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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了對付我,使了多少齷齪手段,祝以臨,你這種正常人根本想象不出來。”陸娉婷不愿意太失態(tài),努力控制自己又冷靜下來,輕聲細(xì)語地說,“誠然,我對他也不算好,但那是應(yīng)該的,我媽媽和我受到的傷害總要有人來償還,他為了榮華富貴回到陸家,打碎了一個家庭,他就應(yīng)該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祝以臨打斷她:“我沒興趣和你理論,挑撥離間的話就不用說了,沒用。”
“呵。”陸娉婷冷笑一聲,“沒想到,你對他這么死心塌地,你真的喜歡他,還是看上了他的錢?”
“跟你沒關(guān)系吧。”
祝以臨起身要走,陸娉婷伸手拉住他:“我知道他喜歡你很多年了。”
祝以臨頓住,陸娉婷請他重新坐下,慢吞吞地道:“以前我不知道那個人是你,還以為是哪個女人呢,后來我聽說,他是為了你才做這么多事,如果沒有你,他那次可能就死了,真可惜啊。”
“……”
祝以臨想問問,“那次”究竟是什么時候?陸嘉川是因為生活艱難,痛苦得難以忍受,才想自殺的嗎?
但這些問題沒有必要問陸娉婷,想必她嘴里沒什么好話。
陸娉婷又說:“你們都以為我現(xiàn)在很慘,很不甘心,是吧?我的確不甘心,但我已經(jīng)不想和他爭財產(chǎn)了,我——”
她的話被打斷了,響起來的是祝以臨的手機(jī)振動聲,來電顯示:陸嘉川。
祝以臨看了她一眼,默默接起電話:“喂,是我。”
陸嘉川不知道祝以臨在哪里,以為他在公司和溫嫻開會,黏人病犯了,張口就撒嬌:“我想你了,哥哥,你幾點回家?”
“七點之前。”祝以臨輕聲說。
陸嘉川道:“你不和我一起吃晚飯嗎?”
“和你一起,你等等我。”
“好,那我親自給你炒個菜吧,你今天想吃什么?”陸嘉川的心情相當(dāng)不錯,隔著電話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熱烈又黏糊的勁頭。
但祝以臨現(xiàn)在沒有心情想吃什么,隨口報了兩個菜名,在陸嘉川依依不舍再三叮囑他早點回家的聲音里掛斷電話,抬頭一看,陸娉婷的臉色相當(dāng)難看,似乎親眼看見陸嘉川生活幸福,對她來說是一件無比痛苦的事,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忍受。
祝以臨收好手機(jī),剛才的不耐煩突然消失了。
他不介意陸娉婷繼續(xù)說陸嘉川的壞話,那并不能影響到他,只會讓他覺得這個女人可憐,同時從陸嘉川的角度,為他的可憐寶貝出出氣,盼望她更嫉妒更痛苦,她活該。
陸娉婷深深吸了口氣,繼續(xù)剛才的話說:“我不想和他爭財產(chǎn)了。”
祝以臨冷嘲一聲:“你知道你爭不過。”
陸娉婷強(qiáng)撐面子道:“不,我雖然失去博光了,但我現(xiàn)在不缺錢花,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人活著,主要是為了爭一口氣,對不對,祝先生?”
祝以臨冷冷地看著她。
陸娉婷道:“我憋在心里的這口氣,都拜我那個便宜弟弟所賜,事到如今,和他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我都覺得惡心。我決定和我媽媽一起出國了,臨走之前,我唯一放心不下的還是陸嘉川——看他過得好,我飯都吃不下。”
陸娉婷沖祝以臨笑了一下,突然站起身來,拎著包,走到他面前。
祝以臨當(dāng)慣了明星,對陌生人突然的靠近非常警惕,這是公眾人物必須有的意識,否則很容易受傷。
陸娉婷看起來精神不大正常,做出偏激的事也不奇怪,她還拿著包,天知道她包里有沒有刀之類的傷人器具。
祝以臨也站了起來,他比陸娉婷高很多,但她穿著一雙目測有十幾厘米的高跟鞋,和他站在一起時,身高差被拉低了。
祝以臨看了一眼她的包,一瞬間腦海里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他想,陸娉婷可能想捅他一刀,她知道陸嘉川愛他,傷他比傷陸嘉川更有效果。
正這么想著,祝以臨本能地伸手去按陸娉婷的包,想阻止她,然后從這個卡座里走出去,他不太想和瘋婆子動手,打女人很不體面。
正因為如此,他的注意力是往下的,目光放在陸娉婷的手上,當(dāng)陸娉婷突然傾身靠近,踮起腳,仰起頭親他的時候,祝以臨全無防備,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聞到一陣陌生的香水味,陸娉婷的長發(fā)撲到他心口,嘴唇貼住他的,和他短暫地接了個吻。
被親到的一瞬間,旁邊有閃光燈亮了一下,有個人舉著相機(jī),拍完就跑了。
祝以臨猛地推開陸娉婷,后者踉蹌一步,扶著餐桌站穩(wěn),沖他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輕聲說:“你知道嗎?我弟弟有潔癖,最討厭我碰他的東西。”
陸娉婷的目光落在祝以臨唇上,眼中充滿病態(tài)的快意:“——他會發(fā)瘋的。”
當(dāng)天下午,“祝以臨和陸氏千金私會接吻”的照片就被推上了頭條,熱搜爆了。
第48章 遺書
祝以臨沒想到陸娉婷發(fā)瘋的方式這么別出心裁,被拍到的一瞬間,他就知道事情要糟,那個拍照的人應(yīng)該是陸娉婷提前安排好的,拍完就迅速走人,來不及挽救。
陸娉婷也走了,祝以臨本想攔住她,但這里是公共場合,他們剛才那一出的動靜已經(jīng)夠大了,餐廳里人不多,僅有的幾桌客人和服務(wù)生都看了過來,甚至有人認(rèn)出他,悄悄地拿手機(jī)拍照。
祝以臨戴上墨鏡,和陸娉婷一前一后離開餐廳,陸娉婷八成是心虛,躲著他走,逃命似的上了一輛車,祝以臨礙于身份,不可能把她抓去公安局,告她性騷擾,眼睜睜看著她走了,手里拿著她留下的那封遺書,心里五味雜陳。
陸家的人似乎都不怎么正常。
祝以臨知道自己不該來,但聽到陸嘉川曾經(jīng)自殺并寫了遺書的那一瞬間,他的腦子就不太清醒了,人一沖動就容易做錯事,陸娉婷在事業(yè)上的本事不怎么樣,干壞事很有天賦,懂得怎么抓別人的死穴。
祝以臨何止是被她戳中了死穴,簡直都被戳爛了。
他回到停車場,上了自己來時開的車,靠著方向盤冷靜了一會兒,心里猜測,她一定會叫人在第一時間把偷拍的照片發(fā)給陸嘉川,陸嘉川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看見了。
祝以臨心情煩躁,拿起手機(jī),給陸嘉川打電話。
打通了,提示音響了半天,沒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