是個傲氣的,這兩位以前就沒消停過。當然了,這么多年過去,你姑母成熟了,你母親性子也變了很多,我也說不好了。”
陸亭笈:“行,這都不是事,交給我,保準讓她們太太平平見面,和和睦睦吃飯!”
陸緒章聽著兒子那不以為然的態度,輕嘆:“你也別太大意了,你要知道——”
陸亭笈納悶:“我要知道什么?”
陸緒章:“你如果看不慣我,或者我看不慣你,我們可以打起來,但是她們兩個如果看不慣對方,她們不會打,她們只會一起折磨你。”
陸亭笈擰眉,不以為然:“怎么可能!父親,你想太多了吧!”
陸緒章:“……”
他笑道:“也行,是我想多了,那你負責讓她們見一面吧。”
陸亭笈:“行,沒問題!”
掛上電話后,陸緒章笑了下,想著這天真的兒子,去迎接兩位女性長輩的刁難吧!
這樣也好,以后可以多長幾個心眼。
*
陸亭笈掛上電話后,便忙了起來,忙著給自己姑母陸玉芙打電話,忙著給自己母親打電話,前后各種忙活,又訂了飯店,訂了好位置,敲定了日期,真是好一番忙活,忙活得簡直腳不著地,總算是徹底敲定了。
大功告成,他松了口氣,事情很簡單很好辦嘛!
這時,陸玉芙突然給他一個電話,在各種關切后,她終于仿佛進入了正題。
陸玉芙笑著說:“我聽說,你最近時常過去你父親女朋友那里?”
陸亭笈馬上糾正:“姑母,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小姨是我父親的未婚妻。”
陸玉芙涼涼笑了聲:“對,我知道是未婚妻,那未婚妻,年紀挺小的吧?”
陸亭笈:“是不大,才二十歲,又年輕,又美貌,還有才華!”
陸玉芙:“……”
真是當場一噎!
陸玉芙努力緩了口氣,看向一旁的丈夫,卻見丈夫低頭看著報紙,仿佛沒注意的樣子。
她深吸口氣,盡量笑著,對侄子和顏悅色地道:“我說亭笈哪,你父親現在是年紀大了,老房子著火,只看著那鮮嫩小姑娘了,被人家迷得五迷三道的,我們沒法說什么,但你可不能哪!”
陸亭笈疑惑:“什么意思?”
陸玉芙無奈嘆了聲。
旁邊秦紹生其實都聽到了,從報紙中抬起眼,看了看,之后很快低下頭,假裝什么都沒聽到。
陸玉芙循循善誘:“你這傻孩子,你怎么不想想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