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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鋒覺得一顆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耶諾的希望”在半個月之后終于有了消息,最后一次公開出現(xiàn)果然是在東京的拍賣會上。陳主任連忙打電話向言幼寧匯報這個消息,同時表示已經(jīng)安排了人手跟進這條線索。當然一件并不是十分昂貴、也并沒有什么歷史研究價值的珠寶,為什么會引得這位少爺這么關注,不惜耗費人力物力去尋找,陳主任心里不是沒有疑惑的,不過他拿的就是關家的俸祿,這種事自然沒有他去質(zhì)疑的余地。
最重要的事情總算是有了眉目,言幼寧頓時心情大好。
陳主任來匯報這件事的時候,言幼寧正陪著關政安出席陳家的慶祝酒會。陳家也是關家的生意伙伴,聽說陳家有意要把一個女兒嫁進關家來聯(lián)姻,不過關宇森貌似地位不穩(wěn),言幼寧的身份又委實尷尬,這件事才不得不拖了下了。
陳家的酒會是為他們家的二公子陳賡良舉辦的。陳家的這位二公子據(jù)說從小就有些離經(jīng)叛道,放著好好的商學院不念,自己跑去念導演專業(yè),把陳家二老氣得不行。不過幾年下來陳賡良居然也給自己混來了一個新銳導演的稱號,一部有關打工人群的紀錄片剛剛在國際上拿了金獎。
其實無論在哪一個行業(yè),真正混到了頂尖的位置上,都會贏得公眾的認可。現(xiàn)在看陳家父母的表現(xiàn),估計也不覺得兒子不從商是多么丟人的事情了。
言幼寧趁火打劫,跟關政安提出自己也要選個學校再去深造深造。
之前關政安剛跟陳家父母夸贊自己如何如何關愛這個小兒子,如何如何對他言聽計從,結果言幼寧就當眾甩給他一個炸彈,關政安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了。
陳老先生倒是不在意,反而拍著關政安的肩膀笑著安慰他,“他們小年輕都有自己的愛好,趁著年輕,讓他們也去追求追求自己的理想也好。管理方面的興趣得慢慢培養(yǎng),心急不得。再說你這才剛到五十,身體還好得很,我看你至少還能當二十年的一把手,那么急著讓兒子接班做什么?”
關政安一時間也不好說什么,只好勉勉強強地答應了。
言幼寧其實一直捏著一把冷汗。心里那根繃緊的弦直到關政安點頭答應了也沒有放松下來。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簡直就是老虎嘴上拔毛一樣,還好他答應了。言幼寧偷瞟一眼關政安陰沉的臉色,不太放心地想:不知道他會不會事后反悔呢?
83、場面話
從陳家回來的路上,父子三人都陰沉著臉。
言幼寧多少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那個炮點的是不是時候。關宇森本來也沒拿正眼看過言幼寧,他一直覺得言幼寧對關政安的任何提議都是言聽計從,對于關政安給他的將來要接管關家產(chǎn)業(yè)的暗示也是抱有很大的期望的,這會兒見他竟然提出出去念書的要求,心里多少有些意外。
言幼寧自然看得出關宇森心里的疑惑。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出去上學就沒有辦法再天天跟著關政安去公司了。讓人知道言幼寧出去讀書,遠離華航的權力中心,而長子關宇森卻手握實權,管著華航旗下的廠子,誰還會相信這個小兒子會從長子手里奪走家產(chǎn)呢?關家之前煞費苦心的造勢不是都落空了嗎?
言幼寧估計關政安也想到了這一點,但是他能肯定關政安不會想太多,十有八九他會覺得言幼寧年輕氣盛,又沒見過什么世面,輕易的就被陳賡良那種叛逆的性格所影響,覺得像陳二少一樣不服從家族的安排也沒什么,在另一個領域取得成功之后同樣能光耀門庭之類之類的。
關政安臉色陰沉,言幼寧也猜不透他是不是在心里偷偷罵那位多事的陳家二少爺。關宇森的反應就要復雜一些了,他起初是有些幸災樂禍的,覺得這位同父異母的弟弟簡直就是扶不上墻的阿斗。后來醒過味兒來,又有些悻悻然。
言幼寧假裝自己什么也沒意識到,老老實實地坐在旁邊打瞌睡。
下車的時候,關政安慢條斯理地說了句:“很晚了,宇森也留下。”
關宇森老老實實地答應了一聲。
言幼寧心里明白自己這么一鬧騰,關家父子的計劃就被打亂了,他們自然是要重新謀劃謀劃的。天晚了什么的,純粹就是借口。
當然他什么也不能說。依照言幼寧那種單純的性子,對自己的父兄的意見向來是沒有疑心的,這會兒他只要裝出個傻樂的樣子感謝關政安同意他的任性就行了。
關政安走進客廳的時候到底還是嘆了口氣,“明天讓穆坤帶你去見趙伯伯,想聽什么專業(yè)的課可以讓他給你安排。”
“謝謝爸爸。”言幼寧回來這么久,只有這句話說的發(fā)自肺腑。
關政安揉了揉他的額發(fā),眼里多少有些無奈的神色,“去吧,早點兒休息。我和宇森還有事情要談。宇森跟我來書房。”
言幼寧忙說:“我讓陳伯做點兒宵夜給你們送過去吧,今天晚上爸爸沒怎么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