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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對于不能一睹江東風貌,倒是讓我有幾分遺憾。在歷史中,江東可是個好地方,才子佳人輩出,孫策、周瑜、大小喬等皆是傳世名人。
笑著搖搖頭,我伸手入左取了本《史記》來復習。巧的是,不待我將書簡打開,司馬懿就是掀簾而入。
步入帳中,他見我坐于案前捧著一卷書簡先是凝視了片刻,片刻后才信步而入,逗弄我道:“就將軍政公文置放在你面前,你竟是不看,阿碩,你倒是個品行頗佳的女子。”
我則是不覺好笑地揚唇,“若是我動了你的軍政公文,你怕是會毫不猶豫地將我丟出去,對我的生死置之不理吧?我黃阿碩再笨,也還沒笨到那般田地。”
“這會你倒是不癡傻了。”坐到我身邊,他隨手拿起一卷公文看了起來。
他看公文,我卻是分外不配合地打斷他,詢問,“此處是何處?襄陽還是新野?”
從書簡中抬首,他玩味地看了看我,答,“江陵城外。”說著,他還補了一句,“三日后,曹公便要攻城,我隨軍。到時,你呆在營中切忌小心,無事莫要到處走動。”
隨意頷首,我習慣性地追問:“攻下江陵后,曹操想要做什么?”這一瞬,我腦海中自動想起的是,他還是宋達,我還是鄉野女子,盡興地暢談著天下大勢。
只是,想起的到底不是真實的,我清晰地聽到司馬懿言:“阿碩,你我早已是各為其主,怕是再也不能如當年那般暢談天下了。”
會意的我,訕訕一笑,不得不坦然面對,“如今,你我即使還是知己卻再不如前了。”一場出山,改變了太多的東西。而那些已經改變的東西,無論我們多么地想要維持卻始終擺脫不了分崩離析的結局。
“本該如此。”他看得倒是比我開,“萬事萬物皆處變化之中,何況你我是人。”
我點頭,算是同意,只是心里終究還是有些空落落的。
“此處只有一張床榻,昨夜,你是寢于何處的?”既然天下大勢不能談,那就談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吧。
食指指地,他微有些嘲弄地言:“日后的三個月,我怕是都要寢于地上了,這些可都拜阿碩你所賜。”
我揚眉,“那又如何?”縱使心有愧疚,我還是習慣和他斗上幾句。
他戲謔一笑,“倒也沒有如何,不過你要知曉,我司馬仲達從來不輕易施恩于人,你受了我的恩惠可就要做好償還的準備。”
我撇嘴,想司馬懿還挺計較的。
自然,此時的我和他都不曾料到有些人有些恩情是無法償還或是索要的清的。
時過境遷難思念
司馬懿隨軍出征的前一夜帶我去拜訪了一個人,他說那個人是整個曹營中唯一一個我可以完全信任的人,甚至,我對于那個人的信任可以超過對他的。
我疑惑,想不出那個人到底是誰,竟是能給我如此大的信任感,明明除了司馬懿以外,我不算認識曹營中的任何一個人。
而對于我的疑惑,司馬懿并不給予解答,他只是戲謔地告知我,到了,見了,我就知曉了。由此,我的好奇心被極大地調動起來。
那個人的營帳距司馬懿的不遠,不過,那人的帳前沒有守衛的兵士,獨有一盞白紙燈籠或明或暗地照耀著,顯得空寂、孤冷。
司馬懿言,不是曹操不給那人配守衛的兵士,是那人不要。他還說,那人對曹操有抗拒之情,并非心甘情愿加入曹營,嚴重地說,那人與曹操間接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