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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南絕笑笑,沒抬頭。
喬明飛抱著胳膊靠在一邊,看著程南絕顛鍋翻炒著,不知道在想什么,過了會兒,他走過去從背后摟住程南絕的腰,把臉貼到他肩膀上。
自從倆人在一起之后,喬明飛時常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來的黏人總是讓程南絕心口發(fā)軟,他明白,那是喬明飛骨子里對他的一種依賴。
喬明飛在遇見程南絕之前很多年里,習慣了把所有事情都自己咀嚼、咽下,他甚至從來不知道能在另一個人面前坦然放任情緒外露,都是這么令人感到安慰和滿足的一件事。
程南絕的出現(xiàn),終于讓他體會到了這些以往生活中從未體驗過的東西,原來他也可以去軟弱,去全身心地托付,去盡情體會那種只要有這個人在,每天一睜眼都是踏實的、安穩(wěn)的感覺,再也不用去欺著,瞞著,壓著,撐著。只要有這個人在,那些曾令他無比驚懼的事,都不再可怕了,他心里有了底氣,有了倚靠,哪怕毫無準備的面對張清云,哪怕被扇耳光,他也再不會有那種整個人被打得粉碎的感覺了。
就像程南絕告訴他的,你和以前不一樣了,你有人疼有人愛,不再是自己一個人。
程南絕抬手往后在他腦袋上抓了抓,一邊把炒飯出鍋,一邊說:“去拿勺子。”
喬明飛松了手,站著沒動。
程南絕轉(zhuǎn)過頭,喬明飛瞇了瞇眼睛。
程南絕騰出一只手在圍裙上蹭了蹭,撈過他的背將他攬進懷里,按著后腦勺吻了上去,喬明飛迅速伸手掛住他的脖子。
一直被吻到轉(zhuǎn)開臉喘氣,喬明飛緩了一會兒,舌尖彈彈嘴角,滿意地轉(zhuǎn)身去櫥柜拿勺子去了。
炒飯被很給面子地吃完了,一粒米都沒剩下,喬明飛按按肚子:“晚飯吃不下了。”
程南絕笑:“那吃點別的。”
倆人整個下午在臥室沒消停。
程南絕壓根沒打算給喬明飛靜下來胡思亂想的機會。
他一向?qū)堂黠w的索取沒有盡頭,曾不止一次從背后緊緊箍著他,咬他的耳朵說嘗不夠他的滋味。
而喬明飛總會在腹肌抽筋,精疲力竭中喘著氣,小聲說:“程哥饒了我……”
別人眼里喬明飛總是內(nèi)斂持重的,只有程南絕見過他黏人的樣子,見過他情濃時渾身顫抖失聲呻吟的樣子,還有他或笑著,或喘著,或紅著眼睛求饒的樣子……
程南絕愛不夠他。
——
想帶喬明飛回家這件事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倆人這陣子都太忙了,臨近年底,喬明飛還被安排了一個很重要的出差,要走一個多禮拜,連度假酒店的開業(yè)典禮都趕不上了。
“我一點一滴參與塑造出來的成果,竟然不能參加開業(yè)典禮……”喬明飛坐在地毯上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嘆氣。
“沒事兒。”程南絕在旁邊笑:“等你回來讓三哥再給你熱熱鬧鬧擺一桌,好好感受一下氛圍。”
“那能一樣么?”喬明飛“嘖”了一聲。
“那不去了。”程南絕笑:“我給你們領(lǐng)導求個情,這次出差讓他安排別人。”
