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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沒有機會搶回她的話……
他真不知道自己還能用怎樣的借口,繼續(xù)在這個冷漠的世界里行走下去。
不過齊修遠的突破到底給了踟躕不前許久的齊博倫一點觸動——沒辦法接受自己被兒子超過的他,在經過幾番糾結后,中午不再猶豫的決定緊隨其后的突破綠階巔峰壁障。
他半開玩笑地這樣對安靈韻說道:“做老子的怎么都不能輸給自己兒子啊,再說了,誰知道他這么賣力修煉是不是為了把你給搶走啊,真到了那一天恐怕我哭都來不及。”
他說的戲謔,面上的神色卻異常的堅決。
安靈韻見他心意已決,自然也不會說什么掃興的話,很認真的祝他一切順利。不過,在最里面有個前提,就是要把先前的傷勢認真養(yǎng)好了再說。
齊博倫對安靈韻的叮囑十分受用,即便他的元核沒有受到任何損傷,他也一本正經的答應下來,還很愉快的把老大夫開出來的苦汁子當什么山珍海味在享用——半點都沒有讓安靈韻瞧出苦肉計的苗頭。
想到就做的齊博倫去新開辟出來的一間練功房閉關了。他知道這一次閉關對他來說意味著什么,因此十分鄭重,盡管心里還是舍不得好不容易又重回身邊的愛人,但還是毫不猶豫地走進練功房。
他不能讓自己的兒子比下去。
也不能讓安靈韺那個王八蛋有更多說嘴的地方。
在這個居首為元,獨尊唯武的世界,只有絕對的力量,才能夠保護自己最珍貴、最重要的寶物。
齊博倫進入練功房閉關的第五天,一直都在外院徘徊的張老漢終于用安王留給他的密記聯系上了安靈韻。
知道兄長和兒子絕不可能拋棄她不管的安靈韻在發(fā)現張老漢留下的密記時,心里罕有地沒有什么高興的情緒,相反,還無意識的感慨了一句:終于來了。
安靈韻凝望著緊閉的練功房大門,無法想象等齊博倫出來發(fā)現自己失蹤,會是一副怎樣的表情。
“肯定會不顧一切的到處去尋找吧……”已經沒辦法在眼睜睜的看著齊博倫因為她而失魂落魄、形銷骨立的安靈韻心中真是說不出的掙扎和茫然。
“當初從北疆出來的時候,曾經和侯爺約定過除夕之前是一定要趕回家去的……如今已經在外面逗留了這么久,在這么拖延下去,可就說不過去了。”安靈韻喃喃自語著,“我與他本來就不應該有什么過多的瓜葛,就這樣子分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而且,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不是每一天都有的。只是……”
安靈韻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齊博倫決定閉關的前一天晚上所說的那番話:“韻娘,我跑去閉關,把你留在外面等待,是我給你的最后一份信任——我希望你不會辜負它,也希望我出來的時候,不論成功還是失敗,都能與你共嘗。”
與此同時,浮現在她心頭的,還有一雙幾乎讓人渾身都在戰(zhàn)栗的黝黑眼眸。那雙眸子的主人用仿佛會說話的眼神深深凝視著她,他在用忐忑又乞求的眼神說:韻娘,不要讓我對你徹底失望。
“歷來就有人說從修者到修士的蛻變就如同婦人產子一般,與踏進鬼門關沒什么不同——他到底是我另一個兒子的父親……這個時候,我說什么都不能讓他因為我而分心。”
安靈韻喃喃自語著,“而且我已經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過一次,誰知道他會不會留下什么我不知道的后手。我還是等他出來吧,我總要和他把所有話都說清楚的。”她在心中很認真的說服自己,以一種往常從未有過的自欺欺人。
齊博倫坐在只有一塊蒲團的練功房里,在一切準備妥當,即將開始突破的最后關卡,聲音突兀而帶著幾分狠意的問:“夫人怎么樣,現在還在外面守著嗎?”
“稟家主的話,夫人除了進食洗漱等正常需求外,一直都在外面守著,沒有半分想要逃離的跡象。”一個平靜的近乎機械呆板的聲音響起。
“很好,認真盯著她,要是在我閉關的時候再有什么差錯,你們提頭來見!”齊博倫這回滿意了,不等那神秘人聲的回應,就認真閉上了眼睛。
玉溪鎮(zhèn)唯一的一家客棧上房內——
“張老漢已經和韻娘聯系上了,不過韻娘并不打算現在離開,她說她還要再等一段時間。”安王臉色有些陰郁的說道。
“什么意思?”齊修遠和趙廷凱這兩兄弟有些沒聽懂。
“齊博倫收到你突破的消息后,也跟著閉關了,看那架勢也想著要突破綠階巔峰壁障——韻娘不知道出于一種什么樣的心理,居然要等到他出關在討論離開的事實。”安王看著齊修遠解釋道。
“郡主娘娘是被他抓了什么把柄,還是被威脅了?”齊修遠只能想到這個理由。
“這本王就不知道了,”安王皺著眉頭,“韻娘的態(tài)度十分堅決,張老漢勸了她好幾次也不見效,你要不要潛進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管齊博倫待不待見齊修遠,當著安靈韻的面他總不可能對兩人的兒子下殺手,因此齊修遠的安全還是很有保障的。
“我今晚就過去查查看。”齊修遠沒有推諉,他也想知道這里面又起了什么他們所不知道的變故。
趙廷凱表示他也要潛進去看看,“有張老漢做內應,如果順利的話,我們可以直接把我阿娘先救出來,再和齊博倫算賬,則不定我們還能順便弄他個走火入魔。”這個時候的齊博倫可是比塊豆腐還要脆弱,還是一碰就散的那一種。
“誰又知道齊博倫是真閉關,還是假閉關呢,你不準去!”安王干脆利落地拒絕自己外甥。如果齊博倫此舉只不過是放個煙幕彈,守株待兔的等著他們去自投羅網,趙廷凱可就危險了——齊博倫對這個情敵的兒子不可能留存半點憐憫之心,就算當著安靈韻的面不把他怎樣,也很難確保他會不會在背地里把人弄死。
齊修遠覺得安王考慮的很周到,于是事情就這么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