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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修遠(yuǎn)連著咳嗽數(shù)聲,一臉鄭重,慢條斯理地對妻子說道:“如果是我的話,我寧愿一輩子膝下無人承繼,也舍不得納妾讓娘子掉半滴眼淚。”
聽到這話的秦臻嘴角有瞬間的上翹,不過她很快就做出一副生氣的表情倒打一耙道:“有你這樣說話的嗎?也不怕我肚子里的孩子聽了生氣——等他出來,要是不喜歡你,你可不能怪我!”
“娘子這話可半點都嚇不到我,”齊修遠(yuǎn)輕眨了兩下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潮濕的眼眶,柔聲微笑道:“我相信在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能比我這個做父親的,更清楚我們的孩子將來有多孝順多光彩奪目!”
那可是如同烈日驕陽一樣,高高懸掛在九天之上,讓整個元武大陸都為之戰(zhàn)栗俯首的威嚴(yán)存在啊!
☆、第33章 圩市
人在走運的時候,喜事總是一樁接著一樁的出現(xiàn)。
齊修遠(yuǎn)夫婦接到自家大伯齊博儉的喜訊沒多久,轉(zhuǎn)天下午,又收到了來自秦父秦母的報喜。
在信中,秦父用一種激動的無法自控的癲狂語氣亢奮的告訴自己女兒女婿他終于不再是一個人見人鄙的秤砣砣,他成功突破橙階壁障,正式成為黃階修者的一員了!
在信中,秦父毫不諱言的表明這一切都是自己好女婿的功勞,他用一種充滿感激發(fā)自肺腑的語氣強調(diào):他和夫人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把女兒嫁給齊修遠(yuǎn)為妻!
看到這兒的齊修遠(yuǎn)忍不住有些沾沾自喜,眉飛色舞的把這封信拿到妻子面前獻(xiàn)寶,“瞧瞧,你快瞧瞧,”他得意洋洋地把玉合箋紙鋪平到妻子面前,“瞧瞧岳父和岳母大人是怎么夸你相公的。”
“就沒見過比你還嘚瑟的人!”秦臻鼓鼓腮幫子,滿臉不屑一顧地把臉撇到一邊。
齊修遠(yuǎn)忍住想捏那粉頰的手,攥拳湊到唇邊輕咳一聲,佯裝無意地說了句:“明早上的圩……市……”他故意把聲音拉得老長老長,滿臉勝券在握地瞅著扭頭背對著他的小娘子耳朵一豎,氣急敗壞地將一張因為孕育而越發(fā)顯得圓潤的臉容掉轉(zhuǎn)過來,“你、你怎么可以這樣!”秦臻氣得只差沒跺腳了。
齊修遠(yuǎn)大笑著一把將她摟在懷里又啃又咬地揉搓了好一陣,才心滿意足地把她抱在自己腿上重新坐下來,“為夫的親親好娘子都是為夫的錯,為夫不該拿圩市的事情來威脅你,不過為夫難得被岳父和岳母大人夸獎一句,心里正高興呢,娘子怎么能對著為夫潑冷水呢?難道娘子就不知道你這樣做會讓為夫很傷心嗎?”
被他親得口唇紅腫的秦臻聽到齊修遠(yuǎn)如此‘厚顏無恥’的一番言論差點沒氣得暈過去!不過一想到對方口中的圩市她還是‘忍辱負(fù)重’的咬牙忍耐下來,擰著秀氣的眉毛強擠出一副笑模樣來說:“什么叫難得被岳父和岳母夸獎啊?我阿爹和阿娘只差沒把你給捧上天了,這樣違心的話你也說得出口?”說到后來到底還是忍不住泄露出了一絲怨氣。
……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把女兒嫁給齊修遠(yuǎn)?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真正的女兒已經(jīng)……秦臻莫名的覺得膩味的慌。
“我會這樣說還不是因為娘子的緣故,”齊修遠(yuǎn)叫起了撞天屈,“如果是別人家的娘子見到自己的夫君被娘家人百般夸獎不說感到驕傲自豪也不該是娘子這樣的苦瓜臉吧?”邊說長臂一伸把不遠(yuǎn)處梳妝臺紅木匣子里的一面小銅鏡給攝過來,“瞧瞧,你快瞧瞧,你這眉毛都打結(jié)成什么樣了?”
