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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分。
分明是在幫你,為什么要對她生氣。
又不是只有人類才會生氣,小貓也可以發(fā)脾氣的!
——再次鄭重聲明,姜意眠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她自己沒有這么幼稚。
都怪受到小貓身體的影響,她才有點兒生氣。
當(dāng)戚余臣走進小區(qū),小貓越想越生氣,氣得不顧高度往下跳,落進草叢打好幾個滾,氣哄哄地爬起來,一溜煙跑沒影兒。
戚余臣半天找不到她,只好自己上樓。
一人一貓,他們的史無前例的曠世冷戰(zhàn)就這樣正式拉開帷幕。
三四個小時眨眼逝去,直到下午,小貓仍然沒有回家。
戚余臣站在陽臺,往下看。
一只白糯米飯團似的貓,散漫趴在草地上曬太陽。身上七八只花里胡哨的小小貓,精力旺盛,撲騰過來又撲騰過去,揪揪白毛又追追尾巴,儼然把她當(dāng)做新奇玩具。
戚余臣了解小貓,她愛干凈,不喜歡接近其他生物,不喜歡過度親密的肢體接觸。
平時讓他抱著睡覺都勉強,外人頂多靠投喂收買貪吃貓,付費摸兩下。小區(qū)里這么多貓,天天叫喚,她從不愛找他們玩兒。
今天下午硬生生鬧到不著家的地步。
連雙方不經(jīng)意對上眼神,她都在一秒之內(nèi)挪開,看來是真的生氣。
“眠眠?!?
戚余臣走下樓。
小貓一聽到他的聲音,掉頭就要跑。
不期然再一聲:“要吃巧克力嗎?”
讓她留步。
姜意眠困惑又不贊同地回頭,巧克力貴,我們哪有錢買?人類未成年不要亂花錢。
“有的?!逼萦喑记榷紫聛?,溫聲提示:“期中考獎金?!?
?你又是第1名喔?
面對小貓詫異瞪圓的眼睛,戚余臣微微笑了一下,“是啊,第1名。”
“所以——,眠眠想要買薯條慶祝一下嗎?”
……
………
…………
好吧,看在薯條的面子上,姜意眠勉為其難地,小小聲地瞄了一下。
似乎沒有特別高興……?
戚余臣想了想,“可樂?”
“喵嗚!”響亮了一些。
“鐵板燒喜歡嗎?”
“喵喵?。 ?
“買牛肉羹?”
“喵喵喵?。?!”
抱歉,絕對不是她沒骨氣,要問就是人類的食物美味到無法抵抗。
鐵板燒!鐵板燒!牛!肉!羹!
小貓當(dāng)機立斷,放下仇恨,短手短腳跑向人類。
接住了。
“不生氣了?”
人類雙手抱起她,眼睫低垂,親昵地蹭蹭鼻尖,隨后柔軟的唇角輕輕劃過小貓敏感的耳尖。
一抹笑意輕盈剔透,仿若艷麗的玫瑰怒放。
氣氛美好的一幕,咔嚓,被拍下照片。
鬼鬼祟祟埋伏在小區(qū)角落里偵查許久的男生,嘖嘖著,點擊發(fā)送短信,【談哥,確定是那小子養(yǎng)的貓,你看照片。又親又抱又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女朋友呢!】
作者有話要說: 臣美女:就是女朋友啊怎樣,你自己是沒有喔!
這個副本好適合臺灣腔,我走不出來了。
第71章
事件管理者(15)
半個月后,周一。
當(dāng)系統(tǒng)086難得負(fù)責(zé),主動發(fā)出此次副本第一個危險預(yù)警時,很不幸,姜意眠已經(jīng)落入陳談手中。
事情究竟是怎么發(fā)生的?
說來挺有幾分戲劇性。
“眠眠要好好聽話,不可以亂跑,禁止冒險,有在聽嗎?”
周一的早晨,小區(qū)外。
戚余臣不厭其煩地來回、反復(fù)重申各種注意事項。
姜意眠不顧三七二十一通通點頭。
似乎依然放不下心,戚余臣去而復(fù)返,附身,一只手撐著膝蓋,另一只手像門一樣立在小貓的面前。
“答應(yīng)我,假如繼續(xù)發(fā)生上次那樣的事,眠眠以后就再也沒有零食,還得天天洗澡,做得到嗎?”
