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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既然要裝好人,那本王就大大方方的擺足了陣勢去接韻娘——”安靈韺若有所思的這般思考。
到時候當著妹妹的面,他倒要好生看看那狼狽為奸的齷鹺父子能找出什么借口來阻止他把自己的嫡親妹妹給接回去!
知道這事宜早不宜遲的安靈韺又略略思考斟酌了一番,算是徹底敲定了明天去靈水鎮(zhèn)的行程,以及到時候海如何行事等等等等,這才胡亂用了兩口護衛(wèi)送來的晚膳,洗簌掀開被褥強迫自己進入夢鄉(xiāng)。
與自己牽腸掛肚的妹妹距離已經(jīng)近在咫尺的安王安靈韺算是放下了一半懸在半空中的心。而另一個因為心愛女人被神秘人救走而寢食難安的齊家家主也收到了有關(guān)安王已經(jīng)在清波縣最大客棧落腳的飛鴿傳書。
齊博倫早就知道安靈韺進了百川府。
那時候的他因為找人找得焦頭爛額,心亂如麻,聽到安靈韺進了百川府的消息后,登時如溺水的人揪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拽著不放……不但沒有就安靈韺他們不告而入百川府的行為感到挑釁或使絆子,相反,他不顧一切的對其大開方便之門——
為的就是巴望著他如地鼠一樣把自己藏匿得密不透風的愛人能夠在獲悉她親哥哥已經(jīng)從京城千里迢迢趕來找她的消息,主動現(xiàn)身與他哥哥聯(lián)系。
到時候憑借他對整個百川府的掌控力度,他只需要一個小小的順藤摸瓜……
只可惜,想法很美好,現(xiàn)實很骨感。
齊博倫手下的精英跟了安靈韺一行一路,都沒有等到半點安靈韻主動找安靈韺聯(lián)系的跡象——直到今天,直到今天!
☆、第142章 煎熬
齊博倫緊攥著那張已經(jīng)被他力道捏成齏粉的字條,“還真是一葉障目啊……”他嘆息著說,“韻娘,我的好韻娘,我還真不知道該怎樣佩服你才好了……”
“一個被你拋棄這么多年,狠心不聞不問的兒子,短短數(shù)日。你居然也能這么輕而易舉的把他捏控在手心里,讓他甘冒奇險的與我這個生他養(yǎng)他又給他成家立業(yè)的親生父親作對,你的魅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啊,我的好韻娘,我的心肝寶貝!連自己的兒子也能夠如此輕而易舉的蠱惑!”
“就不知道你打得是什么牌了——”后知后覺的·幾乎快要氣瘋了的齊家家主冷笑著喃喃自語說,“親情你是別指望了,你連一口親娘的奶都沒喂過他……不過沒關(guān)系,你還有一副讓人*蝕骨的好身子不是嗎?”
隨手拭去不知道什么時候從齒縫里溢出來的艷麗血痕,齊博倫笑得憤懣癲狂,“哈哈……也不知道你們母子倆在床上是一副什么樣的骯臟德性,是怎樣的□□喘息、顛鸞倒鳳;也不知道你們母子倆在興奮茍合,風流快活的時候,有沒有想起過本座這個被兒子戴了綠帽子的可憐蟲!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
齊博倫瘋狂大笑片刻,突然像是被什么刺激的失去了理智一般,大叫數(shù)聲,陡然撞出屋頂一個大洞,飛上已經(jīng)有點點星子在閃爍的無垠蒼穹。
他的下屬們噤若寒蟬的偷偷仰面抬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的一舉一動。
齊博倫吹著已經(jīng)很有幾分冰寒刺骨的冷冽秋風,在半空中漂浮躊躇片刻,到底按倷不下心頭越來越重的憤恨和殺意,陰郁著一張冷漠扭曲的英俊面孔,往清波縣所在的方向疾飛而去。
被家主這不按牌理出牌的突兀行徑唬了一跳的忠心下屬們見此情形連忙爭先恐后地順著齊博倫剛才飛走的方向策馬急追而去。
至于其他幾個藏匿在暗處會飛的,反應(yīng)比他們還要快些,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就如同幾條甩不脫的尾巴一樣護綴在齊博倫身跟著去了——他們都是百川齊府的供奉,唯一的任務(wù)就是保護家主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讓偌大修煉世家不會因為家主的突兀枉死而悲催敗落。
齊修遠跟著灰衣青年從靈水鎮(zhèn)出來的時候可從沒想過他還會原路跟回去。
在自己臨時落腳的地方,放松身心小憩了一下的灰衣青年天還沒有大亮,就坐上了去往靈水鎮(zhèn)的小船。
所幸這個時候正是漁夫撒網(wǎng)的好時候,廣赟江上人來船往,齊修遠即便是綴在對方后面,也不虞被對方發(fā)現(xiàn)。
從灰衣青年的言行舉止中就可以看出來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到這靈水鎮(zhèn)來了,那駕輕就熟的上梁動作,和迅捷藏匿下來的穩(wěn)妥,無一不在告訴跟在他后面的齊修遠他踩了多少次的點以及對這個地方又熟悉到了什么程度。
齊修遠看著仿佛在自己家一樣自在的灰衣,不現(xiàn)在是黑衣青年了,越發(fā)的想要弄清楚對方幕后的主使者到底是誰,與他們又有什么樣的恩怨或瓜葛。
想到那囚禁在清波縣小院落里嫡母齊姜氏,齊修遠的眉頭在不經(jīng)意間皺成了一個小結(jié)。
齊修遠想把黑衣青年抓過來狠狠從頭到尾認真仔細的拷問一頓,又擔心打草驚蛇惹來不必要的禍患。反正這人如今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以齊修遠的驕傲,半點都不相信對方會脫出自己的掌控,翻出什么大浪來。
這樣一想,已經(jīng)到了家門口的他也不再過多糾結(jié),吩咐倆個伸手還過得去的下屬監(jiān)視著藏身在房梁上的人后,就悄無聲息的潛入了他與妻子的私人空間,也就是這座大宅的正房主臥。
也許是天光已然大亮的緣故,他的妻兒都不在臥室里,齊修遠喚人抬了熱水進來凈身沐浴,一洗全身的疲乏和心里的震驚后,重新?lián)Q上妻子新給他做的秋裳,一派大方自然的去了前廳——就好像他昨晚一直在家里似的。他也相信,以妻子和他的無需言說的默契,自然會早早就替他遮掩。
果不其然,見到他的家里人臉上都很高興,半點都沒有他怎么突然冒出來的驚奇感,反倒是熱情十足的招呼他過來吃早餐。齊修遠注意到其中有幾樣是廣赟江圩市上特有的,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齊練雯注意到他的眼神,連忙不好意思的替他端了碗百合蓮子粥過去,“二哥你費盡心思把廣赟江上的好手藝人請來給嫂子做東西,嫂子心里真的是再感激也沒有了——正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嫂子特意讓他們今天給咱們大顯身手,不也是給二哥你面子嗎?現(xiàn)在靈水鎮(zhèn)哪個不曉得鎮(zhèn)守大人疼媳婦,到處找好手藝人給鎮(zhèn)守夫人改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