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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顧聲自幼家貧,一直住在山腳下的村子里,邊耕邊讀,有一日進山砍柴時遇到了一個受傷的女子,于是將她救了回去。
等這女子養(yǎng)好腳傷,二人也日久生情,結(jié)為了夫妻。但日子一長,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日漸體虛,虛弱不堪,疑心是得了怪病。
一開始他四處求醫(yī)問藥,吃藥卻沒用,不得已又求神拜佛,正巧有一日碰見了一個過路的修士,這修士給他點出了根源,說他并非是得了病,而是被妖孽纏上了,滿身都是妖氣,家中定有穢物。
顧聲聞言大驚,便請了這修士回家,果然,修士一道法陣下去,將他這發(fā)妻打回了原形。
原來這竟是一只修行了百年的白狐!
白狐暴露本性,發(fā)狂要將他們咬死,幸好這修士道法還算高超,掏了她的心將其焚毀,這才救顧聲于水火之中。
顧聲說到這里又回憶道:“但那狐妖生性狡詐,大火過后,我并未尋見她的尸骨,疑心她并未死透。這個月以來,鎮(zhèn)上怪事頻出,且多是被掏心之狀,我愈發(fā)疑心是她回來了,現(xiàn)在看到了這根狐毛,我才敢篤定。”
連翹聽明白了:“你是說,是這狐妖回來復(fù)仇了?”
顧聲道:“像極了她的作派,因為自己在這里被殺,所以痛恨鎮(zhèn)上所有的人,因為恨毒了新婦,所以專殺新娘。妖性狡詐,實在難測。”
連翹卻想,人無心不能活,妖無心,也活不了多久,除非,這狐妖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某種機緣,比如,他們正在找的崆峒印碎片……
她立即追問道:“這事發(fā)生在何時?”
顧聲思索道:“也就年頭的事,不過五個月罷了。”
幾個月,完全有可能。
但連翹突然又發(fā)現(xiàn)一個不太妙的事情,這個何小姐懷胎至少也有四個月了,倘若顧聲的狐妖發(fā)妻就死在五個月之前,時間上是不是挨的太近了?
看來,這個顧聲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剛斬殺了發(fā)妻,轉(zhuǎn)頭又勾搭上了何小姐,最近鎮(zhèn)上來了個更有錢更漂亮寡婦,于是又拋棄何小姐和寡婦勾搭上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顧聲大約也是因為這一點才遲遲不愿吐露實情。
只見他面露難色,微微垂著頭。
連翹無意多言,眼下抓妖要緊,追問道:“這狐妖的斬殺之地在哪里?”
“西山郊亭。”顧聲指了指遠(yuǎn)處群山中最高的一座,“就是那里,山腳下有一座郊亭。”
于是連翹立即動身去西山查找蹤跡。
然而她沒想到,何府一夜的大火不僅讓他們忙了一晚上,也驚動了全鎮(zhèn)的人。
待她出門時,圍觀的鎮(zhèn)民已經(jīng)在何府面前圍了一大圈,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皆是在說這何小姐死的多慘,何老爺家門不幸,轉(zhuǎn)而又質(zhì)疑起連翹他們來。
“這仙人到底行不行啊,怎么眼皮子底下何小姐都能被妖怪掏了心!”
