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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正被太子帶在身邊親自調(diào)教的情報組接班人,沒有半點音樂細胞的龍蝦同學,痛苦的拿起靠墊蓋在耳朵上,“這簡直是魔音穿耳。”
這學期蕭然有門課叫‘世界民族音樂’,這體系太龐大了,哪是區(qū)區(qū)二十六課時能學完的,不花點時間好好預習一下怎么行?所以蕭然打起十二分精神,上網(wǎng)到處搜資料,光在蘋果網(wǎng)站上下載各種音樂就花了幾千塊(當然,現(xiàn)在是林晰買單),然后蕭然又跑到林莫間的私人收藏里面找資料,找唱片……
像龍蝦之流,根本不懂到底有什么區(qū)別,只是覺得這幾天蕭然放的音樂都很詭異,從蘇格蘭風笛到非洲打擊樂,甚至現(xiàn)在的某土著部落吹空樹管的音樂——這也叫音樂?反正龍蝦沒聽出好聽,只覺得撲棱撲棱的連個調(diào)都沒有……
要說研究生的課程跟大學課程真是完全不同的理念,如果單算上課時間的話,那可真是輕松的要死!一學期三門課,每個星期每門課只上一個半小時,而且這一個半小時沒準兒還上不滿!教授可能什么都不講,直接布置研究題目就拍拍屁股走人,二十分鐘都用不了。至于上課的學生,管你是去圖書館,還是去街頭賣唱,還是每晚都去音樂廳看演出,反正不用你死窩在學校里啃書本。也許到月底,教授們偶爾能騰出一個、半個鐘頭給你解解惑,稍微點播一下,至于到底能悟到什么,專業(yè)水平能不能過了答辯考試,全在你自己了!
這就是研究生學業(yè)的現(xiàn)實情況。
基于這種現(xiàn)狀,林晰看蕭然的精氣神也確實都回來了,這天晚上臨睡前,林晰要跟蕭然談談,“下個星期就開始恢復上課了,我們談談上學的安排。”他說,“我看了你的課表,周二下午是‘和聲’,周三上午是‘世界民族音樂’和‘音樂作品分析’兩節(jié)課挨著,下午就沒事了……”
蕭然繃緊了神經(jīng)小心的聽著,他有經(jīng)驗,林晰從來不會沒有目的跟他討論學業(yè)。
“也就是說,一個星期你只需要上兩個半天的課,那也沒必要每天都住在這里。每周二晚上在這里住一宿就可以了。”
蕭然臉色大變,言外之意林晰要帶他回那個城堡?
“怎么?”林晰知道他不愿意。
“我不想離開這兒。”蕭然聲音不大,但很執(zhí)拗。
“為什么?”
“……這里離學校近。”
“有車接送,住的遠也沒關系。你一周才上兩天課。”
“不。”他要住在這里,他在這里出生,在這里長大,林爸把它放在蕭然的名下,林夫人親手布置了每一處……感情這東西沒有理由。
“為什么不喜歡依山公館,那里比這里大,比這里安靜,還有湖……”
“像石頭地窖。”冰冷、壓抑、黑暗、且牢不可破——住在里面蕭然有一種被吞噬的無力感覺,具體說不上來,但那個地方和林晰給他的感覺很像,同樣深邃、凝重、有一種無形的禁錮壓力。蕭然直觀感覺。
林晰忍不住低聲笑起來,然后一把把他的小王子拉近懷里親昵。
蕭然雖然有時候會怕他,但在林晰故意縱容下,慢慢已經(jīng)學會‘說實話’了,這很好。他就是要蕭然明白,無論說了什么,自己都不會遷怒。同樣,林晰也以實際行動給蕭然心底打了烙印:自己一旦真的做了什么決定,蕭然只有接受,說再多也是徒勞。
“我知道,你對這里有感情,如果我同意你住在這里,你拿什么來交換?”
蕭然的心有點緊,他現(xiàn)在對這種話題有著無法控制的恐懼,上一次林晰跟他這樣說完之后,他拿走了他所有的所有。但這一次,林晰只是勾住他的下巴,看著他,眼睛里的欲望很深,很深。蕭然在他的目光下堅持了一會兒,臉上的血色漸漸淡去,顫抖著手解開睡衣的扣子……□,閉著眼躺在床上,纖細的骨架,細白的身子在林晰的凝神注目下,像風中的蒲公英在輕顫。
林晰并沒有翻身壓上去,而是起身從床頭柜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蕭然,“先打開看看。”
蕭然疑惑的張開眼,卻看到胸前大大的文件袋,他如今對類似的文件袋有一種莫名的心里排斥,但是他不敢不接,手幾乎在顫抖的解開文件,然后,蕭然盯著文件上那幾行字,幾乎不能相信……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