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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只是剛才有點害怕。”
害怕死亡……害怕現在擁有的一切不過他的幻想……
此時,另外一邊,大家看到水榆陽跌落在水中沒有站起的那一幕并沒有當一回事,都以為他只是怕上岸挨黃導的批故意而為。可是時間一久,就有人意思到不對勁了。水榆陽遲遲沒有站起來,依舊保持著那個動作躺在那里,黃軼陽站在岸邊喊了兩嗓子見人沒有反應,立馬就叫工作人員下水去撈他。這一幕拍戲的小溪的水面最深的地方也不過到男人膝蓋的部位,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出事的,如若淹死人了,到有些匪夷所思。非要說的話,這水的高度只能淹死年幼的孩子。
當然,前提是在事情是發生在一般情況下……
兩個抗攝影機器的成年男人在導演的一聲話下下了水,連鞋子都沒有脫掉,直接踩著水跑了過去。兩人用最快的的速度到達水榆陽身邊,拍了拍人,發現沒有反應,又幫他翻轉了一下身軀,見人已經昏迷,立刻就兩人配合著把水榆陽抬上了岸。人往地上一放,黃軼陽立馬就把手指放在了他的鼻息出,發現水榆陽還能自主呼吸的時候,黃軼陽松了一口氣,“還有呼吸,送當地醫院吧。”
黃軼陽覺得糟心死了。兩個人都出了事,這一幕是肯定不能拍了。所以他就當下直接叫停,安排幾人借了當地居民的車子送水榆陽去醫院,叫副導演聯系水榆陽的經濟公司說明情況。至于其他人就稍稍休息一段時間,隨后他們要換下一幕開拍,該準備的工作人員開始做準備工作。黃軼陽安排好事宜之后,走到了在一旁角落里裹著浴巾曬著太陽的季澤安那邊,剛想問問什么情況,就直接被俞弈的眼神“叫停”。
“小安,你感覺怎么樣,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他那蒼白的小臉看上去不像沒事的樣子,黃軼陽很是擔心,一下子兩個演員出事,其中一個還是重要角色,作為總導演的他也是很頭疼的。祁陽那個角色戲份不多,換人也方便,至于孔玉簫就不是那么好找人了。更何況季澤安還是老友安間托付過來的,演技也不壞,又是個未成年,多關心一下本是常理。這下出了事情,黃軼陽一邊覺得郁悶一邊又很擔心季澤安的身體。
“不用去醫院了,我休息一下就沒問題了。”季澤安確定自己只是被嚇到,其他大的問題肯定是沒有的,他連一塊皮都沒有劃破。比起自己,水榆陽的狀況要嚴重多了。雖然他不清楚事情怎么演變成了這個模樣,不過季澤安還是松了一口氣,他害怕緊接著要面對跟水榆陽重新演一次剛剛的劇情。這個節奏,他一定會沒法入戲,而是一心防著水榆陽再次出手。
看著小孩抿直著嘴唇的模樣,俞弈站在一旁心情惡劣,沒有表情的臉看上去更冷了,特別是他的眼神,像利刃一般,鋒利的讓人不敢直接與他對視。
這只小丑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雖罪不至死,他皮肉之痛是避不開了。他會在病床上有滋有味的躺上一段時間,直至《登仙》首映會結束的那天。他俞弈從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輩,他雖行善,也不過為了自己,俞弈很清楚自己的自私,他也只愿意護住納為自己人的人,他設定的那個圈子很小。至于其他人,是死是活、是喜是悲,皆與他無關。
有俞弈站在一旁當“保鏢”,黃軼陽要說的話也斟酌了起來,不過作為總導演他還是要了解具體情況的,想了想,還是開口問了,“小安,剛剛在水中拍戲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么情況?”
季澤安看著黃導實話實說了,沒有過分的情緒化,只是最真實的說出了當時他的感觸。
黃軼陽一聽,沉默了一會,拍了拍季澤安的肩膀,道:“你今天休息一天,不用擔心戲份延誤,把自己給養好了。至于這件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待的。”
“謝謝。”季澤安看著黃軼陽走開去跟副導演說話,隨后就在俞弈的陪同下回到了房間。
***
晚上的時候,季澤安不出意外的做噩夢了。他清清楚楚夢到了上輩子發生的事情,尤其是死亡的那一天的種種細節都在夢中清清楚楚,他被困在那副軀殼之中無法掙扎,直至從樓梯上滾下去,后腦勺狠狠的砸到地板上的一瞬間,他猛地一下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
季澤安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流了一身虛汗。
好一會兒聽到俞弈叫他的名字這才反應過來房間的燈是亮著的,而俞弈不知道什么時候就一直站在他的床頭。
俞弈看著小孩,坐到他的床邊,幫他撥開被汗水打濕貼在臉上的留海,看著他。
“別怕。”
房間突然響起的兩個字,讓季澤安一下子就朝著他撲了過去,死死的摟過他精瘦的腰部,頭狠狠的砸到了他的胸膛上。他極快的呼吸,好像跑了一場馬拉松一樣。俞弈感覺心口那一圈濕熱濕熱的,他能夠感覺小孩還在微微的顫抖。沒有嫌棄他一身臭汗,他順帶把人摟到自己的懷里,一只手像在安慰寶寶一樣,輕輕的拍著他的背部。
好一會兒,季澤安用有些嘶啞的嗓子問:“我還活著嗎……”
聲音很小,但是俞弈聽見了。
房間里過于安靜,即使多么細微的聲音也能讓人聽得清清楚楚,更何況是來自季澤安嘴中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