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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廷凱更是滿眼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母親,他怎么不知道他們家那個幾乎每年都會被父母帶著他去拜祭的表姑居然會和父親有著那樣一段過往。
“侯爺是個光風霽月的人,當初在與我成親的第一天,就把他和他表妹之間的事情告訴了我,還對我說他的心里只有表妹在容不下別人,希望我能夠原諒——我當時雖然覺得很荒唐滑稽但卻莫名的也跟著松了口氣,趙績顯大概是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我,成了親后就一直守著我一個,再沒有近別的身,如此,我們也算是相敬如賓的走了下來,日子過得也算是如意。”安靈韻說這話的時候也算是變相的給小兒子作出解釋,即使小兒子不是她與自己心愛的人所出,但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一塊疼了十幾年的肉,自然也舍不得他鉆牛角尖苦了自己。“以前的我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居然能夠表現的如此豁達,還自我標榜為史上再難尋覓的賢妻良母,如今才知道之所以會這樣,不過是因為我也另有所愛罷了。”
毫不臉紅說著情話的安靈韻把臉塞自己的小心肝懷里蹭了蹭,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神色變幻莫測的安王,語氣中帶著幾分嘲弄和戲謔地挖苦說:“哥哥,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呢,要不是你極力推薦趙績顯做安王府的乘龍快婿,恐怕今時今日的我還不能夠這般輕易脫身。”
“……”安王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得心情。
“我此次回去和趙績顯說清楚后,為了安王府和定北侯府的安危,只有詐死這一條路,所幸廷凱是個兒子,若是個女兒我就傷腦筋了,畢竟三不娶里最重要的一不娶就是喪父長女不娶。”安靈韻心情大好地眨了眨眼睛,“兒子啊,以后你阿娘明著上雖然是去見道君老爺了,但實際上還活得好好的呢,你可千萬別在遇上的時候選擇視而不見啊。”
趙廷凱面色鐵青的看著她,什么話都沒有說。
安靈韻也沒好言好語的安慰他,她相信總有一天趙廷凱會理解她的選擇的。
她安靈韻是天之驕女,自幼幾乎可以說是被整個皇室捧著呵護著驕傲長大,追尋的堅持的永遠都是自己的幸福和快樂——如今她因為父兄的橫插一腳已經遭難近二十年,再不為自己好好活一回,即便是進了墳墓里,她也會百般不甘愿的蹦出來抗議!
打發了兄長和幺兒后,安靈韻重新把注意力投向自己的長子,她對齊修遠溫柔地微笑著,“孩子,不介意阿爹和阿娘去你家里做一回客吧?我這些天可是一直都在思念著你們夫婦倆個和念哥兒啊。”
齊修遠看著安靈韻滿懷期待的討好神情和旁邊戾氣全消只知道用深情的幾乎化不開的眼神寵溺的望著懷中人的齊博倫,心情很有幾分說不出復雜和感慨地從喉嚨里擠出了句干巴巴的官方話:“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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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還是頭一回覺得自己的腦子也有不夠用的一天。
她幾乎可以說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這彷佛交頸鴛鴦一樣黏糊在一起的公婆倆,半晌才找回了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神智,拿詢問的眼神去問站在他們旁邊一臉苦笑的丈夫。
齊修遠對妻子做了個‘稍后再說’的口型,一臉不自然笑容的把兩人迎了進去——當然,他沒忘記根本就不愿意來·想跟著舅舅直接去京城的趙廷凱這個弟弟。既然已經決定了要真心拿對方當弟弟,他就不會臨到半途的時候就把對方扔到一邊。而且趙廷凱雖然性格上有些傲嬌,但卻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半點都沒有貴胄子弟的紈绔氣息。
眼看著他們聯袂前來拜訪的秦父秦母還齊博儉夫婦只差沒跌破眼鏡。
他們極其不自然的看著這即便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也旁若無人的玩弄彼此手指的兩人,一時間還真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話才好。
所幸,齊博儉作為齊博倫的親大哥,還能夠說出幾句場面話來,特別是真心誠意脫口說出的那句“祝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更是讓齊博倫和安靈韻兩人心情大好,原本就很愉悅的表情更歡喜了幾分。
等到一番你來我往的寒暄后,齊修遠很是恭敬的恭請他們去已經為他們準備好的院落休息,還說以后這兒就是專屬于他們的落腳之處了,隨便他們怎么安排。
等到兩人很是贊賞的看了兒子一眼,相攜著離去后,大家幾乎是一躍而起,除趙廷凱外都撲過去一把揪住齊修遠就語氣要多急促有多急促的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對自己的親人齊修遠自然沒什么好隱瞞的,自然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給大家聽。大家的表情頓時都變得感慨和唏噓起來。
作為齊博倫和安靈韻感情半個見證人的齊博儉更是用一種‘簡直就可以說是命中注定’的語氣嘆息道:“以前我就覺得二弟和……長樂郡主這一對是拆不散的,那時候他是多么的喜歡她啊,為了她簡直整個人都瘋魔了,理智全無!若不是父親當年強硬的壓迫著他成親,恐怕他還真有可能一直就守著要把郡主給搶回來的執念孤身終老!”
“今天看了郡主的真容我才發現咱們府里二弟的好幾個姨娘和通房都有幾分肖似郡主啊,”齊云氏也一副新大陸的口吻,“不是眉毛像就是鼻子和嘴巴……真沒想到二弟居然是一個這么癡情的人!”語氣很是咂舌。
齊修述和齊練雯此刻還處于大腦一片空白的狀態。
他們是真沒想到自家二哥的身世居然會如此的曲折離奇,不過他們也很高興這件事總算是塵埃落定,他們也不需要去被驅趕著隱姓埋名過沒有親人在身邊的慘淡日子了。
“我和親家雖然沒見過幾次,但他的脾性在府城也算是有所耳聞,我就說他不是個花心浪蕩的會為了一個外室大費周章的人吧,這可不是一般的癡情啊!”秦父用一種很欣慰的語氣說。很高興自己的女婿又重新變成愉快的婚生子了。
秦母也在旁邊用感慨的語氣說:“他們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也不容易,以后我們說話注意著點,別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們,讓他們不自在。”
他們可不會有半點的不自在。
齊修遠摸著鼻子在心里苦笑了一句。
瞧那兩人的作態,哪里像是在意別人眼光和言論的人。
最后秦臻用很是欣慰的語氣總結:自家新出爐沒多久的公婆是打算栽在彼此身上一輩子都糾纏著不放了。
在所有人熱情討論的時候,齊修遠注意到只有一個人郁郁寡歡,眉角眼梢都瞧不見半點笑影。
不是別人,正是趙廷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