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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東看向青年,示意輪到他了。
青年卻端起桌上的茶杯,自顧自地喝著自己的茶,并沒有搭茬。
張東察覺到青年的不配合,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這要是擱在前幾年,他那個暴脾氣上來,一定揪著這個小白臉的領口問他:你裝什么裝?
倒是坐他對面的那個女人開口了。
“我叫白鷺雪,職業模特,第一次進a級世界。”白鷺雪正常的聲音就是御姐音,冷靜下來之后的她看起來成熟又有魅力。
孫珈藍見青年還在喝茶,而另外兩人直勾勾地盯著她,便自我介紹道:“我叫珈珈,也是第一次進a級世界。”
待他們都自我介紹完畢,青年才放下茶杯,用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看向孫珈藍,緩緩開口:“我叫林千辰,是個愛豆(偶像)。”
孫珈藍還好,叫做白鷺雪的那個模特聽到林千辰的名字時,睜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你、你真的是林千辰?”白鷺雪的聲音有些顫抖。
并不是害怕的顫抖,而是激動得無法抑制的顫抖。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在游戲里碰到了林千辰,剛剛看到他的時候,還以為只是人有相像。
孫珈藍好奇地看向林千辰。
他是誰?很出名嗎?她怎么沒有聽說過。
看到孫珈藍一頭霧水的表情,白鷺雪有種自己已經老了的感覺,一口老血悶在胸口,“21世紀中后期,第一位虛擬偶像林千辰!”
虛擬偶像,不會出來活動的那種。孫珈藍平日除了學習就是忙兼職,哪里有時間追星,她不熟悉很正常,怪不得剛剛見他覺得眼熟呢,原來是個偶像啊。
“虛擬偶像不是人工智能嗎?現在人工智能也能參與星網游戲了?”孫珈藍有些奇怪。
白鷺雪面對孫珈藍小學生一樣的提問,有種氣不打一處來的感覺。
“他當然不是普通的虛擬偶像!他是人!”白鷺雪說。
又是虛擬偶像又是人的,搞不懂。孫珈藍背靠著沙發,被人吼了一句,有些不大高興地癟著嘴。
白鷺雪發現自己的情緒過于激動了,趕緊用手整理了一下額前的劉海,雙腿并攏,斜靠在沙發上,凹了個自認為最好看的姿勢,對著林千辰暗送秋波。
林千辰只是禮貌性地微笑,用余光注意著一臉不高興的小姑娘。
一直被遺忘的張東屈起手指,在桌面上磕了兩下,把眾人的視線吸引過來,“好了,我們來這里是玩游戲,不是來追星的。”
白鷺雪小聲地說:“能看到前輩,游戲過不過有什么所謂。”
張東:……這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玩家!
“剛剛各位傳送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么線索?”張東玩過類似的游戲,就跟桌游一樣,比的是每個玩家的臨場反應和心理素質,前期玩游戲的時候,肯定會給出一些什么線索,讓眾人互相猜忌。
這一個游戲副本中,人類玩家有三個,在沒有拿到鑰匙之前,人類是占優勢的。他認為,三個人找鑰匙的速度一定比一個人找鑰匙的速度快。
殊不知,作為鬼的孫珈藍開局就已經知道鑰匙的大概位置了。
她并不著急。
“我和你的傳送點一致,都在那個房間。”白鷺雪指向她剛剛逃出來的那個房間,但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理陰影了,她很快就收回了手指,再沒有往上面看過。
張東點點頭,“我剛剛把那個房間找了一遍,并沒有鑰匙。反而是你,在大喊大叫的,干擾我找鑰匙。”
這項指控就有點過了。人類是不會干擾人類找鑰匙的,但鬼會,它很有可能會藏起那把檢驗身份的特殊鑰匙,然后想辦法拿到鬼鑰匙離開。只要它手里擁有特殊鑰匙,人類的勝算就只剩下唯一的一把人類鑰匙了。
所以最后的局面就會變成——三個人類搶一把鑰匙。
聽到張東的話,白鷺雪漲紅了臉,想要跟他爭辯些什么,但是眼神一接觸到林千辰,看到他懶散地靠在沙發上,像一張絕美的海報畫一樣,她就不忍心破壞這樣的畫面。
孫珈藍看著白鷺雪的怒氣值從max降到了min,摸著自己的良心,告誡自己:你看到了嗎?這就是顏控的下場!
林千辰注意到孫珈藍那張小臉豐富的表情,有些樂,用半握的拳頭掩飾自己上揚的唇角。
“我剛剛……那是被鬼嚇到了。”白鷺雪拍拍自己受驚的小心臟,話鋒一轉,瞪著張東,“我倒是好奇,為什么鬼來嚇我,不去嚇你。是因為你是她的同類嗎?”
這游戲才剛剛開始,□□味就撲面而來了。
孫珈藍默默吃瓜。
反正還沒輪到她發言,她安靜如雞地呆著就好。
張東是個有經驗的玩家,他自然不會因為其他玩家三兩句就崩心態,他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行行行,我們誰也不指責誰。”
白鷺雪“哼”了一聲,轉過臉不去看他。
張東轉而跟長沙發上的兩人說話,“當務之急是找到鑰匙。這樣吧,我們分為兩組一起找,互相監督,這樣就可以避免有人把鑰匙藏起來或者找到鑰匙卻秘而不宣的情況出現了。”
孫珈藍點點頭,看起來很認同張東的說法。
實際上她想的是,如果能知道是誰拿到了她的鬼鑰匙就好了,分組的話,還有機會單獨試探和她同組的玩家。
得到孫珈藍的贊同,張東又看向林千辰。
“我沒有意見。”林千辰看起來很佛系。
坐在一邊的白鷺雪舉起自己的手,指向張東,說:“分組可以,我不要和他一組。”
張東也懶得伺候這位大小姐,他看向林千辰——這小哥看起來溫溫和和的,誰知道他會不會一肚子壞水,如果他是鬼的話,自己這個一根筋的還不一定能算計得過他。