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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扯出一抹假笑,又是諷刺的調調:“是,你用魔法變出來的假名單去糊弄變形術教授,這個主意簡直是棒極了。”
“你又來了!我做事有那么不靠譜嗎,我都敢造假劍幫著糊弄黑魔王了,還會害怕我曾經的變形術教授嗎?再者說了,這不是想讓你也省點精力嘛。”
斯內普這邊剛提起氣想繼續譴責,可這氣到一半又松泄了出來:“下回這種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黑魔王應該很快就會選派幾位食死徒來協助我管理霍格沃茨。”
說是協助,其實仍是一種相互監視。
“我明白,趨利避害嘛,這是我天生的習性,你大可放心。”
斯內普輕輕點了下頭,隨后又用余光看著鄧布利多的畫像,稍稍狠了下心,他早晚有一天是要單獨面對鄧布利多的畫像,現在他自己的這份舉動簡直就是矯情懦弱的表現。
提起懦弱,斯內普腦袋里不禁想起了那天波特的那句:懦夫!
他回了回神,不再去回憶那天的所有記憶,而是抬起頭,頭一次的去正視著鄧布利多的畫像,咬咬牙開口道:“芙洛特你先出去吧,我有話跟鄧布利多說。”
被點到名的鄧布利多格外興奮,其實就在剛才他幾次三番的想要插進二人的談話里,然而一直無果……
芙洛特看了眼滿臉凝重的斯內普,又看了眼有些小興奮的某畫像,心里也明白接下來的事情恐怕不是她應該知道的,于是毫不猶豫,站起身就往門外走去。
等門確定被關住后,斯內普才開口道:“關于波特在暑假轉移的問題……”
……
這人就是越忙越覺得時間過的快,芙洛特在這一個多月里,夾在兩頭悄默默的幫著斯內普干著事情,而斯內普更不用說,管理一所學校哪怕是一座已經被黑魔王基本占領了的學校,一切也都不是那么輕松的,更何況他還得忙著鄧布利多交代的其他事情……
今天是斯內普第一次給各位教授開會,代表黑魔王給他們開會,哦不,準確說應該是代表黑魔王警告他們。
被警告的這些人里,有的是斯內普曾經關系很好的同事,有的又是自己的恩師,還有一位便是因為自己要受兩份威脅的芙洛特。
斯內普沒給他們任何一丁點好臉子看,威脅著,恐嚇著,還有按照黑魔王的指示適當的拿這些教授根本看不上的利益誘惑著,誘惑著這些根本瞧不上這骯臟利益的人,真是諷刺又可笑。
看看這一張張寫滿仇恨的臉龐,好像下一秒就會有無數個阿瓦達向自己襲來,這竟然是他為正義努力后所要付出的代價!這可比伏地魔會相信自己能誘惑這些人更可笑。
不過,這中間好像少了一副熟悉的面孔——麻瓜研究學教授,自己在想什么,她不是很早就已經死在自己面前了嗎?
那股子熟悉的無力感又再一次險些擊垮斯內普,但是他的表情動作并沒有顯露分毫,仍舊是黑魔王要求他所表露的那般得意中帶著惡心。斯內普覺得自己快要裝不下去了,加快著速度安排著新學期的計劃。
他要確保這些個教授不會造反,又要確保學生不會受黑魔王派過來的那兩個蠢蛋的威脅,真是難熬的會議,難熬的學期。
伴隨著最后一個話音落地,斯內普已經筋疲力盡,更是懶得給他們任何反對的機會,通通哄離了這間本就不該屬于他的辦公室。而他呢,則是不愿意繼續接受著各位校長畫像熾熱的視線,想找個地方躲避。
“你做的很好,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畫像從自己的椅子上站起,盯著斯內普疲憊的背影說道。
斯內普沒回頭也沒回答,除了動作頓了一下外,沒有任何區別,任然是走近臥室并將門緊閉。
他并不想做的好,他想要將一切公之于眾,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可是沒機會的,他只能做到最好。
……
散會后的十幾分鐘以后,芙洛特趁著沒人,又折返回校長辦公室,她看出來了斯內普開會時的心不在焉,不,應該說是不用看都能用腦子想到,站在前方接受所有人仇恨的視線,這可不是“痛苦”這一詞就能形容出來的。
然而讓芙洛特沒想到的事,校長辦公室里卻空無一人。
難道又有事辦事兒去了?
