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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舌經(jīng)紀人的預言再一次一語成讖。
這是預料中的結(jié)果,言幼寧仍然感到失落。
關(guān)了電視,言幼寧把洗衣機里的衣服拿出來晾在陽臺上,又把一早就拿到陽臺上曬著的淘米水給家里所有的花花草草都澆了一點兒。毛毛的松球都已經(jīng)收攏成了小小一團,大毛毛也略略有些收縮,兩盆花挨在一起的樣子還真有幾份相依為命的感覺。
言幼寧輕輕摸了摸大毛毛和毛毛的小樹干,尋思著要不要找個大一點兒的花盆把它們移到一起去呢?不過他沒有養(yǎng)花草的經(jīng)驗,像這樣的微型植物又都嬌氣得很,他得上網(wǎng)查查資料或者找個明白人問一問才行。
餐廳里風信子看起來要結(jié)實的多了,其中一盆的葉片已經(jīng)長到了三寸多高,葉片中央的一簇花蕾即將綻開,原本以為是藍色的一盆,看花瓣卻是濃艷的藍紫色,散發(fā)著非常馥郁的香氣,惹人憐愛。
或許是因為花房里的姑娘對他所說的花語太過震撼,言幼寧每次看到這幾盆花,心情都非常復雜,有一種冥冥之中注定了什么的詭異感覺。好像有什么人,正通過這種隱晦的方式悄悄地提醒著他那些他拼命想要忘記的往事。然而那句話卻對他影響至深,放下靈魂的包袱,得到幸福,這是何等誘人的字眼。
言幼寧輕輕搖頭。
放在餐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言幼寧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了起來。
“幼寧?”明鋒的聲音穿過電波,自千萬里之外傳來,在這寂靜夜里,別有一種醇和安穩(wěn)的意味,“睡了么?”
“還沒。”言幼寧瞥了一眼墻上的掛鐘,這個時間,他應該剛剛起來吧。如果有晨練的習慣,他應該剛剛晨跑回來,正要去吃早飯。
“晚飯吃的是什么?自己做的嗎?”
明鋒在電話里的語速比平時說話略緩,聽起來有種慢悠悠的感覺,懶懶散散的,讓人聽了不自覺地就像找個地方歪一歪。言幼寧在餐桌旁邊坐了下來,漫不經(jīng)心地答道:“自己煮了一碗面條。”
“方便面?”
“不是方便面。”言幼寧解釋說:“是從賣饅頭的店里買回來的那種干面條,還加了雞蛋和青菜。”
明鋒低聲笑了起來,“比方便面好吃嗎?”
“當然。”言幼寧不解地再瞟一眼掛鐘,他那邊應該是早晨了,這一大早的他沒有正經(jīng)事做嗎?非要跟他在這里東拉西扯地說一些沒營養(yǎng)的話?
明鋒笑完了,語氣也變得正經(jīng)了一些,“蘇樺剛把電影節(jié)的獲獎名單發(fā)給我。”
“哦,”言幼寧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這個電話實際上是他特意打過來安慰自己的嗎?
“你今年才十九歲,真是年輕。”明鋒半真半假地感慨了一下,“而且這是你的第一部影片,我認為得到兩個提名已經(jīng)是不可小覷的成績了。要知道,這可是電影協(xié)會頒發(fā)的獎項啊。”電影協(xié)會的獎項意味著專家的認可與接納,這種肯定對于言幼寧這樣的新人來說,遠比票房上的成功更加鼓舞人心。
“我明白。”言幼寧抿著嘴笑了笑,“不會想那么多的。”
“嗯。”明鋒大概聽出他聲音里沒有過多的負面情緒,整個人又放松了下來,“想要什么禮物嗎?我?guī)Щ厝ソo你。”
言幼寧忙說:“不用了。”
明鋒又說:“那我可以要點兒禮物嗎?畢竟快過年了。”
言幼寧,“……”
你是我侄子嗎?過年還得給你發(fā)紅包?
“等我回去的時候,能不能上你家吃頓飯?”明鋒厚著臉皮提要求,“做排骨湯就行,別的菜都不用做。”他在言幼寧家里吃山藥燉排骨的時候,覺得味道很一般,就像言幼寧說的那樣:做熟而已。但是回到父母的家里,吃著保姆做的排骨湯,心里卻又開始一遍一遍地回味言幼寧做的飯菜。
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