喬明飛把厚外套疊好放進箱子里壓了壓,說:“別了吧,我得好好上班掙錢,畢竟還欠著幾十萬呢。”
程南絕伸手過去捏捏他的臉:“欠著吧,反正人都抵給我了。”
喬明飛頓了一下,說:“兩碼事兒,程哥。”
他低頭繼續(xù)整理著:“我本來就是你的,跟這個錢沒關(guān)系,這是,這是兩碼事……”
程南絕拽著他的手拉到自己身前,在指尖兒上親了親:“我說錯話了。”
喬明飛看了看他,抬手抱住他的脖子。
度假酒店開業(yè)那天場面格外隆重,停車場幾乎停成了豪車展。
會場外圍的空地上,兩排巨大的氫氣球在半空中舒展搖曳著,周圍擺滿了帶著名帖的花籃,陳書選讓人送來的12個豪華巨型花籃在其中尤為顯眼。
之前李無爭還專門去問程南絕擺不擺,程南絕看看旁邊的程南臨,倆人都笑了,說:“沒事,該怎么弄就怎么弄。”
楓林集團作為X市商界的龍頭企業(yè),旗下度假酒店開業(yè)自然是賓朋滿座。
程烽起雖然退隱多年,這次在程南臨的陪同下也露了面,雖然他只是低調(diào)地坐在臺下與旁邊的老熟人低聲談笑幾句,但程南臨和程南絕站到臺上的時候,他臉上還是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其實這些年來,程南臨對外并不回避與程南絕的關(guān)系,知道楓林小程總的人不少,程南絕縱然低調(diào),但有心人頂多覺得程烽起把楓林交給大兒子掌舵,小兒子鮮少露面,可能是這位程董有所偏愛吧。
程烽起參加完典禮沒打算久留,程南絕兄弟倆跟隨左右護送他離開。
老俞早就在停車場等著了,程烽起走到車邊,回過身來看了看程南絕:“那個小喬,今天沒來?”
程南絕說:“他前兩天出差了,沒趕上,得過些日子才回來。”
“是不是知道我要來,躲我呢。”程烽起皺了下眉。
程南臨笑著說:“爸,哪能呢,小喬倒是想來,只不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設計部骨干了,有些工作沒他不行。”
程烽起點了點頭:“年輕人上進是好事。”
程南臨說:“放心吧爸,小喬人很踏實上進,性格也不錯。”
“嗯。”程烽起瞄了一眼在旁邊暗自高興的程南絕,“年底帶回家見見,別拖拖拉拉的,我又不吃人。”
程南絕笑著說:“知道了,爸。”
程烽起轉(zhuǎn)過身伸手,站在一旁的老俞馬上遞過來一個小巧的盒子。
程烽起拿過來直接遞給程南絕:“以前你做什么我都沒管過,這次算是正式的,給你祝賀一下……你哥說你喜歡這些小零碎,我就讓人定了一個,拿著吧,我先走了。”
說完坐進車里,“砰”地一聲甩上車門,程南絕還沒反應過來,車已經(jīng)絕塵而去。
程南絕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只精美的銀色領(lǐng)夾。
他低頭愣在原地。
程南臨笑著拍拍他的肩:“走吧,里面還得繼續(xù)張羅。”
第72章
71
年根伴著長假來臨,度假酒店開業(yè)前就已經(jīng)被預定一空,整個山莊開始有條不紊地運轉(zhuǎn)起來。
雖然涉及餐飲旅游休閑多個層面,但有專業(yè)的經(jīng)營管理團隊,李無爭他們反而沒開業(yè)前那么忙了。
程南絕在品茗山待了幾天,喬明飛出差完回X城這天,他開車去機場把人接回了家。
“累不累?”