“定然是這妖太厲害了,怕是打不過吧。”
“我看不行還是放我們出去吧!何小姐都能被殺,我們恐怕更逃不過吧。”
……
一時間議論紛紛,逐漸演變成質(zhì)問,鎮(zhèn)民們紛紛要求解開禁制,放他們出鎮(zhèn)。
但何府的這場大火濃煙沖天,遮云蔽月,可不是只有鎮(zhèn)上的人能看見。
四周的鄰鎮(zhèn)觀望了一晚上,也警惕得很,知曉怕是出了事,天不亮就派了大堆的人扛著鋤頭守在了兩鎮(zhèn)交接的屏障處,生怕這鎮(zhèn)上的人從里面出來。
而且這一晚上過去,護鎮(zhèn)的屏障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些裂痕,像是被什么東西強行沖撞出來的,好幾處已經(jīng)搖搖欲墜。
于是,隔著屏障,里外的人又吵了起來,雖然沒動手,但互相潑潲水,透過裂隙滲入地面,場面也很混亂。
事到如今,這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不是妖和人的事了,鎮(zhèn)民之間的械斗更加棘手。
幸好陸無咎身上的三足金烏還有點用,他一再承諾絕對不會再出事,才勉強將鎮(zhèn)民勸住。但如此一來,這屏障之術(shù)須得繼續(xù)加固,于是他便留下,連翹帶著人往西山趕去。
然而她離開時,陸無咎卻叫住了她,冷不丁地來了一句:“你確定這妖會在西山?不如省些力氣,留下來幫我修補屏障。”
連翹才不想留下來,哼了一聲,讓他自己慢慢修吧。
可越走她越覺得不對勁,陸無咎為什么說去了也沒用呢?
冷靜下來,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被牽著鼻子走。
顧聲的那根狐毛未免發(fā)現(xiàn)的也太巧了吧?
再說,那么大的一場火燒下來,偏偏這根狐毛沒燒著?
還有,她已經(jīng)做足了防范,甚至把護體靈鐲都給了何小姐,為什么何小姐還是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妖掏了心?
即便他們再疏忽,也不可能如此悄無聲息吧?
除非……
連翹抿了抿唇,把羅盤交給了晏無雙,讓她去西山郊亭查探,自己反而和周見南折回了何府,重新回到了何小姐被害的那間閨房。
因為懼怕妖氣的緣故,這廢墟倒是暫時沒人動。
經(jīng)過一晚上的折騰,大家也都累了,各自回去休息。
反倒是何老爺醒了,正在大發(fā)雷霆,將昨日當(dāng)值的丫鬟小廝全部命人捆了,要將他們發(fā)賣出去。
其中一位正是昨夜被嚇得扶著門框吐的那位,此刻她面色慘白,哭的雙目紅腫,不停地叩頭認(rèn)錯,說自己昨晚真的沒偷懶,只是一直沒聽見小姐叫喊才誤了事。
但何老爺哪里肯聽,擺擺手就要讓人拉走。
連翹進來時剛好撞上這一幕,于是不忍道:“員外息怒,且先等等,我有話問問她。”
此時,痛失愛女的何老爺眉頭已經(jīng)捏出了紅印,滿眼疲憊,見到連翹態(tài)度也不甚至熱絡(luò),只說:“仙子如今還有什么話說?”
連翹倒也不生氣,問這丫鬟道:“我剛剛聽你說,何小姐昨晚并未掙扎?”
丫鬟立即膝行到了連翹身后,哭著道:“千真萬確啊,仙人!昨晚小姐一共鬧了三次,到第三次時,大家都有些疲倦了,所以聽到小姐叫了一聲,都疑心她又是故意折騰人,所以去的并不那么及時,直到小姐這一聲后再沒了動靜,大家才意識不對,畢竟小姐并不是個善罷甘休的性子。誰知這次一推門,就看到滿地的血……”
何員外很不耐煩:“說來說去不還是你們的錯,若是你們早些去,小姐能被妖殺了?”
可連翹卻轉(zhuǎn)了下眼睛:“她說的不一定是假的,何小姐未必是妖殺的。”
何老爺瞬間抬起頭:“你說什么……不是妖殺的?”
連翹糾正了他的說法:“非也,我是說不一定是妖殺的。我記得何員外你說過之前死去的人唇角都是微笑的,是么?”
何員外道:“沒錯,可這和梅娘的死有什么關(guān)系?”
“員外此言差矣,不僅有關(guān)系,且十分要緊。”連翹蹙眉回想,“其他人都是笑的,所以這個鎮(zhèn)子叫不笑鎮(zhèn),但何小姐的臉血肉模糊,像被砸了一樣,員外難道就不想知道她為什么會是例外嗎?”
