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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動心了。”Simon嘴角彎了彎,發動車子開出去,“他居然心甘情愿讓你包養,我是真沒想到。”
整個家族,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用情如此之深的人。他親愛的表哥果然是沒有被外公訓練荼毒的異類。
“你也有在乎的人,只不過不是愛情?!绷殖醅庨]上眼不看他,“我也是。”
Simon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很快又舒展開來,“小麻雀,你的腦子里是裝了探測儀嗎?”
“直覺,每個人活著都有目的?!绷殖醅幝闷饋?,目光幽遠的看著前方的車流,“你刻意接近喬雅是為了找出霍寒川,找到他你卻沒有殺他,足以說明你的目的不是繼承權。”
在書里,他們斗了三年多,以霍寒川死去喬雅和凌灝結婚為大結局。
關于他,從未出場也沒有結局,能讓一個人如此執著,除了權利和財富剩下的就是感情了。
“我現在忽然覺得,他喜歡你一點都不奇怪。”Simon嘴角彎了下,緩緩提高車速,“不過太聰明真的容易出事?!?
外公喜歡聰明人。
他現在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外公的人這次來海城,不知道目的是不是她。
“那我以后盡量笨一點?!绷殖醅師o精打采。
她真的很對不起霍寒川,也不值得他真心對待。
“你還是繼續保持現狀吧?!盨imon偏頭看她一眼,語氣輕快,“晚飯吃飽了沒有。”
“吃不下,我很難受。”林初瑤縮在椅子里,失神的看著自己的手機。
不能再想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到時候沒準一覺醒來就是在現實世界。她不能太貪心,什么都想要。
剩下的路程沒人再說話,Simon姿態放松,臉上明白掛著不掩飾的笑意。
林初瑤沒力氣懟他,車子一停就解了安全帶開門下去。
保鏢跟在后邊,她都看到了。
“?!绷殖醅幷f了一聲,關上車門耷拉著腦袋一步一步往回走。
自作孽不可活。她以為自己能守得住心的,原來并沒有……
“小麻雀,后天給你電話?!盨imon降下車窗,好笑的看著她的背影,“分手快樂?!?
“你會單身一輩子的?!绷殖醅幓仡^瞪他。
Simon:“……”
林初瑤正回腦袋,一進電梯眼睛就紅了,進了公寓半天提不起力氣上樓。
前幾天還嘲笑人家富婆走心,她自己其實也一樣。
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登錄,疲憊閉上眼。
周日的酒會她會接受媒體訪問,到時候會跟所有人澄清,她和霍寒川早就解除了婚約,從今往后也都不可能在一起。
誰都可以喜歡霍寒川,他將來要娶誰愛誰都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晚上沒有做夢,但也沒睡好。
第二天一早打車趕到療養院,林思蓓也剛從出租車上下來。
林初瑤揚起笑臉迎上去,“姐。”
林思蓓有些吃驚,不過臉上并沒有多余的表情,“我導師下周一會過來給阿姨診斷,進去吧。”
林初瑤應了聲,拿出身份證給保安核實沒問題后,帶她進去。
“你們家原來的別墅一直空著,那邊有人定期打掃你想回去的話,我可以陪你?!绷炙驾砜粗磉叡人齻€頭高一些的林初瑤,嗓音淡淡,“不過欠了好久的工資,我現在沒有錢支付。”
“我來付。”林初瑤偏頭看她,臉上綻開甜甜的笑,“謝謝你。”
她不知道原來的別墅在哪,書上沒說過。
林思蓓點了下頭,沒吭聲。
進入別墅直接上樓,護工阿姨把媽媽戴在手上的戒指交給她,“這兩天的康復訓練,院里安排了年輕的醫生過來,我擔心弄掉就給取了下來?!?
