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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斯特夫人,您來了,快,里面請。”
芙洛特將手中的銀灰色雨傘順手交給出來迎接她的藥店店長,然后攏了攏身上的灰毛皮草,向店里面走去。這家店便是她和斯內普以及盧修斯·馬爾福合伙經營的。
離奈可德洛絲·安德森(芙洛特的大姐)的死已經過去了半年之久,盧修斯·馬爾福也完成了收尾工作,將安德森和布福德的魔藥家業合并據為己有,基本上算是壟斷了整個英國的魔藥產業。當然按當初的合同,這產業歸三人共同所有,馬爾福是最大的股東,負責決策魔藥產業上的問題,斯內普就不用說了肯定是負責魔藥的研發,至于芙洛特嘛,則是清查賬目和負責進貨藥材。清查管理進貨對于芙洛特來說沒什么難度,只是這管賬目嘛,她確實不太擅長。
不過,芙洛特不擅長不代表別人不擅長,她從馬爾福那黑過來的百分之五的股份可不是白黑的。
踏進藥店總部的大門,一陣暖風便將外面雨天的潮氣隔絕開來,門的兩邊也有事先部好的烘干咒將芙洛特身上的毛草大衣烘干。看著藥店里面絡繹不絕的女性顧客,芙洛特不禁咂了咂嘴,萬分佩服盧修斯·馬爾福圈女人錢的本事,也不由的想起斯內普研制美容魔藥時那崩潰的表情,一瞬間芙洛特的心情就感到分外暢快。芙洛特看向一旁的店長問道:“思布尼(與芙洛特二姐私奔的那個麻瓜)呢?”
“在樓上看帳呢。”
“恩,帶我過去。”
沒錯,當初那黑過來的百分之五的股份,最后給的就是思布尼。
“看帳看的這么認真阿,看來我把這百分之五的股份給你,真是給對人了呢。”芙洛特剛邁進屋子便看見了正在查看賬目異常認真的思布尼。
思布尼聽見來人的說話聲,趕忙抬起頭,溫和的笑道:“我只是做我的本職工作罷了。”
“奧瑞恩最近怎么樣了?”
聽見芙洛特談到奧瑞恩,思布尼不禁嘆了口氣說道:“唉,還是老樣子,依舊沒醒來。”
“早晚會有一天醒來的。”芙洛特說這句話的時候并沒有看向思布尼,而是有些敷衍的應了句,隨后轉移了話題,“賬目都整理好了?”
“整理的差不多了,你可以查驗一下了。”說完,思布尼便將座位騰出來讓給了芙洛特。
芙洛特坐到座位上便拿出整理好的賬目翻看,心中稱贊著思布尼的管理能力,她姐姐找的這個人的確是千好萬好,只不過太單純善良了。
思布尼將門口站著的店長遣走,關上門壓低聲音對芙洛特說道:“最近馬爾福給食死徒提供的魔藥越來越多了。”
“多就多唄,記得走他的帳,他要是不樂意跟我說。”芙洛特心里清楚思布尼接下來準備要說什么了。
“我不是說錢的事情,是……是這樣賣給食死徒咱們算不算助紂為虐?”
芙洛特的視線從賬本上轉移到思布尼臉上,笑道:“你也說了,是馬爾福個人提供的,我又讓你走的他的帳,撇干凈就行。”
“可是……”思布尼猶豫的看了看芙洛特,最后還是下定決心的說,“不攔一下嗎?”