何員外一想起那場面便心如刀割,他道:“興許是意外,又或者梅娘生的美,惹得這妖嫉妒罷,總之,是我兒薄命!”
連翹搖頭:“也許是,但我總覺得何小姐的臉像是刻意被砸爛的一樣,好似是為了遮掩什么。”
何員外聽得七上八下,哼了一聲:“仙人到底查到什么了?有話不妨直說,我并未有怪罪仙人的意思,說到底,不過是我們命不好罷了。”
連翹聽出來他是在疑心他們保護不力,這才解釋道:“其實昨晚我并未放松警惕,前兩次我一直陪在何小姐身側(cè),深夜時分我雖然沒在,但以防萬一,把自己的護體靈鐲給了她。這靈鐲能保她不受妖邪傷害,即便妖十分厲害,靈鐲不能完全擋住,至少也能發(fā)出鳴鏑告知于我,我頃刻之間便能趕去。但昨晚小姐遇害時我沒聽到任何異動,并且今日一看,那靈鐲完好無損。”
何員外終于聽明白了:“所以,仙子是懷疑昨夜下手的根本就不是妖,所以靈鐲才毫無動靜?”
“正是。”連翹點頭,“何小姐的臉也是如此,我懷疑是有人模仿這妖掏心作的案,只是他做不到像那妖一樣讓人死時保持微笑,干脆就將何小姐的臉砸爛了,這樣一來便沒人發(fā)現(xiàn)異常。可就是這樣,反而讓何小姐的死變得不一般。”
何老爺聽得渾身發(fā)冷,追問道:“那么,究竟是何人下此毒手,仙人有眉目了么?”
連翹抵著拳咳了咳:“本來是沒有的,畢竟我初來乍到,不知何小姐從前得罪過什么人,但剛剛丫鬟說了一句話,我突然想通了。”
“丫鬟?”
何老爺仔細(xì)回想這丫鬟的話,其實他心中已經(jīng)隱隱有了猜測,只是……只是他不敢深想。
連翹瞥了他一眼,見他眉頭緊鎖,雙手緊握,一副已經(jīng)有了猜測的樣子,這才繼續(xù)道:“何員外愛女心切,肯定比我們看的通透,丫鬟說昨晚何小姐一直在鬧,說明她沒睡,但遇害的時候她卻只叫了極為短促的一聲,這便奇怪了。按理來說,人在遇害的時候不可能如此平靜,至少當(dāng)兇手進來的時候她就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但她卻沒有掙扎,只有一個解釋,除非……”
連翹頓了一下:“除非動手的人本就是何小姐認(rèn)識的,不,應(yīng)該說親近的人,所以她才會毫無防備!”
何老爺噌地站了起來:“你是說……是顧聲?”
“這個白眼狼,我知道他不安分,但沒想到他居然能干出這種事!梅娘可還懷著他的孩子啊,他怎么能這么狠心,昨晚我便不該勸梅娘……”
何老爺霎時怒極,重重地錘了幾下桌子,桌上的茶蓋被震的掉了下來,茶水灑了滿桌。
為防萬一,連翹又道:“不過這也未必,畢竟只是推測。當(dāng)然也有可能確實如姑爺所說,是狐妖作祟。”
何老爺顯然比他們更了解顧聲,他從鼻腔里冷哼一聲,然后氣沖沖地帶人往顧聲暫住在何府的那一處廂房去。
然而等他們到了門口時,侍奉的丫鬟卻說顧聲一刻鐘前剛剛離開,說是回家拿換洗的衣物去了。
妻兒剛死,且死狀如此凄慘,他甚至有閑心關(guān)心衣著?
