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要。”鄭云琦順著手臂瞧去,卻是傷者本人。不知他何時蘇醒,這一睜眼,樣貌倒是越發(fā)清晰。面容依然憔悴虛弱,但不掩他的俊秀。
“林郎,你怎么樣?”婦人本在掙扎猶豫,做著心理建設(shè)。雖是夏公子舉薦,若是位男大夫,治也就治了。但這位鄭大夫是名女子,她豈能拿她夫郎的身體冒險。夫郎的傷,傷在別處也還罷,這私秘處,怎能叫其他女人看了去。她抬起的手還未伸出,卻叫夫郎自行阻住,擔(dān)心的同時也暗松了口氣。
“阿甄,是我不好,我對不住你,既已如此,不治也罷。”林郎受傷之后,痛楚加上失血,意識時醒時糊,隱約知道眼前女子乃大夫。可是,大夫又怎樣,治好了又如何,只會讓他的阿甄承受更多的家族責(zé)難而已。既然他活著,阿甄不愿納侍,索性他也傷了,干脆就讓阿甄死了這條心。“你就忘了我,另娶他人吧。”
言罷,林郎偏過頭去閉上眼,似堅定地不愿再看婦人一眼。那沒入鬢角的淚,只有鄭云琦能看到。
既相愛,為何不能相守?且如此抗拒治療是為何?鄭云琦杵在原地,迷惑不已。
“不要,林郎,那不是你的錯,子嗣沒有就沒有,我只要你。”婦人撲到林郎胸口,傷心欲絕。
丫鬟也在一旁跟著啜泣。
氣氛僵持,鄭云琦無奈地瞅了一眼夏梓宣。
他們的情況,夏梓宣是知道一點的。
林郎本名李志林,婦人乃秦世琛一母同胞的姐姐,閨名秦世甄。李志林于五年前嫁與秦世甄。夫妻二人鶼鰈情深,共同打理秦家部分家業(yè)。
秦家家大業(yè)大,卻子嗣單薄。現(xiàn)任家主秦友懷姨娘納了不少,卻只有秦世甄和秦世琛兩個子女。秦世甄乃嫡出,自然有義務(wù)繁衍子嗣為秦家開枝散葉。初時,夫妻二人想著順其自然、水到渠成,并未刻意。
成婚第二年,老太爺開始催促,于是秦世甄暗下托其弟秦世琛找夏梓宣幫夫妻二人診看,結(jié)果診出問題出在李志林身上。后來便一直用藥物進行調(diào)理,可是未見成效。秦家盼孫心切,便開始催促秦世甄納侍,秦世甄死活不愿,秦家上下扭不過她,只得把氣撒在李志林身上。
李志林也不愿與他人共享阿甄,只是他這身子不爭氣,他更不愿阿甄為了他,成了家族的罪人。不孝有三,無后為大。
夏梓宣思忖片刻,將鄭云琦請到一旁低語。“他傷在命根處,鄭姑娘可有把握?”又大致地描述了一下傷勢。
鄭云琦恍然明了,難怪那林郎如此別扭,連看一眼都不讓。現(xiàn)代的男子都會害羞忌諱,何況古代的男子。她曾經(jīng)屢屢遇到病人要求換男醫(yī)生,早已見怪不怪了。
“無法保證。”鄭云琦垂眸看了李志林一眼,又道,“畢竟手術(shù)都是有風(fēng)險的,何況我沒親眼見著傷處傷到何種程度,且傷者又拖延著遲遲不肯治療,延誤治療會對傷情造成多深的影響,也未可知。”
夏梓宣想想也是這個理兒。凝神片刻,忽而眸色一亮,“那男子不育之癥,鄭姑娘可有治療之策?”想起之前二人之間經(jīng)歷的種種,這位鄭姑娘似乎對男性病癥頗有研究,遂試探著的問道。
根據(jù)傷勢,結(jié)合過往以及李志林蘇醒后的表現(xiàn),即便不問事發(fā)經(jīng)過,夏梓宣也大致猜測出李志林受傷的緣由。先不說李志林可愿讓鄭姑娘醫(yī)治,即便治好了,但未從根本上解決他夫妻二人的問題,也是治標不治本,只怕二人的處境依然堪憂。男子不育之癥,他也一直在研究,只是還未有突破性的進展。
“男子不育?”這問題著實有些跳躍性。鄭云琦恍然想起地上那二人的對話,有談到子嗣的話題,再看夏梓宣對著她灼灼的目光,莫非與此有關(guān)?
想到夏梓宣對醫(yī)學(xué)的狂熱,鄭云琦講解道,“導(dǎo)致男子不育的原因有很多,例如嚴重的包皮包莖、前列腺疾病、泌尿感染、精索靜脈曲張、睪丸內(nèi)分泌異常、腎上腺疾病、甲狀腺疾病、垂體病變等內(nèi)分泌疾病,還有輸精管堵塞、支原體感染、勃起功能障礙等等諸多因素。先確診病因,再對癥治療,只要不是太復(fù)雜的病情,應(yīng)該不會有太大問題。”針對古代醫(yī)療設(shè)備欠缺,鄭云琦保守的分析道。
圓臺不甚寬敞,卻因了后來的變故,更加狹窄。夏梓宣請鄭云琦借一步說話,也只得是隔開了兩三步,二人的對話自然落進周圍相隔不遠的人耳中。嚶嚶啜泣不知何時停止,只剩一道如燕語鶯啼般清悅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