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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很快撥通。

吳語也存了楊思維的號碼，為了搜起來方便，保存的是“向希”，對面應該知道她是誰吧。

向希清清嗓子：“咳咳，那個……”

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開場白。

韓彥已經聽出她的聲音，也不拐彎，直接道歉：“不好意思，沒跟你商量。”

向希想說的一部分話被搶先，還出乎意料聽到他道歉，只好順著對方的話說：“不用道歉的，這次算我欠你的人情。”

韓彥似乎不在意：“你不欠我，就當我還你高中那一次。”

向希皺起眉頭：“我一定會還你。這次謝謝你……接下來我會看著辦的。”她知道兩件事劃不上等號，堅決不欠他的人情。

她界限分明，韓彥卻意識到她間接承認了高中的所作所為，心情忽然明亮了一些，不由說出：“向希，你可以誤會。”

向希有些遲鈍：“嗯……誤會什么？”

他臨時改了口：“沒什么。我會等你，向希。”

當然是誤會他就是想對她好啊，她不懂就算了吧，免得平添負擔。

掛了電話，向希走回小客廳，把手機還給楊思維。

她看起來滿腹心事，言澤也不著急，等她開口。

向希已然有了主意，但是，在實施之前，還有事情要做——“我想回家一趟。”

楊思維納悶：這里不就是她家？

言澤知道她指的是回向家，不由分說地決定：“我陪你一起。”

向希緩緩綻開笑容：“我也是這樣想的。”

第72章

見娘家人

丑聞變緋聞，而且還被暗示官宣。

楊思維端著手機，最有經驗的車欣聯系不上，她還是免不了地不安，看著向希，不死心地又問，“你真的不回應一下嗎？”

向希踢掉拖鞋，滾進被窩，只露出一雙眼睛，無辜又沒心沒肺的模樣，“現在說什么都不對吧。”

不管她站出來回應什么，最后是承認不承認，在這個關頭，都會被惡意揣測和放大，不知道要被媒體編排成什么樣子。雖然她也沒指望過被祝福就是了。

向希拉了拉被子，讓靠床坐著的楊思維再多蓋著一點。

時間太晚，言澤先回去了，楊思維不放心地要陪她，加上客房還沒有收拾過，兩個女生便有了同床共寢的機會。

楊思維想想也是，向希這次還漲了一波粉絲呢！后援會的代表都在私信說不著急，等希希自己整理好心情再回應，她們是相信她的。群里一名站姐“200斤小西瓜”從頭到尾活躍，四處安撫著別的西瓜，讓她們別灰心。

粉絲都這么努力，她身為向希的助理怎么好意思泄氣？雖然今天除了干著急什么都沒干成，但是她相信，明天一定會有解決辦法的！不過，有一件事，始終很在意……

她試探著開口：“小希姐？”

向希沒有回應，大概是累了，已經睡著了。

一直以來沒有說起，她也沒有問過，向希的父母是什么樣子的人。突然間要回去的理由是什么呢？

同樣困惑的還有言澤，當他說到他其實并不知道，她為什么決心回家時，向希驚訝，“我以為，你已經猜到我的計劃才會一起來的。”

言澤搖頭。

“我只是想，以前你從來沒有說過要回家去，可能是發生過不開心的事情，所以不能讓你一個人。”

或許是換位思考的緣故，在這件事上，他的確出奇地理解她。

看他這么體貼，向希對自己的貿然決定有點心虛，當即為言澤打預防針：

“其實我也不是特別有底，等回了家，不管我說了什么，你一定要配合我，否則就露餡了。”

聽起來似乎有哪里不靠譜，言澤還是應了下來：“嗯。”

不過，等到了她家，他發現，自己遠遠低估了她的不靠譜程度。

許是礙于客人他也在的緣故，向有信并沒有當著言澤的面與向希吵起來，僅僅是板著臉問了一句：“舍得回來了？”

向希：“嗯。”

他的目光逡巡，落在言澤身上時，稍稍變得柔和：“這么長時間她就在你那撒野？”

言澤點點頭，但糾正他后半句的偏誤：“不能說是撒野。”

向有信哼出聲，得虧對面坐著的是言家的小子，換做別人，早就被他趕出去了。身為長輩，不茍言笑時，身上特有的威壓迫人，此刻這眼神壓在向希肩上：“既然連你爸都拉黑了，現在又回來做什么？”

向希緩緩眨眼睛，臉上神情顯得有些天真，說道：“我在網上被人黑了。”

言澤：“……”

為什么他有一種向叔叔隨時會被希希氣死的錯覺？

對女兒太過了解，向有信讀懂她來的目的，不怒反笑：“你大老遠回來，就是為了讓我給你寫律師函？”

“不用，”向希搖搖頭，繼續著這“少有的天真”，說：“我自己寫好，您給蓋個章就成。”

言澤深深覺得，向希懟人的天賦點可能都加在了對付她爸這里了。

向有信呵斥她：“胡鬧，你以為法律跟你演戲一樣兒戲！？”

向希不拘小節，狀似懵懂反問：“不可以自己寫嗎，我還想為您減輕負擔呢？”