要知道何老爺從昨晚到現(xiàn)在不但臉都沒洗,甚至滴水未進。
這下,又多了一份嫌疑。
何老爺怒不可遏,立即驅(qū)車趕往顧宅,誓要把顧聲揪出來問個究竟。
連翹自然也跟了過去,然而更奇的還在后面,當(dāng)何員外準(zhǔn)備砸開顧宅的大門時,那門卻自己開了。
再然后又是凄厲的一聲尖叫——
當(dāng)連翹迅速上前時,只見何員外跌倒在地,腳下踩到的分明是一只齊整的斷手。
斷手的指甲縫里全是血,指腹卻沒有繭,像是一個讀書人的手。
而那手的主人——顧聲,則被釘在院中的一株桃樹上。
明明死狀極其痛苦,他唇角卻微微笑著,甚至另一只手還插在胸口的血窟窿里,深深陷進血肉。
就好像是自己活活把自己的心給掏出來一般……
第15章
迷香
光天化日
何員外已經(jīng)嚇得暈過去了。
沒辦法,連翹只好讓周見南把人暫時先抬到一邊等著。
這顧聲也是被活活掏了心,不同的是,他似乎要更痛苦些,一只手?jǐn)嗔耍乜谝脖粯渲Υ┬亩^,掛在枝椏上。
關(guān)鍵是,他面帶微笑,看起來像是自己掏了自己的心。
如果是顧聲殺的何小姐,那么顧聲又是被誰殺的?
難不成顧聲說的不全是假的,狐妖真的沒死,是狐妖殺了鎮(zhèn)上的人,他又模仿狐妖殺了何小姐?
連翹現(xiàn)在腦子亂成一團麻,于是暫且先察看起四周來。正此時,墻角處突然傳來了一聲咆哮,她立即回頭,卻發(fā)現(xiàn)是變回原形的饕餮。
而陸無咎,正站在上方的飛檐上。
連翹納悶:“你怎么會來這里,你不是在修補屏障?”
陸無咎沒說話,被饕餮堵住的墻角突然傳來一個瑟瑟發(fā)抖又十分虛弱的聲音:“仙子,是你們?”
這聲音……連翹湊過去,黑乎乎的人倒是沒看清,不過聞到了一絲熟悉的香氣,很濃郁的花香,但是又不讓人厭惡,這不是那個香粉鋪子風(fēng)情萬種的老板娘貞娘嗎!
她捏了個生火訣,這才看清貞娘的模樣,只見她衣衫襤褸,頭發(fā)亂糟糟的,手臂上,腰腹上所見之處散布著好幾道血紅的抓痕,似乎是被什么發(fā)狂的東西傷的,雖然沒有顧聲那么嚴(yán)重,但是看起來傷得也不算輕。
“你怎么會在這兒?”
貞娘面色略有些尷尬:“我……我是來找顧郎君的。”
連翹摸了摸鼻子,看來這是私會來了。
貞娘愈發(fā)窘迫:“仙長們慧眼,大約早已看穿了我那香粉的把戲,我是同顧郎有些來往,他也說了要同何小姐解除婚事,只是一時半會兒說不出口,眼看婚期將至,我沒辦法了,才想了這么一出,將事情戳破。”
是了,這貞娘和顧聲有私情,借著香粉設(shè)計了連翹一回,害得何小姐和書生反目,昨晚何家出了那么大的事,她可不是要來看看么?
連翹于是抓緊問道:“你既然在,這么說,你看到顧聲怎么死的了?誰殺的他?”
貞娘撫著心口:“我沒看清,昨晚何府大火,我心里害怕,今早本想過來問問究竟是怎么回事,誰知到門口時,正碰見顧郎慌慌張張地推門進去,我立即跟上去,卻看見顧郎跟中了邪一樣,突然發(fā)狂挖自己的血肉。
他自己似乎也控制不了,于是把手砍了,但還是不行,一只沒有他就用另一只手挖,甚至還爬過來撕扯我,抱住我的胳膊,把我外衣都扯掉了,我實在怕得很,立馬掉頭往回跑,但顧聲堵在院門口,我不敢近身,于是躲到了墻角,嚇得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之后,你們就來了……
”
貞娘聲音斷斷續(xù)續(xù),邊說邊握著帕子抖。
周見南聽得毛骨悚然:“你是說他真是活活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的?”