“……我……我看不順眼不行嗎?”不能說理由的秦臻惱羞成怒地嚷嚷:“什么叫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事情就是把我嫁給你啊,要是他們看到你現(xiàn)在這副死皮賴臉的模樣,肯定會收回唔唔唔……”又一次被撲倒的秦臻這回是真生氣了,捏了個拳頭就往齊修遠(yuǎn)的后背招呼,“……放……不準(zhǔn)親……你唔唔唔……”
直接把妻子愛的拳頭當(dāng)做撓癢癢的齊修遠(yuǎn)又把心愛的娘子抱懷里啃了個心滿意足后,這才滿眼溫柔地說:“真是個又嬌又憨的傻姑娘,岳父岳母大人之所以寫來這樣一封信為的是誰?還不是為了與他們遙隔著千山萬水的娘子你嗎?”
——若非如此,做岳父岳母的,就是再怎么夸贊自己的好女婿,也不會到褒揚到這樣一種近乎諂媚的地步啊!
想到上一世那個突破橙階巔峰瓶頸失敗,卻義無反顧去為女兒報仇的岳父和那個傾家蕩產(chǎn)告狀,一心想著拉扯外孫長大卻半路慘遭橫死的岳母,齊修遠(yuǎn)心中忍不住就是一聲長嘆。
“難怪他們那么喜歡你,”心里還有些憋得慌的秦臻假笑一聲,“你簡直就是他們肚子里的蛔蟲,連他們想什么都知道。”
“蛔蟲?”齊修遠(yuǎn)不解地重復(fù)一句,“這是一種什么蟲?我怎么沒聽過?”
秦臻臉上的表情頓時一僵,良久,才扯了扯唇角掩飾性地說:“聽說是一種藏在人身體內(nèi)的蟲子,我、我也是無意中在某本書上瞄過那么一眼。”
“貞娘,人的身體里面怎么會有蟲子——”齊修遠(yuǎn)啼笑皆非地?fù)u頭,但還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地握住妻子的手,將自己體內(nèi)的元力勾出極為細(xì)微的一絲,一遍一遍的給妻子檢查身體。再多就可能漲破秦臻本就脆弱細(xì)窄的筋脈。
齊修遠(yuǎn)剛把他體內(nèi)的一絲元力順著秦臻手上的筋脈探入秦臻身體里的時候,秦臻就莫名其妙的身體一顫,條件反射地想要將那絲元力截斷驅(qū)趕出自己的身體,不過這念頭只是毫無征兆的一閃,連秦臻自己本人都沒注意,就自動自發(fā)的隱沒了。
等到齊修遠(yuǎn)把自家娘子的五臟六腑盡數(shù)檢查了個遍后,終于松了口氣,語帶無奈地嗔怪道:“以后不準(zhǔn)再拿這樣的事情開玩笑——你險些嚇了自己相公半條命。”
“我也只是在書上看來的啊,誰知道你會這樣多心。”涉及到自己穿越根腳的時候,秦臻也不敢再為這具身體的原主憤憤不平了,趕緊轉(zhuǎn)移話題道:“明天我們需要準(zhǔn)備點什么嗎?我還是頭一次去圩市,很好奇那兒都有些什么呢。”
對妻子沒有半分防備心理的齊修遠(yuǎn)聽妻子這么一問,自然而然的就被其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和她依樣畫葫蘆的說起一些趙管家才告訴他沒多久的圩市一二事了。
秦臻聽得自然是津津有味,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就迫不及待的拖著齊修遠(yuǎn)乘上了去往廣赟江的小船。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騷動,齊修遠(yuǎn)夫婦可謂是輕裝簡行,并沒有帶許多人跟隨。秦臻坐在小船里,饒有興致的透過船窗去看陡然高了一大截的房屋和從腦門上溜過去的石拱橋。
這回去廣赟江,齊修遠(yuǎn)一行沒有向入鎮(zhèn)一樣走北道而是駕船往南道那邊的船坊而去。途間,他們見到了不少民居,而且越往西南的方向走民居的破敗程度就越明顯,秦臻見了不由得有些不解。
齊修遠(yuǎn)拿過一件披風(fēng)不顧妻子抗議的邊往她身上穿,邊給她釋疑:“元武大陸由來就有東貴西富南貧北賤的說法,靈水鎮(zhèn)的格局同樣如此。現(xiàn)如今我們正往西南方向的船坊而去——那兒住的普遍都是一些艱苦謀生的漁民和船娘,不過那方向距離廣赟江很近,從我們這兒到廣赟江,即使行船的再慢,也只需半柱香的功夫,很是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