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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雨承認當初接觸沈婷,確實是因為沈婷跟他的前女友同名,他原本以為懷著對前女友的愧疚,自己應該不會再喜歡上其他任何的女生了,但是在遇到了沈婷以后,他覺得自己又恢復了愛的能力。面對沈婷,他想去保護她,愛護她,與此同時,他也希望能得到沈婷的愛跟呵護,汪雨不知道這究竟是不是愛,他只知道,他好像越來越在乎沈婷了,至少在這個冷漠的世界里,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汪雨給沈婷打電話的時候,沈婷已經睡下了,她迷迷糊糊地拿起了床頭的電話應了一聲。
只聽電話那頭說道:“寶貝兒,我想你了。”
沈婷聽出了汪雨的聲音,咧開嘴開心了笑了起來,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怎么還沒睡啊?”
“睡不著……我……”汪雨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了起來。
沈婷覺出了汪雨的異常,立馬坐起了身,關切地問道:“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嗎?”
“我爸要結婚了,”汪雨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又繼續跟沈婷說道:“他當初扔下了我媽,現在輪到我了,我以后就真的只剩一個人了。”
沈婷對汪雨這種被拋棄的感覺感同身受,父母再婚,與別人建立新的家庭,他們甚至可能會有新的孩子,所有人都會沉浸在新成員的喜悅之中,而自己卻沒有家了。沈婷也時常在想,如果孫繼平跟自己的母親也有一個孩子的話,孫繼平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關心她,她覺得答案應該是否定的。
沈婷知道汪雨現在應該是很需要被安慰的,他恨不得能一下子飛到汪雨身邊,給他一個擁抱,可是他們現在相隔兩地,她只能通過電話來傳達自己的心聲,她對汪雨溫柔地說道:“親愛噠,你還有我呢。”
聽到沈婷的柔聲細語,汪雨內心假裝的堅強在這一刻徹底軟化了下來,任由感動在心中泛濫著,帶著滿心的暖意,汪雨沉沉地睡了過去。這一覺,汪雨睡的是昏天暗地,直到隔天下午兩點,沈婷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才被手機鈴聲給吵醒了。沈婷跟汪雨說自己有個朋友正好去上海玩,就托她帶了件東西給汪雨。
“給我帶啥了?”汪雨有些好奇地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沈婷說的有些神秘兮兮的,隨后又叮囑道汪雨:“在北出口哦,到時候我朋友會給你打電話的。”
掛了電話,汪雨從床上爬了起來,沖了個澡,找了點吃的墊了墊肚子,然后就徑直趕去了火車站。到了車站的時候,離約定的時間還差十來分鐘,汪雨便在出站口的花壇上找了個干凈的地方坐了下來,拿出手機,給沈婷發了個短息,告訴她自己已經在火車站了。
汪雨一直把手機拿在手上,等著沈婷的朋友給自己打電話,突然間,眼睛卻被人給蒙上了,只聽身后有個人跟他說了聲:“猜猜我是誰?”
雖然這個人把聲音壓得極低,汪雨還是聽出了沈婷的聲音,一把拉下沈婷蒙在他眼睛上的手,轉過身,看見沈婷正對著自己一臉陽光燦爛的笑著。汪雨站起了身,一把便把沈婷拉進了懷里,問道:“你怎么來了?”
“我擔心……你太想我了啊……”
汪雨看著眼前的沈婷,就如看到一絲陽光從陰云中透射出來,昨日埋藏在心中的陰霾便一下子煙消云散了,汪雨一手拉過沈婷的行李箱,一手拉起了沈婷,問道:“姥姥姥爺怎么放心你一個人過來的?”
“我就跟他們說我要來上海的同學家玩兩天啊……不過……”沈婷皺起眉頭,有些困惑地說道,“我外公跟我說了句‘真是女大不中留’,這什么意思啊?難道他猜到我們倆的關系了?”
汪雨清了兩下嗓子,有些心虛地回道:“那可不,那……姥爺雖然什么都不說,但心里跟明鏡似得,再說我一回上海,你就跟過來了,這怎么會看不出來呢?”
沈婷想想也是,汪雨前腳一走,自己后腳就跟過來了,這也太明顯了,自己應該晚兩天再過來的。不過轉念一想,如若外公都知道了,但也沒有阻止自己過來找汪雨,那也就代表他并不反對自己跟汪雨在一起,這么一想,沈婷忽然感到有些高興了起來。
沈婷跟著汪雨到了毛文靜的住處,剛進小區門口,沈婷就已經被整個小區的綠化給驚到了,仿佛自己走進的不是一個小區,而是一個私家花園,能在這個季節里還能看到綠草和鮮花的地方著實不多了,單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來這個小區的檔次了。等進了屋的時候,沈婷是完全楞住了,單是她現在站的這個客廳,感覺上都要比她整個家都大。客廳里那一整面墻的落地窗正對著黃浦江,沈婷透過窗戶朝外面望去,此刻的黃浦江兩岸已經華燈初放,江中的巨輪緩緩地從江面上游過,船上燈光璀璨,看著令人賞心悅目。沈婷以前只有在畫報和雜志上才看到過這樣的房子,她不禁贊嘆道:“你小姨的房子可真好看。”
沈婷想著汪雨的小姨這么有錢,那汪雨家條件應該也不會太差,便又問道:“汪雨,你不會是個富二代吧?”
“我家你也去過了,我像嗎?”
汪雨并不想跟沈婷提起汪澤的產業,因為他覺得汪澤的東西跟自己一點關系也沒有,他也不喜歡被別人稱作什么富二代,或是什么繼承人之類的。
沈婷放心地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這樣我們就不存在什么門不當戶不對了。”
汪雨上前揉了揉沈婷的腦袋,他覺得他越來越猜不透沈婷的小腦瓜里到底都裝了些什么,“門當戶對?寶貝兒,咱都已經是21世紀了。”
“那又怎么樣?門當戶對這個東西,對于以后結……”沈婷本來想說結婚來著的,詞兒到了嘴邊又硬生生被她咽了下去,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跟汪雨討論以后結婚的問題,這好像有點太早了,而且,一個女生,如若跟她男朋友提起結婚這個字眼,就搞得她好像在心里暗示似的,便只回道:“反正就是很重要的,老祖宗的話,有些還是挺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