貞娘打了個顫:“是啊,跟中了邪一樣!”
連翹也害怕,但還有一事想不通:“既然如此,他的心呢?那胸口分明是空的。”
“心?我沒敢看,可能可能……”貞娘捂著嘴,瞥了一眼顧聲沾血的唇角。
周見南哆嗦了一下:“該不會……是被他吃了吧?”
他簡直不敢想。
連翹扶額,恐怕還真是……
在場的人紛紛沉默,沉默中又紛紛捂住了嘴。
周見南后怕道:“縱然這顧聲不是個好東西,可狐妖三番兩次害他,也是夠心狠手辣的。”
“狐妖?”貞娘驚訝,“這妖竟然是狐妖?”
連翹微微凝眸:“你不知道顧聲和狐妖的關(guān)系?”
貞娘疑惑:“什么關(guān)系?”
連翹道:“這顧聲曾有過一任妻子,據(jù)他說,就是狐妖。”
貞娘搖頭:“還有這事?我怎么會知曉呢,我也是喪夫之后,一時沒了去處,一月前才搬到這鎮(zhèn)上的。”
連翹瞥了一眼她被抓傷的腿,道:“這樣么,那邊算了,你傷得也不輕,先包扎一下吧。”
于是她從隨身攜帶的百寶袋里摸出了金瘡藥遞過去。
貞娘說是不必,但連翹執(zhí)意,她只好留下了。
給貞娘包扎的時候,連翹又用羅盤試了試,只是似乎確如貞娘所說,這顧聲是自己中邪發(fā)狂,院子里找不到任何其他線索。
周見南納了悶:“這狐妖的道行不淺啊,竟然連一絲妖氣也沒留下,如此一來,即便是想追蹤也沒辦法。”
此時,晏無雙也氣喘吁吁地從西山回來,只是很不幸,她帶回的同樣是沒什么用的消息。
“顧聲說的那處屋子旁的確有一大片被烈火焚燒的痕跡,大約是被妖血侵染過,寸草不生。但我用羅盤試了試,那山中已無妖氣。”
周見南更郁悶了:“這里也找不著,山里也找不著,怎么會一絲妖氣也無?分明那日我們追蹤到花園時,羅盤還是能動一動的。”
連翹嘆氣:“既然一點都沒有,那說明,她已經(jīng)不是妖了唄。”
晏無雙很不明白:“什么意思?”
連翹道:“就像何小姐的死一樣,護體靈鐲動也不動,說明——根本不是妖干的。”
“你是說,顧聲也不是被妖殺的,而是被人殺的?可他吃了自己心,這不是妖法控制是什么?”
“不,我不是說殺他的是人。而是說,殺他的時候,她是人。”
這時,一旁的饕餮糊涂了:“喂,你在說什么,簡直故弄玄虛,妖就是妖,人就是人,我可從來沒見過既是妖又是人的。”
連翹哼了一聲:“你沒見過?不信……你問問身邊的人。”
身邊的人,自然指的是陸無咎了。
她故意存了點小心思,看看陸無咎能不能也猜到。
誰知,陸無咎也淡淡地掃過了一眼,眼中明晃晃寫了兩個字——幼稚。
然而耐不住饕餮糾纏,他終于還是開口:“有。比如,有些妖沒了內(nèi)丹后與人無異,身上一絲妖氣也無,但尚能靠殘存的靈力用一些小法術(shù),只是活不了多久。”
連翹又有些生氣:“你怎么什么都說了?”
陸無咎淡淡道:“不然呢,你還要耗到幾時?”
連翹扭頭嘀咕了一句:“果然是煉化過妖丹的人。”
兩人一來一回,剩下的幾個人聽得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