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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進入內(nèi)間,齊修遠就嗅聞到一縷馥郁如蘭的暖香,再抬頭,就看到一個容顏保養(yǎng)的光華如雞子的華服美婦正用充滿好奇的眼神望著他。
“在下齊修遠,見過郡主娘娘!”原本只是想將救命恩人的面容記在心里以圖日后報答的齊修遠在看到美婦那雙幾乎似曾相識的眸子時,不由得就整個人都愣住了!
一種無法形容的委屈和悲愴感陡然涌現(xiàn)齊修遠的心頭,讓他險些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掉下男兒淚!
“……你……”毫無疑問的,那美婦也有著與齊修遠一樣的感覺,“你、你剛才說你叫什么?”
“在下……在下姓齊,名修遠。”齊修遠極力抗拒著那種想要撲到美婦懷中嚎啕大哭的沖動,咬著牙勉強克制住自己再次重復(fù)。
“齊……修……遠……”美婦一個字一個字的咀嚼,柔嫩細滑如白瓷一樣的柔荑不知什么時候按住了自己的心口,“……齊……公子,說句冒昧的話,我們……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她看著齊修遠和她幾乎如出一轍的眼眸,“我,我總覺得……你好像很面熟……很親切?”
旁邊的侍婢們來回看著自家女主人和那位齊公子彷佛久別重逢的激動模樣,一時間險些跌掉下巴。
特別是綠衣小婢綠芙,她可以說是在這間房里最了解眼前這位齊公子的人,要知道從接觸這位公子以來,他的言行舉止一直都是彬彬有禮從容有度的,哪怕是婉言謝絕她的示好也做的可親而自然,哪里有現(xiàn)在這副失態(tài)的模樣!
“請娘娘恕在下說句冒昧的話,不止您覺得在下親切,”眼眶莫名已經(jīng)泛紅的齊修遠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擰攥成拳,“就是在下自己也……也有和娘娘同樣的感覺。”齊修遠強忍著去揉被淚水刺得發(fā)癢的眼睛,強行在嘴角勾起一個上翹的弧度,“不過這也沒什么驚訝的不是嗎?畢竟在元武大陸歷來就有投胎轉(zhuǎn)世的傳說,書生們也沒少撰寫有關(guān)前世有緣,今生重逢的話本,說不定,在下就和娘娘就是舊友重逢呢。”
“舊友重逢?沒想到本郡主十數(shù)年不離北疆,一離就碰上了個上輩子的朋友,有趣,實在有趣,”剛才因為血脈劇烈躁動而引起的強烈情緒已然散去的華服郡主臉上同樣露出一個愉快的微笑,“黃蕊,等咱們從京城回來,這事你可一定要提醒本郡主和侯爺說說,看他聽了還敢不敢厚著臉皮說話本上的故事都是糊弄人的。”
那叫做黃蕊的侍婢聽到這話撲哧一笑,笑顏逐開地說:“娘娘和侯爺才分開多久就時刻惦念著侯爺了,真要是告訴侯爺,指不定侯爺該有多高興呢。”
“真是個就會貧嘴的猴精,”美婦嗔了自己的侍婢一眼,著婆子特意抱了錦墩來讓齊修遠坐下,才充滿關(guān)切地說:“既然工資也說與我是舊友重逢,那么就別怪我這個做舊友的多管閑事、刨根問底了!不知公子是因何緣故被人追殺至此?”
齊修遠聞言,臉上路出一個無奈的苦笑,“不是在下欺哄您這位舊友,而是……在下也不知道追殺在下的到底是誰。”
美婦驚訝地看齊修遠,齊修遠滿臉誠懇的回望她。
一種莫名的信賴和親切感在兩人周遭縈繞。
“這么說公子豈不是十分危險?”美婦皺著眉頭,滿臉擔(dān)心的問。
“多謝娘娘掛懷,累娘娘為在下傷神,是在下的不是。”心中莫名暖意融融的齊修遠沖著郡主拱了拱手,“還請娘娘放心,在下上次之所以會倉促跌入您的車隊擾亂您的行程是因為在下根本就不知道有人要對在下動手——如今有了心理準備,那人就算已經(jīng)是青階強者,在下也渾然不懼。”
“聽你這語氣是要脫離我的庇護,再次與那追殺你的人直面相對了?”美婦很是驚訝的說。
“在下出來前曾經(jīng)向拙荊保證過,一定會在除夕夜前回家與她團年,在下不愿言而無信。”齊修遠微微一笑,言下之意自然是他一定要離開的。
不舍的情緒瞬間攫住心頭的美婦嘆了口氣,“沒想到公子還是個多情種子。”她語氣一頓,“既然公子執(zhí)意要回家與嬌妻團聚,本郡主也不好阻攔,這樣吧,本郡主派一隊護衛(wèi)拿著本郡主的令牌護你返家!”
“娘娘在馬上就要過年的時候還在官道上奔波,可見也是有要事未能完成,既如此,在下又怎能因一己之私事連累娘娘護衛(wèi)累心勞累呢。”畢竟是素昧相識,哪怕對眼前這郡主觀感再親切,齊修遠也無法做到厚顏要對方出手相幫。
“本郡主最煩的就是和人打官腔,事情就這么說定了!”美婦的性格與她絕美動人的容顏截然相反,果斷的厲害,當即就不顧齊修遠的反對,一錘定音了。
齊修遠在對方善意的凌迫下,只能苦笑著起身深深作揖以示感謝,同時在心里告誡自己絕不能忘記郡主娘娘對自己的這番恩情。
“要不是我急著見兒子,就親自送你回去了,”好不容易見齊修遠答應(yīng)下來的美婦臉上露出笑容,“不過我倒是真好奇你那位夫人到底是長得怎樣的天姿國色,才能讓你寧愿冒著被人追殺的危險也要趕回去和她團聚。”
“娘娘這話實在是太抬舉拙荊了,”齊修遠不好意思地朝著美婦拱拱手,“拙荊只是位非常尋常的婦人,與旁得女子沒有任何區(qū)別。”
美婦聞言略一挑眉,“你的那位夫人難道也與本郡主一樣,不能修煉嗎?”
站在美婦身后的女婢們聽到這話也不由自主地往齊修遠臉上看去,眼睛里充滿著濃濃的好奇。
“娘娘不需如此抬舉拙荊,”清楚眼前郡主為什么要拿自己與他妻子作比的齊修遠心口一熱,很是誠懇地說:“是的,拙荊與您一樣,也沒有元核。”
“你的父母怎么這么的不負責(zé)任?”美婦柳眉倒豎地一拍扶手(身后的女婢們慌不迭的湊過來勸著郡主娘娘息怒,擔(dān)心氣到身子之類的話),“明知你妻子沒有元核還允許你們結(jié)合?這樣不匹配的姻緣……往后若你妻子先你一步而去,你該怎生得好?”
美婦語氣里的關(guān)切之意讓齊修遠心懷感激,只是他卻沒把那接受任何人用這樣輕慢的語氣說自己的妻子,哪怕對方給自己極大的好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一樣。
“娘娘誤會了!這門婚事是在下自己求來的,能夠娶拙荊為妻,對在下而言,是在下這輩子最大的幸運。”齊修遠神色間異常鄭重的表態(tài)道。
美婦滿眼困惑地看他,“可你明知她陪不了你多久,你又非是那等色衰愛弛的狠心人,往后的日子……你該怎樣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