“呵”芙洛特冷笑了一下,“怎么攔,這家店雖然股份上跟食死徒一點關系都沒有,但是能發展的這么迅速也全靠黑魔王背后的武力支持,咱們本就跟食死徒們撇不開關系,更何況先不說你們在布福德家的開銷,就說奧瑞恩現在用的維持生命營養的藥劑也全出自這家店,所以別去作死,跟你沒關系的事就不要管。”
思布尼皺了皺眉頭,他知道芙洛特說的很在理,畢竟現在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奧瑞恩。雖然當初老布福德的遺產明面上都是留給奧瑞恩的,但是有了安德森一家滅門的先例,哪怕這滅門跟他也脫不了關系,但他也明白光靠自己是不可能守的了這分家產的。那拿著所謂的勾結鳳凰社為理由的滅門,不過是想壟斷英國的魔藥行業貪婪的殺人借口罷了,而下一個面臨這個問題的就是他和奧瑞恩了。為了活命,他也只好同意與馬爾福合作,交出布福德家的產業,保證他和奧瑞恩的衣食無憂。在權利的面前,在魔法世界黑白對抗的面前,他這個平凡的巫師確實太渺小了。
芙洛特看著不情愿的思布尼說道:“你不是什么正義的使者,又不是什么救世主,活好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不要多管。”
思布尼點了點頭,不再談論這個話題,而是跟芙洛特報告另外一件事:“那天馬爾福留下了一份材料,讓我給你看看。”
芙洛特接過材料看了看,材料的內容很簡單,就是開闊法國魔藥產業的資料,芙洛特問道:“這開闊法國魔藥跟我有什么關系?”
“他的意思好像是讓你去法國經營。”
“呵,讓我去法國,他還真敢說。”芙洛特冷笑了一下,“大股東都是他的了,還想把我調出去,這難不成還怕我這個寡婦把他給踢下去?”
“其實我覺得馬爾福想讓你去法國對你來說也并非是壞事。”思布尼說道,“如今英國有食死徒控制,本就不太平,去法國倒是也安生。”
芙洛特身體又向后靠了靠,思考著思布尼的話,她當然知道去法國并不是什么壞事,若是兩年之期到了之后她去法國也無所謂,可現在她的計劃還沒完呢,對,還沒完呢。
芙洛特將手上的資料又還給了思布尼,說道:“我還不想走。”
“真的不走嗎?這可算是個好機會,因為英國的戰局,誰也不知道哪邊會勝利,萬一……萬一食死徒輸了……”
是啊,萬一食死徒敗了,那被牽連出來的人肯定不少。芙洛特思索著,她承認這句話說道她心里面去了。食死徒敗了,若是牽扯到她,她倒是無所謂,兩年之期一到,生死對芙洛特來講本就不是問題了,更何況她手里有萊斯特蘭奇夫婦威脅她的證據與協議,身上又沒有食死徒的標記,本是食死徒的迪茲萊爾早就入土了,更不會有人重提舊事挖他的尸,她這個喪子又喪夫的寡婦誰又會去懷疑呢?至于馬爾福,以他的人脈和能力想要脫罪擺脫嫌疑也容易。那斯內普呢?對,還有斯內普!若是出事了他怎么辦?
想到這,靠在椅背上的芙洛特身體一僵,畢竟斯內普不光坐實是食死徒,論人脈和權勢他也達不到馬爾福那般,那要是出了事,他該怎么撇清關系?不行,她不能對這件事毫無準備,她欠斯內普一個大人情,若是黑魔王倒臺斯內普被丟進阿茲卡班,哪怕她對斯內普起過誓,要幫他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但這人若是一旦定了罪,這誓言就沒什么本質意義了,她必須要趁早考慮斯內普的后路,也算是還他的人情了。
打定主意的芙洛特看向思布尼說道:“算了,把法國開店的資料給我吧,我再看看。對了,馬爾福有沒有說過一定要我去,或者你知道不知道他跟西弗勒斯·斯內普是不是已經講過了?”
思布尼將材料又遞給了芙洛特,并且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太清楚。”
“好,我知道了。”芙洛特將資料整理好縮小裝進了包里,然后沖著思布尼說道,“你先回去照顧奧瑞恩吧,我繼續查賬了。”
思布尼點了點頭沒在多說什么便退了出去,順便將門帶上。在門要關上的那一刻時,他突然想起半年前在勒斯特莊園的那一晚,以及芙洛特剛剛提到的那個叫斯內普的人。
……
半年之前的那晚,當思布尼還在為偷聽到的信息而感到震驚時,他面前那連接著走廊與客廳的門突然打開了,出現在他面前的則是一位黑發黑眼睛面色陰沉的男子,男子的面容很眼熟,他應該曾經見過甚至有過交集,但具體的他卻記不清了。
“是你。”男人用及其肯定的語氣說道。
思布尼剛想辯解些什么,卻看見那黑發男子給他使了一個冰冷的眼神,并關上了身后的門,示意他出去說話,思布尼只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