程南絕一關(guān)上門,回身把喬明飛抵在門上親了親:“你先洗個澡,累的話就睡一覺再說,不累就晚點再睡。”
“不累。”
喬明飛知道程南絕怎么想的,他感覺自己比程南絕更想,“出差沒什么累的。”他睫毛有點顫,圓圓的眼睛帶著笑看著程南絕:“還是想你想得比較累……”
……就像在引信上點了簇火。
程南絕胸口一陣酥軟,腰腹處有些洶涌的東西再也按捺不住……
喬明飛太要命了。那雙亮亮的、帶著笑意的眼睛,帶著絲毫不含雜質(zhì)的、純粹的依賴和愛,又深又柔軟的將他包裹住,令他無法自控地沉溺其中。
“程哥,”喬明飛叫了一聲,手指伸下去,在程南絕西褲的拉鏈上刮了刮。
程南絕吸了口氣,鼻息變得粗重起來,他不想站在這兒了,渾身的躁動讓他只想按著喬明飛的后頸,把他死死釘在身下。
程南絕抬手捏起他的下巴吻了下去,喬明飛來不及發(fā)出聲音,就被三兩下扒掉了衣服踩在地上,跌跌撞撞地推搡進浴室。
程南絕回手“砰”地一聲甩上了門。
……
這件事上倆人從不省力氣,喬明飛不是放得開的人,但他就是愿意承受程南絕對他所做的一切,予取予求。
他是真的喜歡,喜歡這種情緒和感官觸覺迸發(fā)到極致的體驗,他愿意對程南絕徹底袒露自己,每一寸身體,每一個表情,沒有任何遮掩的機會和必要,程南絕能讓他拋開一切,叫出來,哭出來,讓他沉淪,讓他腦海里全是自己身體里被沖撞的血肉激蕩的聲音……
本來說不累的喬明飛最后累到脫力,從浴室折騰到臥室大床,他只知道自己最后嗓子都已經(jīng)干啞,手無力地推在程南絕的腹肌上求饒。
后來又怎么沖的澡,怎么睡著的,他都沒印象了,迷迷糊糊中好像程南絕哄著叫他起來吃點兒飯,他把被子拽過頭頂,又睡了過去。
被電話吵醒的時候已經(jīng)凌晨,喬明飛艱難地睜開眼,程南絕睡在旁邊,手搭在他的腰上。
“誰?”程南絕沒睜眼,胳膊在他腰上緊了緊。
“松照?”喬明飛看了眼手機,爬起身接了起來。
手機里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呃,您好,這里是XX路酒吧,您朋友在我們這兒喝醉了,他一個人,您看方便過來接一下嗎……”
喬明飛一下子著急起來:“他不能喝酒,他酒精過敏,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程南絕坐了起來,看著一邊舉著電話一邊手忙腳亂穿衣服的喬明飛。
“這個我不太清楚……”電話里的人說:“他看起來醉得挺厲害的,您還是快點過來吧……”
“我這就過去,麻煩你先幫我看著他,要有什么不對先馬上送醫(yī)院。”
“明飛。”程南絕跟出房間,叫住沖到門口換鞋的喬明飛:“我送你過去。”
“不用程哥,我打個車很快的,回頭沒事了我給你打電話……”喬明飛已經(jīng)拉開了門。
“明飛。”程南絕微微蹙眉:“你今天剛回來,他沒有其他朋友同事了嗎?”
喬明飛愣了兩秒,說:“我不知道,但是現(xiàn)在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程哥我得過去。”
程南絕看著他。
“程哥,我真的得過去。”喬明飛有些焦急。
程南絕沒有說話。
喬明飛咬咬牙,關(guān)上門走了。
李松照坐在卡座里,歪在那兒似乎睡著了,喬明飛火急火燎地撲過去搖了他半天,他才睜開眼看了看:“……你怎么來了?”
“你這是喝了多少?你他媽酒精過敏自己不知道嗎?!”喬明飛壓著聲音吼道。
“我……給你打電話了?”李松照搓了搓臉,問。
站在旁邊的酒吧經(jīng)理解釋說:“您剛才一直趴著叫不醒,手里抓著手機,我就拿您指紋解鎖直接撥過去了,不好意思……”
喬明飛說:“謝謝你,麻煩你了。”
經(jīng)理笑笑走開了。
喬明飛轉(zhuǎn)過頭看著李松照:“走,去醫(yī)院看看,你以前沒這么喝過。”
“沒事兒,”李松照閉著眼睛捏了捏鼻梁:“就是皮膚反應而已,喝一杯也這樣,喝幾瓶也這樣……”
他費力地挪了挪身子,笑道:“酒量不好倒是真的,剛才好像睡著了,他們估計看我一個人,怕有什么麻煩。”
“你有事兒怎么不給我打電話?”喬明飛問。
李松照看看他,笑了一下:“我想給你打來著,想叫你出來陪我喝兩杯,又覺得不太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