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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她心里你還很乖,她很喜歡你。”
“……”
陸嘉川有點不好意思,也有點不大高興:“原來你家喜歡乖仔是遺傳的啊?我在新聞里的形象那么惡劣,阿姨平時都不看新聞嗎?”
祝以臨道:“看,她對我的緋聞女友如數家珍。”
“……”陸嘉川哽了下,“上次去吃了頓飯,我光顧著裝乖,跟她聊的都是場面話,她也客氣,好像不怎么記得以前的事了。”
“她記得,不好意思和你聊而已,畢竟陸總現在是陸總,不是當初那個小可憐了。”祝以臨輕飄飄地揶揄他,“下次上門你可以和她好好敘敘舊。”
陸嘉川面色訕訕,祝以臨又說:“不過我媽現在不好約,人家是忙人,吃喝玩樂檔期都排滿了,沒時間搭理我。”
陸嘉川有點驚訝。
祝以臨理解,大概在他的固有印象里,趙櫻阿姨并不是這樣的人。雖然七年后已經見過一次了,但當時彼此都戴著陌生的面具,還沒重新熟悉起來。
很多年前,趙櫻在一個食品廠上班,工作忙碌,生活壓力大,每日灰頭土臉,沒時間也沒那么多閑錢打扮自己。
祝以臨帶陸嘉川回家,他們一人背一個大書包,在門口換鞋,穿過客廳,跑進祝以臨的房間。
他們寫作業的時候,趙櫻在廚房里炒菜。
每周都有幾天這樣的相處機會,祝以臨記得,他和陸嘉川會一邊寫作業一邊胡侃,那個年紀的男生之間沒什么浪漫話題,雖然彼此對對方心懷不軌,但都沒膽子挑明。
陸嘉川留下蹭飯,趙櫻甚至對他說過,希望他和祝以臨長大后能在一個城市工作,互相幫扶著,等兩人都成了家,也要好好來往。
祝以臨不記得當時陸嘉川是什么反應了,他想起這些,其實最先想到的是他“失戀”的那一天。
那天陸嘉川說,“我有喜歡的女孩了”,祝以臨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獨自進門,獨自放下書包,獨自寫作業,寫到一半把筆折壞了,趙櫻喊他吃飯,他不肯出門。
趙櫻不耐煩了,問他:“你突然耍什么脾氣?”
祝以臨很傷心,但他不是一個情緒外露的人,拐彎抹角地對趙櫻說:“我不想和陸嘉川去一個地方工作了。”
趙櫻不理解他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以為小朋友之間鬧矛盾了,沒當回事。
后來祝以臨也沒再提過。
那兩年太壓抑了,并將這個毛病延續到了長大后。
當時祝以臨總自我安慰:算了,得不到就得不到,我沒那么想要。
但現在他和陸嘉川在一起,他很清楚地知道,他就是想要。
他不是對陸嘉川寬容或寵愛,也并非心甘情愿付出多少,他只是想要而已。不管他們之間還有多少不合適,他忍不住想要那個當年得不到的男孩。
歸根結底,愛也是自私的。
祝以臨拿走陸嘉川手里的相機,不顧有節目組的攝像機在拍,往前湊近了兩步,拿相機擋住他們靠在一起的臉,悄悄地吻了陸嘉川一下,悄聲說:“我們去定做一對戒指吧。”
陸嘉川驚喜到驚嚇,差點跳起來:“什么?婚戒嗎?”
第44章 罪行
“婚戒”兩個字,把祝以臨也驚住了。
他情難自禁脫口而出,本意是想做一對定情信物,他們相識這么多年,好像沒有互相送過正經的禮物呢。
不過,經陸嘉川一提醒,祝以臨覺得,做婚戒也并非不可以。
別的情侶談到結婚,要慎重再慎重:適合在一起過日子嗎?對彼此了解足夠嗎?有沒有情感或經濟上的隱患?有沒有家庭矛盾需要解決?
但祝以臨和陸嘉川不用再考慮這些了,結不結婚對他們而言只是走一道程序的事,對他們今后的相處產生不了多大影響。
于是,祝以臨想了幾秒說:“好啊,為了戒指,我們順便結個婚吧。”
“……你、你認真的?”驚喜過頭,陸嘉川有點不敢相信,“你不是開玩笑吧,哥哥?”
“我干嘛拿這種事開玩笑?”
“……”
陸嘉川被嚇得不輕,呆愣地盯著祝以臨看了會兒,忽然收回視線,低頭盯著地面,啞巴了。
這個反應在祝以臨的預料之外,他以為陸嘉川會特別高興,積極地和他討論結婚的具體事宜。
現在是怎么回事?
陸嘉川不想和他結婚嗎?還是有別的擔憂?
祝以臨忍不住問了,陸嘉川卻依舊低著頭,輕聲細語地說:“我考慮一下再回答你好不好?”
祝以臨:“……”
考慮?
他還要考慮?!
祝以臨非常不高興,一顆飄在云端的心被陸嘉川給拽到了地面上,但他最終沒說什么,結婚的確是件大事,他不覺得“大”,不代表別人也可以輕松對待,況且這不算正式求婚,暫時被拒絕了也沒什么。
祝以臨把自己安慰好了,卻沒想到,陸嘉川這一考慮,竟然晾了他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