“謝謝阿姨。”林初瑤收好戒指,想著今天有時間的話,去買條鏈子穿起來給媽媽掛到脖子上。
這么多年都沒摘下來的戒指,她醒來找不到一定會難過。
“環境不錯,儀器也很先進?!绷炙驾磉M病房看了一圈,又翻了翻每天的治療記錄,拉開椅子坐下。
她已經不大記得林初瑤媽媽的模樣,印象里她很漂亮大方,笑起來特別的溫和,說話聲也柔柔的。
林爸爸的脾氣要急一些,生病后好像總生氣,她不怎么有機會見到。
只聽爸媽經常說起,尤其是林爸爸病重那段時間,他們總在商量怎么把興泰拿到手。
媽媽特意從醫院辭職,像個知心姐妹一樣關心林媽媽。
她那時候就覺得爸媽很壞,只是沒想到他們的壞,遠遠超出她的想象。
“這幾天肢體的自主反應很頻繁,但是還沒睜開眼,也不能斷定一定是蘇醒的征兆。”林初瑤在林思蓓對面坐下,動作很輕的拿起媽媽的手。
“這種情況一般來說都會判斷為蘇醒的征兆,只是她臥床的時間太長了?!绷炙驾砟闷鹆硗庖恢皇郑嚵嗽囀种傅娜彳洺潭?,復又放下。
療養院的醫生很專業,臥床十二年一開始的環境特別不好,能恢復成現在這樣,已經非常不錯了。
待了一會,療養院的醫生過來做康復治療,林初瑤幫不上忙,只好招呼林思蓓陪她回林家。
書里那個林初瑤的家。
林思蓓叫了輛專車過來,上了車也沒跟她說到底要去哪兒。林初瑤假裝自己有印象,盡量問一些跟媽媽康復有關的事。
停車下去,林思蓓從包里翻出一串鑰匙遞給她,“我幫你保存的,還有一些證件回頭給你?!?
林初瑤感動得一塌糊涂,接過鑰匙遲疑打開大門。
這棟別墅沒有霍家大宅那么大,但地理位子非常好,整條街上住著的都是名人,綠化也做得非常好。
別墅帶一個比林孝海家小一些的前院,雖然有人定期打理,看著還是有些荒蕪。
進入客廳,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
林初瑤有些怔忪,像是很久之前她來過,又像是在現實里曾經住過這樣的別墅。
“我第一次來。”林思蓓看了一圈,到客廳坐下,“打掃的還算干凈,這棟別墅市場價是三個億,我爸媽很早就想賣掉,他們沒找到產權證?!?
“謝謝姐?!绷殖醅幐屑さ恼f了聲,忽然有種想要印證自己記憶的沖動,抬腳往樓上走。
她記得自己看過一張跟爸媽的合影,好像就是在二樓的兒童房拍的。
不是影樓而是別墅,那張照片被媽媽裝在《還是這么丑》的影集里。
“木木?”林思蓓見她神思恍惚,不放心的跟上去。
林初瑤停在二樓的兒童房門外,深吸一口氣,擰開門鎖用力推開門。
作者有話要說: 霍·做小伏低·寒川:跟我回家。
林·只想回家·初瑤:那不是我的家。
霍·做小伏低·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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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5
窗外的天光從巨大的落地窗透進來,窗前的木質搖搖馬擺放的位置,
和記憶里那張照片似乎一樣,
又好像不太一樣。
林初瑤抿緊唇瓣,
壓下亂得無法控制的心跳,
遲疑抬腳入內。
搖搖馬的肚子底下有個可以打開的開關,會唱歌,可以存零錢……她走到搖搖馬跟前蹲下,
伸手去找哪個開關。
沒有?!林初瑤失望收回手,
一屁股坐到地上。
這里一切都讓她覺得熟悉,還有一種揮之不去的壓迫感,就好像她曾經在這兒生活過很多年。
“木木?”林思蓓跟進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不舒服?”
“姐,我好像忘記了很多事?!绷殖醅幯銎痤^,眼里寫滿了茫然,“我記得搖搖馬肚子底下有個開關,但是剛才摸了沒有。”
林思蓓面無表情的坐進她對面的懶人沙發,雙手支在膝蓋上,
緩緩抬起頭跟她對視,
“家在哪兒也忘了?”
“忘了?!绷殖醅廃c頭承認。
書里沒說的事她全都不知道,
要不是她主動提起,
她根本不知道書里的林初瑤還有一套別墅,還有其他的房產。
“也許是時間過太久了,你外公外婆過世后你就再也沒有回來過?!绷炙驾砼ゎ^看向窗外,
“也有可能是那場高燒的后遺癥?!?