“用不著你！”這話出口，他倒是知道了向希的小心思，故意把他繞進去了，這下不給她寫律師函都下不來臺了。

言澤旁觀著父女兩的一來一往，對向希投來一個詢問的眼神，非要讓她父親做這件事的意義是什么？

向希沖他眨眨眼。她好像忘記告訴他，她的父親，是律師出身的商人，以前也上過律政雜志，也正是在不擇手段為有錢人擦屁股的過程中結識了不少人脈，漸漸做生意積累起來的呢。她演上一部戲的時候，潛意識可能還拿他當過參考素材呢！

至于她的母親……不提也罷。

向有信發現她依然在糾結：“怎么，你還有話想說？”

說到這個，向希下意識揪著言澤的衣擺，努力裝成無比淡定的模樣，說：“我們現在在交往，絕不兒戲，是以結婚為前提的那一種，跟韓家的婚約，就順便解除了吧。”

言澤：“……”

要配合的，原來是這么回事。

低頭找見她揪他衣擺，用力到至于指節發白的手，他自然地握住。

這個小傻子，哪怕是做戲，這話應該由他來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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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這里，這個奇怪的，一個客人也沒有的居酒屋。那個瘦削的男人正坐在和風高腳椅吧臺前，半趴在吧臺上，百無聊賴晃著酒杯。

孟芊芊在他旁邊的座位坐下，順手奪過他手中似乎剛斟好的滿杯：“這是什么，燒酒嗎？”

一口悶下，辛辣的酒精味道從嗓子蔓延到鼻尖，很嗆，但也解愁。

言瑾似笑非笑：“你也不怕有毒？”

孟芊芊夢囈般附和他：“是啊，萬一有毒呢。”

“你怎么會到這里來？”言瑾很快想到一個可能性：“四段，你該不會是想我了吧？”

孟芊芊聽罷，轉頭沖他甜美地笑，語帶威脅：“你信不信就算沒有練到黑帶，我一樣可以把你摁在地上摩擦？”

言瑾無所謂，目光閑閑：“要是你摁我到床上摩擦，我可以考慮束手就擒。”

孟芊芊一秒破功，漲紅臉：“臭不要臉！！”

但是，罵完他，糟糕的心情意外變好了一些。

第73章

韓氏科技

“還喝么？”看她發愣的樣子，言瑾總覺得有些傻。

從對面又摸出一只純白的骨瓷小杯，他斟滿了遞到孟芊芊面前。

孟芊芊慢吞吞接過去，放眼四處打量了一番。

這里是原木色裝修，四處貼著霓虹語的海報，頭頂紅色和風小燈籠與黑色紙片風鈴間或排列著，燈光暖黃，十分溫馨，即使一名顧客也沒有。

她忍不住感慨：“你就住在這種地方嗎？”

“你怎么知道我住這里？”言瑾不禁露出驚訝神色，雖然轉瞬即逝，仍化作輕浮，“心有靈犀？”

孟芊芊甚至懶得鄙視他，“上次見到你，你也穿著這身‘商務藍色’西裝外套吧？”

堂堂言氏大公子，總不會就這么一身衣服，除非有什么不能回家換衣服的理由。而且，這里也算不上他們這種人通常會來的會所，可能是什么秘密基地之類的。第一次來的時候她也挺驚訝，還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地點。

“別說，”言瑾啞然失笑：“四段你記性這么好，是不是因為暗戀我？”

聽到這話，孟芊芊才冒出頭的同情心，消失得一干二凈，果然，自己就不該來這里，跟這個欠扁的人待在一起——

“暗戀你——這個——吹牛不打草稿，黑人都不到位，千里送人家漲粉的家伙嗎？”

向希經此一“役”，可是漲了200多萬的粉絲，都快破千萬了。雖然……跟韓彥出面脫不了干系，但這怎么少得了言瑾的助力？

言瑾似乎是死鴨子嘴硬，“我這叫循序漸進，新的報道蓄勢待發，好嗎？”

“黑言影的報道？”孟芊芊想到他所說的對象，十分驚疑：“你真的準備發？都是言氏的企業，真的垮了對你來說也沒有什么好處吧？”

黑向希還能理解，盡管都是小孩子脾氣，但即使是中秋節之前被他抓來出主意的時候，她都是不確定的，真的要做這種傷敵一千自傷八百的事情嗎？

言瑾玩味看她，說：“怎么，你怕連累到自己嗎？”

孟芊芊搖頭，“我只是節目的嘉賓，自然有開脫的辦法，就算被舉報了，說自己不知情就是了。”

言瑾目光變得警惕又冷厲：“那你為什么……？”

“誰知道呢，”孟芊芊聳聳肩膀，無辜說道：“我只是看到你在猶豫罷了。”

這回言瑾沒再反駁，的確是她說的那樣。如果不是因為猶豫，也不會待在這里喝悶酒了。

他想通了孟芊芊的話，表情也隨之松懈下來，不知怎的，反倒是也環視了一下四周，語速極緩地說道：“這個地方，是我高中打工的地方，也是我第一次打架的地方……”

可能不是第一次了，但那次他記得最清楚。

當時早戀，還很單純地想要賺錢給當時的初戀女友買新手機。結果，她卻跟她的有錢追求者一起來到這里，后者指著鼻子罵他是沒爹的野種，而他掀了對方的桌子。

后來也越來越發現，女人就是這么回事。但是當時最難忘的，還是那口咽不下的氣。甚至一天也不曾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