這是要擊掌約定的意思。
聽聽,多溫柔的語調(diào)。
多過分的約定內(nèi)容。
答應(yīng),必然坑到自己。
不答應(yīng),恐怕這位大朋友會固執(zhí)到不去學(xué)校。
唔。
果然人類幼崽好麻煩。
脫離幼崽的未成年更難對付。
別無他法,姜意眠慢吞吞舉起貓掌,拍一下他的手心。
“眠眠要說話算話?!?
戚余臣低頭貼了貼貓的額頭,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姜意眠選擇跟上。
這個版本,撇開作為貓的介入不談。
她沒有刪除戚余臣人生中的任何事件,意味著心臟病,校園暴力,都是近在眼前的大概率致使不幸的元素。
心臟病的發(fā)作不分時間場合。
校園暴力逃不開陳談,多半也在學(xué)校附近發(fā)生。
為了時刻監(jiān)控新版本走向,避免錯過意外的發(fā)生,保險起見,姜意眠必須寸步不離地觀察戚余臣周遭環(huán)境。
不過像這樣跟著。
人類在地面上行走,貓貓在墻面上飛躍。
兩者看似漠不相識,實際上一個不經(jīng)意發(fā)生的眼神交流,一個相似的肢體語言,都能體現(xiàn)出無比的默契。
小貓發(fā)現(xiàn)自己仿佛藏在暗處秘密護送目標(biāo)的保鏢。
“喵喵!”
已確認(rèn)道路安全!
“喵喵喵喵喵!”
前方有電動車,倒車請注意!
奶里奶氣的貓叫聲,僅僅心血來潮,沒指望戚余臣能理解如此復(fù)雜清奇的貓貓腦洞,純屬自娛自樂。
不想他倏忽比出一個隱蔽的手勢,OK。
代表,收到。
……
有人配合,小貓差點玩得停不下來。
一直送戚余臣到校門口,停——??!
恢復(fù)個人意志的姜意眠,切換回冷靜淡定狀態(tài)。
“再見?!?
戚余臣借著戴圍巾的動作向她擺手,示意她快快回去。不要被陳談看到。
“喵喵?!?
放學(xué)見。
她乖乖答應(yīng)下來,作勢要離開。
實則待戚余臣一走進校園,果斷轉(zhuǎn)身,躲藏在事先找好的視線死角里,一動不動地旁觀他上完兩節(jié)課。
第三節(jié)
上化學(xué),老師身體不舒服,讓做試卷。
教室里安安靜靜,課堂秩序沒得挑。
今天陳談沒在學(xué)校里露面,估計危險系數(shù)不高,實在壓不住濃重的困意,小貓撓撓耳朵,默默鉆進灌木叢打瞌睡。
半個小時后,醒來,摸摸肚皮,餓了。
小貓身體數(shù)這點最不好,困得快,餓得更快。
離戚余臣放學(xué)還有一個小時整,來回小區(qū)太麻煩,姜意眠熟練翻墻出校園,直奔校外街上的小賣部而去。
這家小賣部的主人并非他人。
正是住在戚余臣家隔壁,視胖貓如親閨女的老爺爺。
兩年前,老奶奶于睡夢中離世,剩下老爺爺孤寡一人,不愿隨兒女去所謂的大城市生活,又嫌成天窩在家里沒事做,沒人說話,太沒勁。干脆拿出一半的積蓄租下這間雜貨鋪,平時賣賣零食飲料,跟孩子們接觸接觸,心態(tài)好上不少,反而一年比一年康健起來。
他愛貓,認(rèn)得姜意眠,一見面便中氣十足的打招呼:“小囡囡,又來等你家小子放學(xué)???這年頭,甭管當(dāng)媽的還是小女朋友,都沒你勤快哦?”
囡囡多了,老爺子自創(chuàng)差別。
大囡囡胖貓,小囡囡姜意眠,以此類推,胖貓崽子分別喊做,小大囡囡,小二囡囡,小三囡囡……除此之外,他額外認(rèn)下不少附近的流浪貓,黑囡囡黃囡囡花囡囡。數(shù)不清的囡囡,大抵算得另類的兒孫滿堂?
“餓了吧,等著哦,老爺子給你泡個窩窩頭?!?
摸摸腦袋,老爺子樂呵呵往屋里走。沒一會兒端出來一個鐵碗,碗里溫?zé)岬呐D探^窩窩頭,淡淡的香甜氣息格外牽動貓的食物。
“喵喵?!敝x謝。
小貓斯斯文文吃起來。
老爺子坐在板凳上,聽著小品瞇著眼,好不安逸。
“爺爺,我、我買東西?!?