芙洛特微微嘆口氣,失望的準備轉身出辦公室,可就在這時,不知道墻上掛著的哪幅畫像竟然故意咳嗽了一聲。
芙洛特停住腳步扭過身,就看見好幾幅畫像此時正指著臥室的門,當然,里面也有點鄧布利多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芙洛特沖著畫像們低聲說了句謝謝,然后便靜悄悄的走到臥室門前。
芙洛特輕輕扣了扣門:“是我,芙洛特。”
一聲嘆息,連帶著:“進來。”
芙洛特璇開門把,推門進去,映入眼簾的就是斯內普正坐在那張從魔藥辦公室運過來的墨綠色沙發上,手里拿著一瓶酒,人卻盯著沒燃起的火爐發呆。
“怎么還喝酒了,要喝也應該拿個杯子喝。”芙洛特走近沙發,輕輕的坐到斯內普的身邊。
“沒什么,就是覺得很累,但是又睡不著,沒準喝點酒就能滿足我睡個整宿覺的愿望呢。”
芙洛特有些心疼的拿過斯內普手中的酒瓶,安慰道:“睡整宿覺確實不容易,我都已經十幾年沒睡過了,但是晚上喝多了你明早會頭疼的。”
“不喝我明天早上也夠頭疼的了。”斯內普惡狠狠的說道,隨后收斂了一些情緒,扭過頭沖向芙洛特,“芙洛特你知道嗎?我應該是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校長。”
“我知道。”
“那你知道不知道,我也是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名不正言不順的校長。”
芙洛特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么話。
“我是很厭惡教學生,尤其是那些頭大腦仁少的和騎掃箸靈活的能飛進飛出卻處理個鼻涕蟲還能扔丟半盆的人才。可要是說我厭惡這份職位,倒也不是。”
芙洛特挑起眉看向斯內普:“我怎么記得你以前說過,有了機會你會第一個辭職不干呢。”
斯內普嘴角抽了一下,假笑的諷刺道:“你要是能把記得這些個廢話清空清空,你的知識儲備絕對能更進一步。”
“是,我大腦里只有廢話,這些個廢話就不污染您實驗了,下回翻譯古籍你還是找別人吧。”
斯內普剛剛的假笑變成現在的嘴角輕微勾起,有的時候他的確很享受跟芙洛特的唇槍舌戰。
“其實這么長時間做斯萊特林院長,我的確有幻想有一天自己能成為霍格沃茨的院長。我雖不屑那些所謂的愛戴與喜歡,但至少能追求到的是名正言順。”
芙洛特靠在沙發背上,眼睛也跟斯內普一樣,挪到面前的壁爐上便下不來了,直勾勾的愣著神,嘴里卻回道:“我也有過幻想,幻想擠走你出任斯萊特林院長呢。跟你的愿望比起來,我還真有點上不了臺面呢。”
斯內普聽見芙洛特的喃喃聲,竟然出乎意料的輕笑了兩聲,然后斬釘截鐵道:“你沒機會的。別在這兒給我暗示,在現在這個情況下,斯萊特林院長這個職位有多重,你不會不知道的。”
“我知道,所以我也沒暗示你什么,就是說說而已。”芙洛特伸了個懶腰,隨后又說道,“我是沒機會了,可是這并不代表你沒機會,等戰爭過去,你就是名正言順的霍格沃茨校長了。”
芙洛特說完這句話后,斯內普并沒有立刻接話,而是整個氛圍就這樣寂靜的衰微下去。等芙洛特意識到不對坐直身體看向斯內普時,只見……
斯內普無神的望著前方的大理石壁爐,嘴巴蠕動道:“芙洛特,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活到戰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