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為現實的怪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要做什么思想準備,只要能夠離開這座府邸,哪怕是住在破廟里我也心甘情愿!”齊修述快人快語的說,“雯娘,你的想法應該和我一樣吧?”他一面表態還一面扭頭看自己的妹妹。
白玉般的頸子上有一條醒目勒痕的齊練雯露出一個慘淡的微笑,“我已經受夠了那些充滿嘲笑和侮蔑的眼神……二哥,我要和你們一起回去!我想要離開這里!”
“好,等到我要走的時候就帶你們一起離開,不過……”齊修遠話鋒一轉,“你們還沒成年,按律法不能離開父母身邊,這樣吧,你們先用散心的名義和我一起回去,到時候不再折返也就是了——反正也不會有人特意去靈水鎮再把你們接回來。”
——齊修遠可是知道自己的那位嫡母對小妾通房所出的孩子有多冷漠和無視,她雖然從不虧待他們,但也從不曾真心給過他們一個好臉色。每次她看他們的時候,那居高臨下的冷漠眼神與看腳下螻蟻的沒有任何區別。而他們的那位父親……從他們記事以來就不曾管過他們,有時候齊修遠懷疑,齊博倫可能連他子女的具體長相都記不清。
齊修遠的安排很快得到了齊修述兄妹的贊同,也不知道是不是確認自己馬上就能離開府城的關系,再又說了幾句話后,已經很多天沒有扎實睡過一覺的齊練雯晃了晃身子,窩在齊修遠寬厚而溫暖的懷里沉睡了。
齊修遠很快就發現自己懷中的妹妹睡著了,他沖著弟弟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心翼翼把齊練雯轉移到床上給她蓋好被褥,兄弟兩個輕手輕腳退出了齊練雯的寢臥。
伸手將門闔上的齊修遠轉身吩咐齊練雯的兩個丫鬟仔細侍候好妹妹后,這才領著弟弟去了前廳。
“二哥這主意可真是太棒了!”齊修述喜笑顏開地夸贊道:“相信這時候就算母親也找不出什么借口攔著妹妹去外面散心了,不管怎么說,這事都是他們理虧!”
“理虧?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主座落座的齊修遠聽到這話頓時有些坐不住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厲起來,“修述,你給我仔細說說,洪家為什么要和雯娘退親!”
齊修遠不問這個還好齊修遠一問,齊修述就氣沖牛斗,怎么壓都壓不住!
“二哥知道雯娘為什么答應和你一起去靈水鎮嗎?”齊修述咬著牙說。
齊修遠皺了皺眉,呵斥道:“賣什么關子,直接把原因告訴我。”
自幼就對自家二哥言聽計從的齊修述被齊修遠這樣一訓,反倒冷靜下來。他伸手拿起旁邊的那盞冷茶仰脖灌進口里,“外面的人都說洪家人肯定是發現了雯娘的錯處才執意要退親,其實根本就不是這么回事,二哥,我說了你都肯定不信——因為這實在是太荒謬了!你以為是誰搶了雯娘的未婚夫?!”
齊修述眼睛里閃過一抹嘲弄之色,“我以前就說過我們的那位嫡母不安好心,可你和雯娘偏生不信,說她雖然不喜歡我們但也不曾虧待過我們,還堅持要我尊敬孝順她!可實際上呢,她真的沒虧待我們嗎?二哥你有元核注定要踏入修行長生道,她卻給你找了個沒有元核的妻子!還是用一顆破障丹換來的(二哥!我沒瞧不起嫂子,你別瞪我,我就是舉個例子!),在二哥你的真實修為沒顯露出來之前,族里的那些混蛋可沒少嘲笑你!再說妹妹!雯娘馬上就要和洪家那小子成親了!這是早就決定好的事情——可前不久卻突然傳來一個消息,說洪家的小子看上了鐘家的一位小姐,還非她不娶!你猜那位鐘家的小姐和我們的好母親是什么關系?”
齊修遠面色微沉,“鐘家?莫不是母親的妹妹,我們那位鐘姨母的女兒?”
“除了她還能有誰!”齊修述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當年雯娘只是不小心把茶水撒到她身上,她就記恨到現在——現如今連雯娘的姻緣也要搶過去!”
“我記得鐘姨母只生了兩個兒子,并無女兒。”齊修遠若有所思的說。
“就算是生了女兒她也不會舍得嫁到洪家那樣的人家去,”齊修述直接給兄長解惑,“我說的那位鐘家小姐是庶出,不過因為是長女的緣故在鐘家很是受寵,比起在我們家可有可無的雯娘當然是那位鐘小姐對洪家更具備吸引力。”
“我齊修遠的妹妹可不是任由他洪家挑肥揀瘦的!”心口仿佛有一團烈火在燃燒的齊修遠用力掰斷了自己座椅上的扶手。
“二哥!”齊修述高呼一聲,激動之情溢于言表!
“等我見過父親后,你和我親自去洪家一趟,”齊修遠望向妹妹寢臥的方向,“我決不能讓我放在手心里疼寵的妹妹灰溜溜的離開府城!”
就在齊修遠打算為自己妹妹好好的朝洪家討個公道的時候,遠在京城的趙廷凱在頻頻審訊了數日后也終于取得了進展。
此刻的他正站在安王府的私人審訊室里,擦著自己手心染上的炭灰對身邊依然氣度儒雅的客卿柳先生道:“還是先生說得對,此人確實是死士出身,難怪我們怎么動用大刑他都咬緊牙關不愿意松口!”
“不過是人就總有弱點,要不是公子見微知著,屬下們也不會發現這人居然會畏火如虎成這樣!”柳先生面帶微笑的恭維自家世子。
趙廷凱臉上露出一個矜持的微笑,“總算沒讓舅舅失望,”他沖著里面揚了揚線條優美的下巴,恨聲吩咐道:“只要把握好分寸,撬開他的口,你們想怎么折騰他都行!”
“還請世子放心,”柳先生輕笑一聲,“如今既已覺察此人弱點,屬下就能保證此人再無任何秘密可言。”
☆、第43章 悵惘
齊修遠回來后的第三天下午,齊博倫才在外書房傳見了他。
做兒子的恭敬向他匯報了自己在靈水鎮的行事以及對未來的種種展望;做父親的卻沒有對此發表任何意見,神色間很是冷漠——連次子怎么突然從赤階巔峰連破壁障升到綠階初級,他都沒問上個只字片語。
齊修遠早就習慣了父親對他們的漠不關心,齊博倫似乎也從不掩飾這一點。
他只差沒明擺著告訴齊修遠兄妹幾個:我不喜歡你們,也沒那個閑功夫搭理你們,你們最好給我識相點,別在我面前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