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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少爺,別打了!”司機在一旁大叫起來。
言幼寧抬頭,這才發現就在兄弟倆撕扯起來的短短時間里,周圍竟然已經被人圍住了。不是看熱鬧的閑人,而是一群帶著墨鏡的彪形大漢。
敵眾我寡,這種情況下言幼寧自然不會傻到拿雞蛋去碰石頭。看著這些人十分利落地將他和關宇森的手腳捆起來扔進車里,言幼寧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些模模糊糊的畫面,同樣是行駛途中被攔住,被人捆住手腳扔進車里……唯一的不同就是多了一個關宇森。
如果這不是關宇森一手策劃的綁架,又會是誰呢?
臉上的黑布摘掉的時候,言幼寧發現他們被關在了一間方方正正的房間里。二十平左右的房間,像是地下室的模樣。四面的墻壁和天花板都光禿禿的,沒有窗,只有兩扇換氣窗和屋頂的熒光燈管。靠墻角的地方扔著一個半舊的床墊和幾張舊報紙。瓷磚地面倒是挺干凈,沒什么灰塵,像是經常打掃的樣子。
解開了綁在他們手上的繩索,幾個彪形大漢就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鐵門咔噠一聲落了鎖,只留了鐵門上一扇不足尺把寬的小窗口。
言幼寧解開腿上的繩子,掃一眼關宇森,見他正坐在地上笨手笨腳地解繩子,也懶得理他,自己順著房間走了一圈,發現這間屋子用來關人確實沒有什么破綻,心里不免有些失望。而且從鐵門的小窗口看出去,那幾個劫持他們過來的男人都還靜靜地守在外面,彼此之間也不見交換什么眼色,一副訓練有素的模樣。
言幼寧在屋角的床墊上坐了下來,覺得這個地方簡直比當初關宇森關著自己的地方還要嚴密。至少當年那個倉庫還有一扇窗戶,能看見外面荒涼破敗的院子和院墻上方的一角藍天。這里簡直像個耗子洞一樣。當然好處也是有的,他沒有像上一次那樣生病,沒有發燒燒得暈暈沉沉半生不死,而且身邊還有一個跟他作伴的關宇森。
關宇森也老實了,學著言幼寧的樣子圍著房間上上下下摸索了一遍,然后一臉失望地在床墊另一頭坐了下來。
兩個人誰也沒心情說話。
手表、手機這些東西都被收走了,跟外界聯系是不用想了。言幼寧本來還想問一問關宇森怎么會不帶助理保鏢,一個人到處亂跑,后來想想大概是他急著想找自己算賬,所以才疏忽了。言幼寧也就懶得再問他。反正不管自己會落得怎樣的下場,關宇森都有關家的人來救。他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好了。
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鐵門咔噠一聲從外面打開,一個看守他們的男人捧著一個紙箱子走了進來,也不說話,直接把紙盒子放在門口的地板上,轉身就要出去。關宇森跳起來喊道:“哎,哎,那個……我要上廁所!”
看守他們的男人掃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沖身后招招手,門外又進來兩個男人,把關宇森圍在中間一起走了出去。
言幼寧對關宇森的做法多少有點兒心理準備,他知道像關宇森這種大家公子小時候都學過遇到緊急事件時自救的方法。當然,以關宇森那種跋扈的性格,要想讓他老老實實等著也是不太可能的。他肯定要用自己的方法做一些嘗試才會死心。
果然沒多久外面就傳來廝打的聲音。緊接著鐵門咣鐺一聲被踹開,關宇飛被人從外面一推,踉踉蹌蹌地跌了進來,一個跟頭摔在了地上。幾個看守面不改色地在他身后闔上鐵門,咔噠一聲落了鎖。
言幼寧看了看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的關宇森,還是走過去把他扶了起來。兩個人在床墊上坐了下來,言幼寧在紙箱子里翻了翻,找出一包濕紙巾遞給了關宇森,“擦擦臉吧,這種情況也不能講究什么了。”
關宇森一言不發地接過紙巾。
言幼寧也不理他,自顧自地翻箱子里的東西:盒飯、礦泉水、紙巾。言幼寧不由得嘆了口氣,這些人還真是謹慎,吃飯配的都是塑料小勺子。這么個軟趴趴的東西,還真是干不了什么。
言幼寧拿出盒飯遞給關宇森,自己拿了另外一盒埋頭吃了起來。關宇森神色復雜地看了看他,也打開飯盒吃了起來。米飯、炸雞塊、炒豆芽海帶。作為給囚犯的伙食,言幼寧覺得這已經很可以了。
關宇森卻有些食不下咽,看著言幼寧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出言譏諷,“你還真是隨遇而安。”
言幼寧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要不怎樣?餓著?”
關宇森不吭聲了。
“至少給你飯吃,說明人家也沒想真要你的命。”言幼寧掃了一眼他臉上的頹色,自顧自地說:“否則直接餓死就好了,還費那么多事兒干嘛?反正眼下這情況咱們倆也出不去。”
“餓死?”關宇森挑眉,“怎么搞的你好像還挺有經驗?”
言幼寧的臉拉了下來,不理他了。關宇森當初不就是這么干的么?沒有水、沒有食物,眼睜睜看著自己就那么死掉了。
關宇森碰了個釘子,也不說話了,低下頭拿著那個不怎么趁手的塑料勺子慢慢撥拉著盒飯里的東西往嘴里送。良久才自言自語似的念叨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要綁誰……”
言幼寧冷哼,“當然是你。你可是關家的太子爺,是關、唐兩家的紐帶,我算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