其實不是簡單的高燒,還有過敏。
她那時候就覺得她高燒的反應不對,聽社區的醫生說喉頭水腫,心跳微弱,她當時就只有一個念頭——高考志愿,她要學醫。
也是從那時起,爸媽在她眼里只是撫養她的人,沒有愛了。
林初瑤當年只有八歲,她無法相信自己的父母,會對一個孩子下手。
還是在她最愛的親人下葬當天。
禽獸都不足以形容這樣的行徑。在后來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她經常會做噩夢,夢到爸媽向她也舉起了屠刀。
這種情況一直到她考上醫科大,自學了心理學才緩解。
“那場高燒很嚴重?”林初瑤撲到搖搖馬上,下巴支到胳膊上好奇睜大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搶救了兩天,第三天醒過來一直到第七天才徹底清醒?!绷炙驾淼纳ひ舻拖氯?,艱難撕開塵封許久的記憶。
林初瑤突然發燒,她絲毫沒意識到還有過敏,先給她服了退燒藥,發現情況越來越壞才背起她跑出去。
從社區醫院轉院去一院,林初瑤因為窒息心臟停跳,差點搶救不過來。
蘇醒后離開ICU她每天都不停的說胡話,說什么她會好好練琴,不要打手。
有時也會說不喜歡林爸爸和林媽媽,還說她沒有外婆了,爸爸也不見了,媽媽為什么一直睡覺。
亂七八糟說了好多,保姆每天回來都繪聲繪色的告訴媽媽。
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她出院后智力像是一下子下降許多,也不愛說話。
每天放學后就乖乖跟著老師學彈鋼琴,一堅持就是十年。但是以她的成績,是沒法考上好大學的,爸爸怕被人說就讓她學了嗩吶。
也是林初瑤那次發燒,她才知道心臟停跳可以導致大腦供血不足,大約8分鐘左右,就會造成腦組織的嚴重不可逆性損害。
醫生說這個后遺癥已經是最輕的。
要不是林初瑤過了陽歷生日后忽然恢復過來,她險些以為,林初瑤這輩子都逃不過爸爸的控制。
不管是跟霍家訂婚,還是她跟梁晉野偶遇,都是爸爸故意安排的。
她在學校,根本做不到時時在林初瑤身邊保護她。
“我曾經說過好好練琴,不要打手?”林初瑤怔住。她說了那么多,唯獨這句話讓她覺得不對勁。
她記得小時候學琴,最怕被爸爸打手。
書里的林初瑤應該沒有經歷過這些的,林孝海給她請老師,送她去跟名師學鋼琴,挨罵的次數很多,絕對沒有挨過打。
難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她和書里的林初瑤曾經靈魂互換過?
“我沒聽到,都是保姆說的?!绷炙驾頂偸郑澳銒寢尳o你留下的財產,除了別墅,還有兩套公寓,走吧我去給你拿房本?!?
林初瑤站起來,視線掃過擺在墻角的白色衣柜,鬼使神差的走過去伸手打開。
記憶里跟爸媽在這間房間拍照穿過的小裙子,安安靜靜的掛在衣柜里,粉色的蕾絲裙擺看著還很新。
她會想到這些,是這具身體留下的記憶?
可之前為什么沒有……
林初瑤關上衣柜,打住思緒跟林思蓓一起下樓。
下到客廳,想起林思蓓說鐘點工的工資還沒付,主動提醒她。
“等她一會吧,她每天中午前會過來打掃。”林思蓓的臉頰浮起淺淺的暗紅。
林初瑤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差點就忍不住取笑她了,好在最后關頭及時打住。林思蓓很冷,不知道能不能開玩笑。
“你休息一會,我到處看看?!绷殖醅帍陌锓鰜韼最w榴蓮糖和一包薯片遞過去,“給你解悶?!?
林思蓓接過來,坐下時嘴角彎了下。
她小時候就喜歡偷拿零食給她。
林初瑤樓上樓下看了一圈,回到后院,靜靜站在泳池邊上。
媽媽就是摔倒泳池里才昏迷至今的。她回頭往樓上看,腦補下媽媽被林孝海丟下來的慘狀,禁不住渾身發冷。
閉了閉眼,林初瑤徑自朝著花園里的銀杏樹走過去。她的心跳速度很快,像是隨時可能會沖破胸膛。
五年前,她在現實里做過一個特別真實的夢,夢到自己來過這兒。
當時的銀杏樹還沒這么大,她為了證明自己曾經來過,親手在樹下埋了張用塑料包起來的字條——林初瑤到此一游。
走到住下,頭頂落下幾張樹葉輕飄飄貼向地面,馬上中秋,銀杏的葉子已經多了一層淺淺的黃色,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