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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弈依舊沉默著,只是拿起帶來的水杯,打開遞給季澤安,“喝一口潤潤嗓子,快輪到你了。”
“嗯。”季澤安接過來,喝了一口,把水杯還了過去。
水榆陽看著兩人一副旁若無人的態度,有些惱火,發飆倒是不會,他只是更加想得到俞弈,更加想在得到俞弈的那一天看到季澤安痛苦的模樣,以及被他踩在腳下永遠翻不了身的樣子了。一想到這個跑龍套的小鬼居然在黃軼陽導演的《登仙》里扮演了一個重要角色他就忍不住上火,原本他以為他和他一樣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沒想到他居然得到了孔玉簫那個貫穿全文的反派角色,明明他要比那人更有資歷,更加優秀!簡直不能忍受!
一定要把季澤安趕出劇組!那么到時候孔玉簫的角色就會空出來,他又有了機會。至于得不得的到不是重點,于他而言,總好過讓他討厭的季澤安演這個角色。水榆陽瞇起眼睛,看著季澤安,對著他的背影笑了笑,笑的很是不懷好意,不過他站的位置湊巧,沒有人看見他的笑容。水榆陽記得稍后就會有一幕他和季澤安在水中的打戲,水花四濺很是容易避人耳目,更何還有一段他躺在水中,他掐著他脖子的一段,那時候做點什么手腳的話……水榆陽覺得想想都很美好。
……
孔玉簫著一襲被紅衣站在水中,衣擺被風吹得亂擺,及膝的白發飄蕩在空中,被陽光照得有些閃閃發光。水面剛剛漫過他的腳踝,他手中握著的長劍傾斜,與水平面成一個角度。孔玉簫的雙眼里沒有任何感情,漆黑的瞳孔放大,沒有光彩,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微笑,看著對面的人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他說:“連祈師兄,你最喜歡粘著的連幕師兄不在,今天又有誰救得了你?”
連幕就是孔玉簫的哥哥孔幕蕭在師門的稱號,而連祈則是孔幕蕭的小師弟,他一向喜歡粘著孔幕蕭,曾經一度讓身為孔幕蕭親弟弟的孔玉簫很是不爽,不過他只是一個借著哥哥的光才能留在師門的記名弟子,他只能忍著,一直忍著……孔玉簫討厭和別人分享自己的哥哥,他只有他這么唯一一個親人了,可是哥哥身邊總是出現各種各樣的男男女女,每一個、每一個都能讓他發狂。
今天,終于不要忍了。
想到這里,孔玉簫,嘴角向上一勾,笑的很是邪獰。
連祈腿肚子顫顫抖抖的有些忍不住打哆嗦,孔玉簫釋放出的威壓讓他呼吸有些困難,身體控制不住的顫動。但他咬牙站著,連祈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師兄師姐們都不在附近,他緊緊握著手中的劍,只為求一絲安慰。讓他跪下來求饒是絕無可能,正邪勢不兩立!他孔玉簫自甘墮落成魔修,他雖不敵,不能清理門戶,但他不會畏懼死亡!他相信終有一日師門會為他報仇!
想當年,孔玉簫一個五靈根的孩子接著孔幕蕭雷系變異單靈根的光成了一峰之主的記名弟子,又有孔幕蕭護著,倒也沒有受到什么欺負,資源也不少。那時候他連祈已經練氣七層,孔玉簫卻連引氣入體都難。后孔幕蕭為了孔玉簫收集各種天材異寶幫他洗去靈根成了火木雙靈根,能夠成為煉丹師,修煉也變得容易。他練氣三層之時他已經筑基成功。如今,他還是筑基期,可孔玉簫已經進入金丹可以隨意碾壓他。
連祈當然是不甘心的,可那又如何。
他一邊拖延著時候,沒有握劍的那只手放在背后掐著法訣,只希望能夠成功的把這消息放出去。所有人都以為孔玉簫是在筑基之時被潛入門派的魔修探子擄走,誰也沒有想到孔玉簫自己卻也成了魔修的一員,甚至修為不低。
“連祈師兄,怎么不說話?我很是期待你的臨終遺言。”孔玉簫看著連祈笑了起來,語氣熟斂的讓連祈雞皮疙瘩迸出,“哦,我知道你忙著傳消息出去呢,這個時候怎么會有空搭理我?我知道的,你一直瞧不上這個作為哥哥拖油瓶的我。”
他知道!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居然愚蠢的以為自己可以避其耳目!
連祈抿起嘴,臉色很是不好。
他拿起的劍突然就朝著孔玉簫一揮,然后超他飛快的跑去,擊倒他。
孔玉簫就那樣站在水中沒有躲,任其把他掀飛跌落在水中,讓水流打濕自己,安靜的躺在水中,睜開眼睛看著天空。就在這時,連祈拿著劍飛了過來,一把想要插入孔玉簫的心臟。孔玉簫自然不會讓他輕易得逞,剛剛收起的威壓再次放出,一瞬間放出了自己屬于金丹期的所有威壓,壓得連祈握著的劍差點掉落,維持不了直立,半跪在水中。
孔玉簫這時笑著從水中站了起來,踢了他一腳,讓他好好的在水中躺平,搶過他的劍丟開,插在了山壁上的一處。他收起自己的長劍,放入丹田之中,緩緩蹲下身子,伸出有著黑色指甲的手掐在他的脖子上,看著他,又笑了,然后在連祈憤恨的眼神下加力,一點又一點。
而像是戲耍著連祈玩一半,孔玉簫收起了威壓,讓連祈有機可趁,兩人對換了位置。
“孔玉簫,你大意了!”連祈以為孔玉簫的境界不穩這才出了紕漏,完全沒有想過孔玉簫是戲耍著他玩。
……
這時,垂著頭看著季澤安演得孔玉簫,水榆陽笑的有些出戲。季澤安知道水榆陽等的就是這一刻,他臉上的文字告訴他這人一直就沒有入戲,他不知道之前的兩人演得在別人看來到底怎么樣,可是導演沒有叫停,他一直就陪著他演。現在季澤安躺在水中,他臉上還掛著孔玉簫應有的邪笑,可水榆陽就像被孔玉簫影響到了一樣也突然露出了一個邪笑,他掐著季澤安的脖子狠狠的施力,讓躺在水中的季澤安開始喘不過氣來,季澤安瞪大眼睛,一只手握在了他掐著脖子的手腕上。季澤安開始缺氧,聲音有些變調,他低聲怒道:“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