過十多分鐘,一個戴著綠領(lǐng)巾的小女孩來買東西。
姜意眠本來沒有特別關(guān)注她。
是老爺子對著女孩的背影,碎碎,“這小姑娘是不是遇著什么事兒了?平日沒心沒肺笑哈哈的,從來沒見他這么哭喪個臉,手里還捏著一大紅票子,別是給同學(xué)欺負(fù),偷了爸媽的錢去給人家買東西吧?”
這才多關(guān)注一眼。
果真,小女孩提著滿袋子的零食,傻傻杵在巷道口,一副不想進去但不得不進去的表情,手背頻頻抹著眼睛,力道沒輕沒重,沒兩下便把眼睛揉搓紅腫。
這小女孩姜意眠認(rèn)得,住在附近,曾經(jīng)想養(yǎng)她。被爸媽斷然拒絕之后,兜里經(jīng)常揣著面包,一旦遇到她必撕碎投喂,還認(rèn)認(rèn)真真翻字典給她取名,粲寶。
“粲寶?!?
就現(xiàn)在,小女孩含著眼淚,瞧見她還不忘掏面包。
因為某小朋友的關(guān)系,這個副本,姜意眠漸漸對人類幼崽存了些心軟,見不得安靜小孩委屈哭。便擱淺眼前現(xiàn)成的牛奶軟面包,慢慢朝小女孩走去。
過程中確實沒有發(fā)覺什么不對勁。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小女孩,熟悉的食物。
并且距離反欺壓陳談事件過去大半月,對方隔三差五曠課逃學(xué),好似對欺負(fù)戚余臣的興趣日漸消淡。
變成貓的時間太長,有時候思維好像也變簡單。
姜意眠沒有想到這件事里能有陳檀的手筆。
直至她低頭,就著女孩的手象征性咬兩口面包。正準(zhǔn)備離開,冷不防頭頂猛然壓下厚重的被褥,毛毯,可能還有其他什么東西,一層層往上加,壓得小女孩站不直身體,小奶貓更動彈不得,險些窒息。
“抓住了!絕對抓住了!就在里面??!”
外面?zhèn)鱽砟贻p男生亢奮的大叫。
被子一層層掀開,對方極為謹(jǐn)慎,不斷縮小被子的覆蓋范圍,用腳踩住邊緣。隔著兩床被子,好幾只手掐住貓形狀的凸起,再撤除所有障礙,放小女孩出來。
小女孩看見來人,眼看著他們扯著耳朵把小貓?zhí)崞饋恚趾ε掠趾蠡冢D時心里難受得哇哇大哭。
“吵死了,死小孩,趕緊滾!”
陳談壓軸登場,一身閃亮單薄的皮衣。
姜意眠很快理清事情脈絡(luò),——原來他們不要臉到欺負(fù)小學(xué)生,威逼利誘人家?guī)退麄冊O(shè)置圈套,逮貓。
“哥哥不要這樣拿小貓,她會很疼的?!?
小女孩眼淚汪汪地懇求,被男生們嫌棄推開,“媽的臟死了,敢把眼淚鼻涕蹭老子衣服上試試?”
“喂!那邊的小孩,你們在干什么?!”
這邊動靜不算小,老爺子逐漸察覺到不對勁。
瞇起眼睛看清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跌坐地上的小女孩,以及被玩鬧著甩來甩去的小貓之后。
他一把抄起掃帚,邊跑邊吆喝,“那是我家的貓!我養(yǎng)的!你們這幫小孩想干什么?這么大的人還欺負(fù)小丫頭,你們是哪個學(xué)校哪個班級的?再不撒手,我老頭子非得找你老師找你爸媽,讓他們曉得你們干什么好事!!”
愛多管閑事的人可真多。
陳談神色厭煩,一個字,“走!”
其他人如同服從命令的狗,付之行動。
七老八十的老頭追著十七八歲小青年,體力上到底有差。老爺子跑斷氣兒也追不上,喊聲愈來愈小,愈來愈遠(yuǎn),只能眼睜睜看著這群兔崽子跑得無影無蹤。氣得臉色漲紅,狂跺腳。
男生們樂得哈哈大笑,不跑了,改走。
“這下好了,談哥,你打算怎么收拾戚余臣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