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可露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放手。”祝以臨推了一把。
陸嘉川不肯放。
祝以臨簡直要被他逼瘋了:“你到底想干什么?!還嫌我不夠慘嗎!要我破產,還要對你死心塌地,跪在你腳邊繼續(xù)愛你,你才能滿意收手嗎?——放開我!”
祝以臨用力地推開陸嘉川,后者踉蹌了一下,被他兇得好幾秒不敢說話,眼淚嘩嘩往下掉。
直到祝以臨拉開門把手,要走出去了,陸嘉川突然瘋了似的拽住他,把他強行拽回來,“哐”地一腳踢上門。
祝以臨低血糖犯了,兩眼一黑,差點栽倒。
陸嘉川抱著他,一副恨不得把他捏死在懷里的架勢,竟然反過來指責他:“你說分手就分手?憑什么?!七年前是你說了算,現(xiàn)在也要你說了算,你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我能不害怕嗎?我在你面前撒嬌都要掌握分寸,吃醋還要被你教訓——你養(yǎng)我就像養(yǎng)條狗!又要我叫,又不準我叫得太大聲!你他媽根本就不愛我!”
陸嘉川哭得停不下來,如同曾經某一個分別的日子,他趴在祝以臨的肩膀上,用眼淚沖垮了一個夏天。
那個夏天再也不會回來了。
陸嘉川不準祝以臨反駁,自顧自說:“都是你的錯!是你把我變成了這樣!你和我爸,陸娉婷,我后媽,你們都是兇手!你們把我當拖累!都恨不得我死!”
祝以臨呼吸困難,從牙縫擠出一句:“放屁,我哪兒對不起你?”
陸嘉川聽不進去,他是個偏執(zhí)狂,只信自己腦子里固有的觀念,其他一切有可能發(fā)生變化的人和事,都令他沒有安全感,不值得信賴。
祝以臨也覺得他不值得信賴了。
當一個人撒嬌裝嗲賣慘煽情,演技驚人,接二連三地騙了你之后,你就很難判斷,他這一次是不是又在演戲?他嘴里還有哪句話是可信的?
“陸嘉川,你現(xiàn)在放開我,我還能念著點舊情,記得你曾經的好。”祝以臨說,“別把那些珍貴的東西都弄壞了,你不在乎,但我舍不得。”
“……”
不知道這句話怎么刺激陸嘉川了,他突然不哭了,僵硬地松開抱祝以臨的手,紅著眼睛安靜了幾秒,突然爆發(fā):“你舍不得?你舍不得什么?!反正不是我!你就愛以前那個蠢貨!但他死了!他在你不回他消息的時候就死了!后來他在陰間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你知道嗎?!你飛黃騰達,被數(shù)不清的人愛慕,他在后媽家過著舊社會一樣沒有人權的日子,盯著電視里的你哭!”
“……”
“我花了七年!才讓自己重新活過來!我現(xiàn)在想把你抓在手里,我有錯嗎?我哪里做的不對?你的公司有什么好舍不得,如果你愛我,和我在一起,我可以給你錢啊,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我有幾百億,幾千億——你要鴻城市中心的地標,我也能買下來!你為什么要和我分手?”
陸嘉川瘋得不輕。
祝以臨也快瘋了,他什么都不想說了,轉身往外走。
陸嘉川軟的硬的都試過,眼見留不住他,竟然還想威脅他:“哥哥,你走出這道門,你的公司就真的沒有了。”
“……”祝以臨的最后一絲心軟也被擊潰,他抄起門口的一個東西,自己都沒看清那是什么,順手砸到陸嘉川身上,“——我不要了,你滾。”
第32章 哀樂
摔門的動靜驚動了住在隔壁的譚小清,女助理是一個人形的“祝以臨情緒探測雷達”,她放下吃到一半的晚飯,匆匆來到祝以臨的門前。
她有備用房卡,為防止打擾祝以臨休息,不需要敲門,直接進。
她進到客廳的時候,祝以臨正在窗下站著。
酒店的窗簾拉得密不透風,祝以臨一身漆黑,背影寥寥,幾乎與窗簾的顏色融為一體。
譚小清小心謹慎走近幾步:“哥,今晚不回鴻城了嗎?時間快到了。”
“不回了。”祝以臨沒回頭,伸手指了指后面,“給我點紙巾。”
“……”譚小清聽出他聲調不對,嚇得不輕,連忙把茶幾上那盒紙抽拿給他,結結巴巴地問,“怎、怎么了?”
祝以臨沒吭聲。
譚小清沒敢走到他前面,但她猜到了,祝以臨在哭。
原來無情冰山也會流淚,真是開天辟地以來頭一遭。譚小清先是驚嘆,后又生出幾分惻隱——從來不哭的人,究竟遇到多傷心的事,才會淚流不止呢?
祝以臨活得太像個完美的假人了,突然冒出幾分活人氣兒,好比天神跌落凡間,你再仔細看他:哦,原來他也和我一樣,只有一個鼻子,兩個眼睛,會疼會哭,并非無堅不摧,也沒那么高不可攀。
譚小清想起自己的傷心事,十分善于共情地有了幾分感同身受,忍不住想安慰他兩句:“哥,你是不是和陸嘉川吵架了?”
除此之外,應該沒有什么事能讓祝以臨這么反常。
果然,祝以臨沒否認。
譚小清心想,應該不止是吵架這么簡單吧?前陣子他們鬧了幾天冷戰(zhàn),祝以臨也沒這么崩潰。
安慰人需要技巧,就算安慰不到,幫他轉移一下注意力也是好的。
譚小清拐彎抹角地說:“我不知道你和他鬧了什么矛盾,感情這種東西,就是很容易讓人委屈。我大學的時候談過一個男朋友,他是我們系的男神,成績好,長得好,家境也不錯,他先追的我,我不知道為什么,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透明,不漂亮,沒錢,不求上進,每次期末低空飛過……”
譚小清頓了頓,確定祝以臨真的有在聽,沒嫌她煩,才接著說:“我們系很多女生暗戀他,她們說我走了狗屎運,遲早要被甩。我自己也這么覺得,那段時間壓力特別大,每天疑神疑鬼,一旦發(fā)現(xiàn)他和某個學妹有了接觸,我就擔心,是不是要分手了?他終于發(fā)現(xiàn)我不值得喜歡了?隨便找誰都比我好啊。”
事情過去比較久,譚小清已經走出來了,但每次提到,仍然會有幾分低落:“后來,我突然意識到,我這種狀態(tài)太可憐了,何必呢?不就是一個男人嗎?我不能甩了他嗎?這年頭,誰離了誰活不下去啊?干嘛把自己逼得神經衰弱?”
“所以分手了?”祝以臨接了句腔。
“對,當時很舍不得,也懷疑,我是不是有點對不起他?但我控制不了心慌自卑,如果拖下去,我會變得更可憐,那樣不好,不如快刀斬亂麻。”譚小清說完,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是在勸分,尷尬地找補,“呃,我不是讓你和他分手,我——”
“沒關系。”祝以臨打斷她,“已經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