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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表情奇怪地看安王一眼。
那眼神和安王剛才看她的幾乎如出一轍。
“你這是什么見鬼的眼神?”安王語氣不滿的質問,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齊修述兄妹為他們膽大包天的嫂子在心里悄悄捏了一把冷汗。
☆、第152章 癡戀
“舅舅是把我們當成那起子趨炎附勢的小人了嗎?”秦臻直白的反問道,“如果舅舅是真這樣認為的話,那么舅舅您就大錯特錯了,我們之所以尊敬您親近您,與您是不是當朝王爺沒什么關系,而是愛屋及烏——這些日子我們與您的妹妹,也就是郡主娘娘相處的極好,她沒什么高人一等的架子,待人也溫溫柔柔的,家里的倆個孩子也特別的習慣她抱,特別是我的念哥兒,到她懷里就高興的跟什么似的,以前不知道原因,現在才知道原來是隔輩親。”
秦臻的語氣里帶著感慨的味道,“我們一點都不圖您什么,在這靈水鎮的日子我們過得挺暢快挺歡喜的——郡主娘娘也不止一次的好來說想要在這兒住一輩子呢——說是樂不思蜀也不為過,所以您很沒必要擔心我們會以此為借口纏上你們王府。”
“念哥兒?”安王重復了遍孩子的名字。不管承不承認,這都是他們安王府一脈第一個孫輩。
“是啊,念哥兒,認真算起來,小家伙還要叫您一聲舅公,郡主娘娘可喜歡他了,成天抱著都舍不得放手。”秦臻笑靨如花的說,眼睛時不時掃向包圍圈里的丈夫——他已經逐漸靠近齊博倫和安靈韻那個小圈子。
“你都管本王叫舅舅了,怎么還叫韻娘郡主娘娘?是心有怨懟不愿意改口嗎?”安王也注意到那和自己外甥配合默契的俊美青年,眼神有瞬間的閃爍。
秦臻沒想到安王會問這個,她頓了一頓,“我們對郡主娘娘一直都抱有極大的好感,尊敬她,喜愛她……如今乍然聽到她與我們的關系……心里一時間有些過不了坎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只要他們母子倆能夠解開心結,不論何時何地,外甥媳婦都能夠二話不說地捧上一杯媳婦茶去敬她。”秦臻一副為相公馬首是瞻的賢妻模樣。
“他這些年……在百川府過得怎么樣?”在王妃抗議抱怨了無數回他的厚此薄彼、極不公平后,安王破天荒頭一遭的問起了齊修遠的事情。
秦臻聽到這話,臉色異常平靜,“即便是我不說,您自己也猜得到不是嗎?”沒等安王反應過來,秦臻給自己的小叔子和小姑子使了個眼色,“我嫁過來沒幾年,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修述和雯娘,也就是一直和相公相依為命的倆個弟妹,他們什么都知道,您可以問問他們。”
知道這回只要答得好就毋須像安王此前編排的那樣去隱姓埋名過孤獨日子的齊修述兄妹見嫂子壯著膽子給他們打開了局面,即使心中依然緊張,但也你一言我一語的講述起了小白菜,地里黃的故事。
就在齊修述兄妹用充滿感慨和悲傷聲音的給安王講故事的時候,懷抱自己心愛女子的齊家家主齊博倫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那個與趙家小畜生配合的幾乎天衣無縫的親兒子:“本座生養你這么多年,你也要背叛本座嗎?”他的語氣里充滿著濃郁的詰問味道,“你就這么的不愿意本座與你親阿娘在一起嗎?”
“父親這話說得恁地可笑,您都說我是卑賤低下的通房之子了,如今我又怎么會冒出一個如此高貴身份的親阿娘出來?”身為綠階巔峰修者的齊修遠很快就掌握了這場對決的主動權,率先對齊博倫發起進攻的趙廷凱反倒成為了他的副翼。
趙廷凱對此情形很是不快,但為了能夠盡快把母親搶回來,他只能勉強自己按倷心緒,同時也為自己的技不如人感到羞愧,畢竟,認真說起來,這位便宜兄長也就比他大了一歲多,兩人的修為卻天差地別。而且,這還是在對方缺少各種進階物資的情形下。趙廷凱思及此,心中很有幾分窘迫和臉紅。
“如果當年我早知道你阿娘是服了忘情丹才會把我們父子倆拋棄,我定不會那般狠心對你。”如今知曉往年真相的齊博倫到底對自己這原本應該金尊玉貴卻陰錯陽差墮落塵埃的‘長’子生出了幾分愧疚之心。
“這只能說明你根本就不信任她,”齊修遠的招式十分的凌厲,在趙廷凱的配合下更是如虎添翼,“如果那時候的你真的把她愛進了靈魂里,絕不會因為一點小小的挫折和羞辱就忘記自己無論如何都要見她一面的初衷離開京城!”
齊博倫近乎震愕的看著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成熟長大的兒子。
“你要是在那個時候把她搶回百川府,我絕對不會說你一句壞話,哪怕再面對今日這等局面我也會毫不猶豫站在你這一邊,只可惜,你做了言語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你是個膽小的不敢面對現實的懦夫!”
“……如果那個時候把她搶回百川府。”齊博倫低低重復著,眼神里居然帶出了幾分暢想意味,如果真的能那樣的話——
“小心!”就在齊博倫倏然走神的時候,一道身形突兀出現在了戰圈中央。
站在安王身邊的秦臻等人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里看到的事實。
不知道什么時候,齊姜氏已經撲到了齊博倫側面,趙廷凱從安王腰間抽去的那柄削鐵如泥的寶劍正狠狠插在齊姜氏的側腰腹處,一截刃尖已經出了頭,正滴滴答答地淌著鮮血。
齊博倫皺眉抱著安靈韻后退了一步。
安靈韻還在昏迷。
沒想到自己這一劍居然刺中齊姜氏要害的趙廷凱一時間整個人都有些發懵,連把劍重新抽回來都忘了。
齊修遠神情復雜地看著整個人都慢慢下滑,側倒在一片血泊中的齊姜氏,怎么都沒辦法想像她居然有朝一日會為她已經恨到骨頭里的丈夫去死,而對方卻連個正眼都不看她,只顧得上去擦拭懷中人臉上不小心濺到的鮮血。
齊姜氏勉力仰脖癡癡地望著小心翼翼拿手絹給懷中人擦拭血污的丈夫,眼神漸漸的變得模糊起來……
恍惚間,她仿佛又回到了尚未出嫁的那一刻,那個穿著一身淺粉色襦裙的嬌俏女郎挽著自己母親的手,含羞帶怯地把白皙端麗的面容側轉到一邊,用珠落玉盤般悅耳的嗓音喜孜孜甜蜜蜜地對自己不斷撫須為她而感到驕傲的父親說:阿爹,我嫁,我要嫁給他,我相信我自己看人的眼光;我相信他會是個對我很好的丈夫;我相信我一定比其他的姐妹們強;我相信我一定會是最幸福的姜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