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可露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54章 結局
陸嘉川和祝以臨辦了一場低調簡單的婚禮,沒公開太多信息,但高調曬了婚戒和蛋糕。
微博是陸嘉川發的,配了三張圖,一張紅毯禮臺,一張生日蛋糕,一張是他的自拍,加上祝以臨入鏡的一只手,他們無名指緊緊相貼,甜甜蜜蜜地秀足了恩愛。
人生如此圓滿,再也沒有值得一提的缺憾了。
但祝以臨心里梗著一件事,沒想好應不應該跟陸嘉川提。
是那封遺書。
祝以臨后來把那滿滿三頁紙都讀完了。
后面的句子更加絕望,只有對這個世界毫無牽掛,或者活著的痛苦強烈到超出了對死亡的恐懼的人,才會想去死吧。前者祝以臨有過體會,他演過這一類的角色,比如《紅衣》里的盛無風。
盛無風擁有無盡財富與無邊寂寞,他沒有弱點,毫無顧忌,所以放浪不羈,什么事都敢干。
但“弱點”是把一個人和這個世界系到一起的鎖鏈,一個萬事不過心的人,他什么都不在乎,不會痛,不會緊張,沒有欲望,那么他會因為什么而快樂呢?
什么都不會。
所以盛無風找上了鎮山鏢局,讓柳長歌把他從江南護送到漠北。
柳長歌和方玉春都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去那么遠的地方,他也從未解釋過,直到電影的結局,盛無風穿一襲紅衣,自盡于漠北白茫茫的風雪里,柳長歌和方玉春才明白,這是一段從開始就注定奔向死亡的旅程。
他們三人之間糾結難解的復雜戀情,也隨盛無風的死亡戛然而止。
沒有后續。
不需要再交代后續了。
和陸嘉川討論電影結局的時候,祝以臨曾經有個疑問,盛無風自己死得干脆,留下柳長歌和方玉春對他念念不忘,他是故意的嗎?這是不是也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抑或他本性惡劣,在路上習慣性做壞事,隨手給人種情根,沒想過他死之后別人會怎樣牽掛他。
導演說這一部分是留白,而陸嘉川的觀點是:盛無風就是故意的,他希望在死亡之后有人牽掛他,否則短暫地活過一場,最終死得無聲無息,不被人記得,豈不是像從來沒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
當時祝以臨聽了這番話不太能理解,按理說,盛無風已經無欲無求了,還會在乎身后事嗎?
后來,看完陸嘉川的遺書,再聯想陸嘉川曾經給出的解讀,祝以臨明白了。
所謂留白,即給出觀眾自由理解的空間,這一部分理解答案不唯一,不同心境的人可能會有不同的看法,他看出的不一定是盛無風的想法,但毫無疑問反映出了一部分他本人的性格和取向。
祝以臨想,陸嘉川寫下遺書的時候,下了很大決心吧?
他最后放棄自殺,選擇活下來,是因為想被牽掛嗎?沒人記得他,沒人愛他,他死之后就更不可能有了,他不甘心,所以選擇繼續掙扎,直到爬出泥潭,走到心上人面前——
祝以臨最終什么都沒提,往事已隨風而逝,他們擁有美好的明天,不必再揭傷疤。
他只需要給陸嘉川多點牽掛,多一點,再多一點。
還有什么比愛和被愛更有用呢?
……
很快,七月結束了,八月和九月是鴻城一年中最熱的時節,祝以臨和陸嘉川自從搬進新家,日子過得好,工作就有點不積極了。
祝以臨手上壓著兩部電影沒上映,一部是張昆執導的文藝片《送別》,另一部是想上映也上不了的《紅衣》,祝以臨跟陸嘉川說:“這倆都是沖獎片,我至少有一部能中吧?如果能拿金鐘影帝,我就在頒獎典禮上當場宣布息影,在家吹空調比在劇組喂蚊子幸福多了,我不想上班了,親愛的。”
陸嘉川不信:“雖然我樂意養你,但我知道你又在騙我,你才不會息影呢,哼。”
祝以臨承認了:“好吧,那怎么辦?我不想離開空調房,有沒有人能寫個空調精劇本讓我演啊?我就在室內演空調。”
陸嘉川:“……”
虧他想得出來。
祝以臨不僅想得出來,還很敢干。
他竟然拉了個相熟的編劇著手開始寫了,而且要親自當導演,他想試試“演而優則導”的路線,開拓事業新領域。
陸嘉川當然是無條件支持他的,而且愿意給他大手筆投資,讓他當一個“帶資開組”的導演,祝以臨拿了陸總的贊助,把空調精寫成了一個十分獵奇的奇幻故事,還要請國外知名特效團隊給他做特效。
這事兒傳出去之后,每一個看過劇本的人都覺得有點一言難盡,只有祝以臨盲目自信,認為自己的導演處女作將大爆特爆,成為現象級喜劇商業片,讓陸總的投資得到超值回報。
回報什么的,陸嘉川不在意,能抱祝以臨他就滿足了,賠個幾億問題不大。
于是,祝以臨心血來潮地瞎折騰了幾個月,選角還沒確定好,到了十一月初,每年一度的金鐘電影節開幕了。
金鐘杯是華語地區最負盛名的電影獎項。
祝以臨曾經和金鐘組委會吵過架,放出豪言,以后他的所有作品再也不報送金鐘杯,為了這事兒,祝以臨和程解世爭執了幾句。
程導再三哀求,讓他把這句話收回去,《紅衣》這種頹而美的風格很符合金鐘組委會的審美,他們希望很大,不能因為一時意氣放棄參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